君经常来竹园坐坐,你则盯着凝香一些,若她有些奇怪的举动,立刻告诉我。”
“是,小姐。”
慕容府里,慕容楠望着那脸颊绯红、羞涩不已慕容秋,试探问:“如何?”
慕容秋收起了脸上的神情,恭敬地点点头,道:“长得挺俊的,知识渊博,才华横溢,百里家的产业也比想象中大很多。不过……”她蹙着眉道,“没走几步就咳个嗽,吐个血,看样子病得真挺重的。”
慕容楠抿了一口茶,道:“病重才好,以后你嫁过去,他才不会欺负你。百里辰的事业就是我们慕容家的了。加把劲,让百里辰迷恋上你。这样才不枉大哥这些年栽培你的苦心。”
“是,大哥。”
慕容秋并非之前在外人面前表现的那样羞涩、动不动脸红,其实她心机很深。她并非嫡小姐,是侧室生的庶女,跟慕容楠这个嫡少爷千差万别。所以为了在慕容府过得如鱼得水,她对慕容楠言听计从,哪怕作为家族的棋子。
虽然以前对于接近病秧子她很不满,但今日瞧见百里辰挺俊俏,百里家家财万贯,心里真的产生了几丝心仪之情。
慕容世家再厉害,也不可能让庶女嫁给皇亲贵族,所以一早就安排了秦芷萱和楚凌寒这门婚事,而慕容秋也不能随便出嫁,嫁自然要嫁给对他们慕容世家有利的人。
他们慕容家早在一年前就瞄上了百里辰,但那时慕容秋没有及笄,还太小,说亲显得太过急促。半年前,慕容秋刚及笄,他们思索着让慕容秋和百里辰套上近乎,偏生生从那刻起,传出百里辰病重,不再外出。今日,他们虽打着慕容秋参加百花宴需要漂亮的裙装,实则是想促成这门亲事。
若是吞并了百里辰的产业,他们慕容家真的在京城一支独大了!
那厢,慕容家虎视眈眈地密谋着计划,这厢,百里辰撑着脑袋看着手里的账本,神情颇为认真。离昕推门而入,瞧了一眼,促黠地笑问:“你和慕容秋如何?她好像对你有意思。”
百里辰听闻,如沐春风的俊美容颜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他们打着什么鬼主意,我知道。可惜啊,百里辰无福消受美人恩了。”
他说着,放下了手中的账本,对着门口站着的黑衣人,沉声道:“兰清,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是,主子。”
月光倾泻而下,照映在黑衣人的脸上,赫然露出一张俊美苍白的面容,与百里辰那张脸一模一样。
第二日,秦落衣应邀来到了司徒家歇业的茶楼里。她到来的时候,茶楼原本的掌柜和伙计们已经聚在了大厅里,正在为茶楼以后的生财大计脸红脖子粗地争吵着。
原本众人都不怎么在意司徒逸口中所说的新式点心和果汁,可当秦落衣将自己所知道的的美味原原本本说出来,并且将她一套经营理念再次说出时,众人都被她说动了,有了一阵大干一场的冲动。
秦落衣道:“这些点心整个南楚国独此一家。务必挑些厨艺好的。我亲自教授一位,然后那位再教其他的人,有三位在食肆掌勺就够了。再买几个人手教导两日,帮忙打杂。前面跑堂和掌柜跟原先一样即可。”
秦落衣想得很好,但后面几日,许多问题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在制作果汁时,由于没有榨汁机,只能用木棍在碗里捣碎水果,这样往往要费很大的人力和时间才制作成功一小杯果汁。效率实在是太慢了。
这个朝代没有蒸笼和蒸锅,昨日秦落衣用铁锅蒙了两炷香的时间才做出一盘小笼包。若是开店,人一多,手忙脚乱不说,早就把客人急疯了。这样怎么稳固客流?
显而易见,秦落衣的点子都是不中用的。
折腾了两日,司徒逸拍了拍秦落衣,安慰道:“表妹别难过,表哥心领了。”
秦落衣是做事必须做得圆满特别耿直的性子,越有困难,她越想去克服。晚上二话不说,画出了蒸笼的设计图纸,让司徒逸找工匠制作竹蒸笼。只是那榨汁机,真的愁疯了她。
现代有榨汁机,古代有什么呢?
这几日,秦落衣天天接送秦晓君,早晚饭一同在竹园享用。她刻意安排了药膳,准备潜移默化中调理秦晓君的身子,而秦晓君原本白如纸片的脸蛋如今竟有了一丝粉润之色。
最近,宁浩见到秦落衣都很拘谨,没主动找秦晓君的麻烦,只不过望着秦落衣每日牵着秦晓君离去,两人温馨相谈的背影,眼里满是羡慕。
他是嫡子,有几个庶姐,关系都比较僵硬。望着慕秦晓君有个亲姐姐照顾,还每天中午送来各种各样没见过的美味点心,远远都能闻到诱人无比的香味,真是羡慕死他了。
今日,秦落衣一如既往地接秦晓君放学。秦晓君一瞧见自家姐姐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得意洋洋道:“今日,老师表扬我了,说我这次的作文写得不错。”
秦落衣顺势握住秦晓君的小手,朝着马车走去,心情不错道:“读来给姐姐听听,是什么题目?”
秦晓君蹦上了马车,将秦落衣拉了上去,玲儿紧随其后进入了车厢。
不久,车厢里传来朗朗清澈的孩童音,以及女子高兴的笑声。阳光透入窗纱,照映着一副如诗如画温馨的场景。
望着阳光下,少年开朗的笑容,秦落衣的心情有股说不出的喜悦,留在她身上象征着血缘的鲜血似乎在欢心的鼓动着。她已经分不清楚,这究竟是原身的心情,还是她自己的心情。亦或者,她和古代的秦落衣已经彻底成为了同一个人。
只不过,马车似乎开得有些久。听完秦晓君的作文后,秦落衣狐疑地掀开了车帘。入目的不是平日里走的大街,而是陌生的小道。玲儿和秦晓君顺势望去,显然也发现了不对劲,紧张地白了脸。
秦落衣面色一凝,朝他们做了个继续交谈的动作,随后拔下了头上的簪子紧紧地握在了手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了车帘,抵住了马夫的脖颈。
杏眸一寒,她冷喝道:“这不是回府的路!说!你有什么目的!要带我们去哪!”她话音一落,手中的簪子就朝脖颈内侧贴近了一分。
马夫正在赶车,根本没想到刚才还有说有笑的秦落衣竟然忽然冲出来对他下杀手,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从冰冷的发簪中传递过来,他惊慌得白了白脸、但很快又想到秦落衣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懦弱之名传遍整个京城,连个鸡都没宰过,怎么可能杀人呢……不过是唬唬他吧……
他佯装害怕,颤着唇道:“大小姐你误会了。奴才是察觉往日走的大道有马贼守着,所以想走小道,尽可能避开他们……”
秦落衣环顾了下四周,的确是偏僻的小道,勾了勾嘴角:“马贼?京城附近竟还有马贼作祟?胆子倒是真大啊……”
马夫见秦落衣移开了他脖颈的簪子,眼里滑过一道嘲讽,嘴上恭敬道:“大小姐放心,奴才会保护大小姐和五少爷的。”
马夫如此言辞灼灼的保证,令秦落衣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她走近一步,道:“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马夫话说到一半,忽然瞪大了眼睛,捂着腹部痛苦地弯下了腰。腹部精准地扎着一枚寒光四射的簪子。眼前的女子冷漠地抽了回来,血哗啦啦地从腹部的伤口处流淌而出,滴溅了一地。
失血过多的他踉跄了一下,跪跌在地上。
血色模糊下,他只看清那名锦衣女子蹲下身子,冷冷地望着他,用一种让人听之都为之惊悚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道:“离马车三里左右有马蹄声,已经跟了我们一段时间了。不管你先前授命于谁,如今不想死的话,就听我的!否则就杀了你!”
杀?娇生惯养、怯懦口吃,连鸡都没宰过的相府大小姐,怎么会如此冷漠无情如此口齿伶俐地吐出杀人这几个字呢……
“大小姐,冤……”
染血的簪子轻轻地划着马夫的胸口,直指心窝,秦落衣轻笑了起来,眼里满是冷意:“你可以试试再骗我的代价。下一次,不会再刺偏了!”?
☆、22惊险狂奔
? 看着自己腹部不断涌出的鲜血,马夫刚启的唇立刻颤抖了起来,脸色唰得一下惨白如纸。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看似娇弱的大小姐,竟会在电光火石之间,对他下手! 那样利落的手法,如此迅速的果断,和她眼中的沉静和冰冷,令他心慌到极点。
“大……”马夫声音刚出,秦落衣就将簪子对准他的咽喉,冷冷道,“声音轻点,别吓坏了晓君和玲儿。”
被簪子指着,马夫大气不敢出一下:“大小姐饶命!奴才只是奉命行事……将大小姐带到京城野外……”
“姐姐,是不是真有马贼?”秦晓君和玲儿两人一直拘谨地呆在马车里面,只依稀听闻秦落衣和马夫之间的对话,如今外面突然安静了起来,令他微微有些不安,想要掀开车帘瞧上一瞧。
秦落衣心中一慌,她可不敢让秦晓君看见她如此煞气的模样,手里握着的簪子迟疑了半会,垂了下来。然而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一直安分等待机会的马夫忽然暴起,重重地将秦落衣撞开,一手掐住了从马车里探出脑袋的秦晓君,将他挟持到身前。
他眼睛猛然一亮,大笑一声道:“秦落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夫人为了让你不孤单,可是让你弟弟和丫鬟,陪你一起走!”
他说着,手中的力越来越大,手臂青筋外露。
秦晓君被人掐住咽喉,呼吸被夺令他惨白的小脸霎时嫣红。他一边板着马夫的手指,一边断断续续地喊道:“姐……姐……快走……快……”
秦落衣心一窒,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慌张和怒气从心底蔓延而开,手指不由紧紧死握着簪子。
“五少爷!”玲儿连忙扑了过去,,想从马夫手中将昏厥的秦晓君救下,但她的捶打太过微不足道,被马夫一脚踹了开来。
腹部被重重一提,玲儿痛苦地咳出一口血,摔倒在地。她趴在地上,艰难地伸出手,指甲死死地扣着马夫的双腿,随后心一狠,一口咬住马夫的小腿。
“贱人,竟然咬我!”马夫大怒,抖腿想将玲儿甩下马车。但玲儿抱得太紧,咬得太痛,他不由松开了秦晓君的脖子,一巴掌朝她的脸扇了过去。
马夫的注意力全部被玲儿夺去,秦落衣见机会来了,重重地拍了下马屁股。
“嘶——”
忽的,马车一阵摇晃,只听马一声嘶鸣,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了出去。
毫无准备的马夫踉跄了一下,慌张地站稳了步伐,却被秦落衣从后袭中膝盖,狗吃屎地摔倒在地。他腹部原本就有伤,如今再次一摔,疼得他嗷嗷叫了起来。但秦落衣这次再没心软。瞧着脸色青白吓昏过去的秦晓君和满身是伤的玲儿,她眼中盛满怒气,手握簪子,狠狠地刺中了他的背部,毫不留情地狠狠一划,带出一串腥腻粘稠的血珠。
马夫瞪大着眼睛,嘴角微微张开,再也没能吐出半个字。
确定他毙命后,秦落衣将他一脚踹下了马车。
这一连串动作做得行云流水,杀伐果断,看得满身是伤的玲儿竟忘记了呼吸,只觉得眼前的女子陌生的令她可怕……
秦落衣的衣服上溅着一片鲜血,手中紧握的簪尖上明晃晃地滴着血迹,她转过身时,眼中还残留着杀气。
冷漠的神情,如地狱勾魂使者般的肃杀令玲儿瞪大着眼睛,惊慌地后退了一步。
小姐……杀人了……她捂着唇,满脸地不可思议,更因为这一地的鲜血,腿有些发软……
她曾不止一次有过错觉,眼前的秦落衣不再是以前怯懦口吃的大小姐,她以为是燕王的薄情寡义让小姐性情大变。但毫不犹豫地杀人,却让她害怕了!
小姐别说杀人了,平常看见一只狗在吠,都会害怕。如今竟然如此面不改色,难道……小姐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小姐了吗?
玲儿想到当初秦落衣自尽后却又诈尸,似乎从那时起自家小姐就变得怪怪的,脸更是惨白如纸,惊慌地再度后退了几步。
“小心。”秦落衣一把抓住了站在马车夹板边缘,即将摔下去的玲儿,将她拉回了中央。见玲儿怯懦地缩着手,她低下头,认真道:“我不杀他,他就会杀晓君。我必须要救下晓君,他是我唯一的弟弟。玲儿,我已经不是以前懦弱无能的秦落衣了。我若不变得强大,就没办法保护任何人!”
玲儿一怔,呆呆地抬起眼,望着秦落衣严肃的神情,忽然觉得自家小姐最近消瘦了很多。这些日子受的苦,大小姐和五少爷身上的毒,她也是略知一二,眼里不由泛起雾气。
“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我们得活下去!离马车三里左右一直伴随着轻轻的马蹄声,显然身后之人故意放慢步伐,与我们保持距离。而马夫带我们往偏僻处开,恐怕是要在荒凉之处刺杀我们,造成我们遭遇马贼而亡的假象!刚才虽然加快速度,甩开了身后的人,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不妥,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回府的路!”
唇瓣轻轻挪动,玲儿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例如,究竟是相府里的哪位夫人要这么心狠地刺杀小姐?又例如,小姐为何能听到马车三里外的马蹄声呢?
秦落衣问:“可认识回府的路?”
玲儿摇头。
秦落衣有些为难,两个路痴遇到一起,岂不是完蛋了吗?
玲儿思索了一下,半响才挪动了下染血的唇瓣:“应该在……西边吧?”
西面好办,东升西落,就是落日的方向。
秦落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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