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是一个人这么过着,其实也挺可怜的。不过好在现在有了你,我师兄终于有人照顾了,这一日三餐皆由你打点,看着气色都好了不少。”
唐枣笑了,模样乖顺道:“照顾师父,是应该的。”
这话说的……熟睡的人忍不住弯了弯唇,笑容颇有几分荡漾。
“其实,你和我师兄的事儿我也略知几分,不过……我师兄的脾气一贯如此,三年了,你应是了解的。如今他改变了许多,不过是不想惹你生气。小枣,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师兄这么在乎一个人……”
唐枣的心突然跳得极快,她侧过头瞧了一眼师父,然后低下头,小声道:“师叔你想说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我师兄为何会如此?”扶宴道。
唐枣没有想,只是想着方才扶月教她的,唇角一勾,笑着看着扶宴,道:“扶宴师叔想说,师父在乎我,对吗?”
扶宴这才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他瞧着唐枣这副模样,一下子便知道了,“这……”
“扶宴师叔,我待在师父身边三年。一贯都是我照顾着师父,事事顺着师父,师父对我发脾气,我也没有半句怨言,因为于我而言,师父愿意收我为徒,教我法术,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可是师叔……你不一样,你会在师父生气的时候帮我,而且从来没有凶过我,我……”这般说着,小姑娘的脸便是慢慢红了起来。
糟了!
扶宴见情况不对,刚欲说话,便听唐枣已经将剩下话说完了。
“扶宴师叔,上次师父问我想嫁人吗?我对师父说我喜欢你,师叔你……愿意娶我吗?”唐枣睁着眼睛,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含着女儿家的娇羞,让人看着怜惜不已。
……可却吓坏了扶宴。
熟睡的人腾的一声起来了,脸上阴沉的不像话,一双黑眸狠狠的瞪了一眼扶宴,后者背脊一凉,忙退了一步。
虽然有准备,可是见师父的脸色这么吓人,唐枣也未尝想到,可是……唐枣皱了皱眉,接下来是怎么做来着?
原是等着扶宴说服小徒儿,让她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意,然后让她将醉酒的自己带回承华殿,他借着酒意便可以亲近一番,况且小徒儿心软,定是舍不得不理他的。
可他未想到会发展成此刻的局面……
“师兄,这……”
“闭嘴!”
“……”
重羽见小徒儿静静站着,一声不吭,脸上还有尚未散去的红晕,这副娇俏欲滴的模样如今却看得他心烦。还是喜欢扶宴?!居然还想……嫁给他?
做梦!
重羽没有说话,长臂一伸便将她抱在了怀里,腾的一下就没了人影。
扶宴瞧着白光消失,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这阿月,这下可真把他害惨了……
唐枣整个身子都被师父紧紧抱着,似是太过于用力,让她有些喘不过起来。可是师父生气了,她心里竟有意思莫名的喜悦。唐枣弯了弯唇,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其实……刚才她在扶宴师叔面前脸红,是一直想着那晚师父亲她的场景。
扶月让她说这话的时候脸红,可脸红哪是说脸红就脸红的,无奈之下她才……
“师父?”唐枣小心翼翼唤了一声。
重羽正气得想揍人,但小徒儿素来不喜自己打打杀杀,当着她的面,便也没有揍扶宴。可她的话,却是让他气得不得了。想到此处,重羽的双臂拢了拢,大抵是太用力了,怀里的小徒儿轻轻的嘟囔了一声。
极快的到了承华殿,重羽进去,身后的殿门便迅速重重的阖上,安静的殿内,只余他粗粗的喘气声。
都是被气得!
重羽低头,瞧着小徒儿这张无辜又委屈的脸,冷言道:“喜欢扶宴?”
“师……”
“还想嫁给他?!”
“我……”
重羽目眦欲裂,喘着粗气道:“不准!”
唐枣这才仰起头,小声喃喃道:“那师父为何醉酒骗徒儿?”
这……
重羽一时语塞,心头的怒意消散了几分,才委屈的垂了垂眸,“为师惹你生气,不知该该怎么办?所以……”他这不是没了办法,才去找扶宴的吗?若知情况会是如此,就是打死他也不去!
见师父这副模样,唐枣有些心疼,可师父和扶宴师叔这般骗她,她本是心里气极了。沉默了一会儿,唐枣才道:“我不喜欢师父一直骗徒儿。”
装醉骗她,不过是想让她心疼,他明明知道自己在意,还舍得让她难过。
原是醋意正浓,见小徒儿语气弱弱,眼眶微湿,重羽一时慌了手脚,柔声道:“不会有下次了,小枣,别生气,只要……只要你别喜欢扶宴。”
惟有这一点,他无法纵容。
“徒儿本来就不喜欢扶宴师叔。”唐枣娇气道。原以为扶宴师叔是帮她的,如今却替师父来欺负自己,委实太过分了。
这话听了重羽又惊又喜,眼睛倏地一亮,忙道:“那方才的话?”
“……徒儿随口胡诌的,谁叫你们俩欺负人。”师父师叔的,竟这般欺负她这个小徒儿。
“是为师错了。”重羽认错极快。知道小徒儿不喜欢扶宴,他哪里还有什么怒意,眼下她就是骂他揍他,他也乐呵呵的接受。
师父好听话,唐枣受宠若惊,心里却想着:扶月可真厉害。
“都怪扶宴乱出主意,为师也很可怜,下次若是见到扶宴,为师定好好教训他一顿。”饶是小徒儿不是真的喜欢她,可方才的话他听得也颇为不爽。
——这扶宴,是必须要揍的。
扶宴师叔虽然过分,可唐枣自然不会放任自己的师父打人啊,可一想到扶月特别交代的……唐枣也不多想了,点头“嗯”了一声。
好奇怪,为什么扶月这么希望扶宴师叔被打呢?唐枣疑惑。
重羽皱起了眉头,嗓音低沉道:“昨夜为师惹你生气,可是一宿未睡,早晨又琢磨了好久,也想不出办法,这才去找扶宴,没想到却你愈发的生气了。”
“一宿未睡?”唐枣一愣……怪不得师父这么早就走了。
重羽委屈点头。
“那师父用早膳了吗?”
重羽摇头,伸出两个手指道:“不过为师喝了两壶酒。”
唐枣又气又心疼,便道了一句:“徒儿这就去准备饭食,师父你先等会儿。”语罢便是从重羽的怀里出来,转身走了出去。
突然想到了什么,唐枣止步,回头一瞧。
见自家师父孤零零的站在远处,身姿颀长,微微垂着头,模样看着好生可怜。
唐枣心软。
水袖之下的双手一攥,唐枣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了过去,在师父尚未说话之前便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下巴,然后红着脸飞快的跑出了殿。
重羽:“……”
“!!!”
小、徒、儿、亲、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
除了恭喜师父,我最想做得一件事就是——“湿叔,到我怀里来哭~”
***炸评论小剧场(纯属YY)***
某日完事之后,湿虎大人喘着粗气抱着怀里的小徒儿。
湿虎大人:为师厉害吗?
小枣子(脸红点头)
湿虎大人(自豪脸):为师可以更厉害。
小枣子:可是……师父你每次都是这几种……
湿虎大人愣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小徒儿熟读艳本,所以自己这是……被、嫌、弃、了?!∑(っ°Д°;)っ
又是某日。
“嫌为师古板?嗯?”喘气。
“……不敢了,徒儿再也不敢了……”喘气。
“……来、不、及、了。”喘气+闷哼。
☆、第三十七章 :不傻
——
有人欢喜有人愁,这话说的不错。
自那两师徒走后,扶宴揉着额穴懊恼不已。原想着这小枣子心性单纯,一点小小的伎俩便已足矣,却不料多了这么一个军师。这下,这把火算是烧到他的身上来了。
扶宴想了想,还是去了映月轩。
像是知道他会来,外头的宮婢将他拦住,战战兢兢道了一句:“主子吩咐过,若是扶宴护法来……不让进。”
扶宴哭笑不得,挥了挥手,那宮婢便直直的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他是知道的,若是真心不想见到他,才不会特意这么吩咐。
扶宴大步走入,见一袭红衣的美人儿斜斜的侧卧着,一副慵懒撩人姿态。
大抵是看话本看得累了,此刻已经睡着了,手头上的书却仍是握着,一双纤纤玉手柔若无骨,十指涂着豆蔻,平添艳色。
扶宴过去,轻轻将她手里的话本拿出,低头瞧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弯唇一笑。将话本搁到一旁,扶宴才榻边落座,瞧着她睡得香甜,便是不忍心打扰。
果真是狠心。
难不成不知道今日一事,日后师兄必然是耿耿于怀,他可是免不了一顿挨揍……
不过的确是他失策。扶宴认栽。
约摸过了半刻,榻上的美人缓缓睁眼。羽睫掀动,紧接着便是一双潋滟水眸,勾魂夺魄,饶是扶宴这看了数万年的,此刻也不由得心头一颤。
忽的,一击拳头袭来——
扶宴一笑,伸手便将拳头握住,又是一拳,叹了一口气,再一次握住。两个拳头被紧紧握着,扶月的身子便往他的身上倾,刚刚醒来,衣衫不整,这扶宴的个头又比她高,如今坐着,这般的姿势,她微微敞开的胸口处却是一览无余。
“下流!”一声娇嗔,原是微红的脸此刻气得鼓鼓的。
既然说了下流,扶宴便多看了几眼,之后单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语气温柔了一些,“刚见到兄长就想打人,我都没喊委屈,你倒是先骂起人来了。”
扶月也不挣扎,自知不是他的对手,只是眸子一转,委屈的蹙眉,道了一句:“疼……”
一听她喊疼,扶宴的手便下意识的一松,可这一松,手里擒着的双臂便一下子挣脱了,紧接着,便是脸上一疼,扶宴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这力道却是不轻。
扶月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衣裳,笑吟吟理着头发,语气淡淡道:“不知兄长今日到我这儿有何事?”
如今却是正经起来了,扶宴吃痛揉着脸颊,心想着:这下脸应是对称了吧。
“那日之事的确是我有错在先,不过阿月……你我并非亲兄妹。”
扶月冷哼了一声,把玩着手里的发梢,看都不曾看他一眼,“不是亲兄妹又如何,不是亲兄妹便可以趁人之危占尽便宜?扶宴,你不会想告诉我,你一直喜欢我,才偷偷轻薄我?所以我不该打你,而是开开心心的接受?”
“我……”扶宴欲解释。
“别做梦了!”扶月打断,愠怒道,“你以为我是那小枣子,被欺负了也不敢反抗。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见扶月真的是生气了,扶宴想了想,静静道:“若你这般想,我也无话可说,那……我过几日再来看你。”若是再待下去,只怕又要惹她生气了。
扶宴心里发愁,起身出了映月轩。
扶月看着轻轻阖上的门,狠狠的瞪了一眼,将一旁的话本扔到了地上,气得脸红红的,许久才垂眸呢喃道:“……笨。”
——叫你滚你还真滚!
·
唐枣准备好了饭食,做的都是师父最喜欢吃的。可一想到出去的时候亲了师父一下,如今一颗心都猛颤着……不敢进。
唐枣站在外头,看着半掩的殿门,唇畔不由自主微微勾起。
被师父亲过不止一回,但皆是他主动的,不然就是师父让她亲的,可方才……却是她主动的。
她虽然迟钝,但是不傻。
这些日子师父是个什么意思,她心里头是明白的。就如昨晚说的心意,和今早扶宴师叔说的话……她都是知道的。
唐枣没有想下去,缓步走进了内殿,却见师父慵懒的躺在软榻上,一双眸子静静阖着,纤长的睫毛轻轻俯下,睡容安静。
唐枣不由得看呆了。
那日拜师,她误认为师父是仙君,可这等的姿容,她认错是再也正常不过了。
“师父。”唐枣轻唤了一声,再如何,好歹吃了饭再睡呀。
重羽悠悠的醒来,看着唐枣白净的小脸,想起之前的兴奋愉悦,忍不住伸手抓住她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亲。手背痒痒的,唐枣欲收回来,可是师父却捏的紧紧的。唐枣也不动了,只道:“师父,可以用膳了。”
“小枣,明日为师带你出去玩,好不好?”重羽嗓音低沉道。那日他答应她等生辰一过便出去,待在这魔宫三年,定是会腻的。
唐枣毕竟是小姑娘心性,如今能出去玩,是再好不过了。以前她也想出去,可是怕惹师父生气,而师父又性子慵懒,不大喜欢出门。如今能同师父一起,她心里开心。
“嗯。”似是想到了什么,唐枣笑吟吟,“那带上糖糕好不好?”
哪知重羽拧着眉头有些不悦,淡淡道:“带它做什么?”他想和小徒儿单独相处,若是带上那只乌龟……想起这段日子小徒儿不愿再伺候他沐浴,却天天替那只乌龟刷壳,他心里颇为不满。
什么时候,小徒儿才愿意替他沐浴呢?
“糖糕习惯了我的照顾,若是我走了,就没人照顾了。师父,行吗?”唐枣眨了眨眼睛,语气有些央求。
都这样了,重羽哪有不应允的道理。本想讲个条件占点便宜,可一想到刚才小徒儿主动亲他……眼下这情况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他不能在心急了。
慢慢来,总会吃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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