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说到一半却觉不妥当,赶忙收了声、
从前云欢女扮男装在妓院里穿行时,曾经听许多人说过,妓院里的女子最是有法子能装处子。同一个妓女,开苞之夜能卖个几十回,往往骗的都是外地来的嫖-客,只一回便走。这回吵起来,怕也是因为这个。
从前云欢听着觉得新奇,也不知她们用的是什么法子。这会子正好想到了向云锦,她却来了兴趣,缠着长平赶忙往下说。
长平硬着头皮道,“这也是赵游焕告诉我的,估计他也是道听途说,具体如何做,我们也不知。听说那些女子要装处子,有好些法子,最常用的有两种,一种是用鸡冠,一种是黄鳝血,似乎也听说过用鸽子血的,带着鸡冠在身边的最是不安全,容易被识破,用黄鳝血和鸽子血的,似乎是用棉花揉成团,浸泡后,在行房之前塞入……嗯,咳咳,这个法子似乎许多出阁前不洁的姑娘在洞房当日也会用,只是若是被发现了,后果真是……”
长平隐晦地说着,云欢仍是挠心挠肺地不懂,你说这棉花团若是不小心就取不出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只是再往下问,她还真不好开口,再者,或者向云锦也用不到这招呢?
云欢略感邪恶地收了口,这又想起来方才那封信来。
“那封信跟绿萝有关系?”云欢又问。
长平顿了一顿,道:“绿萝走那日,石头觉得不放心,派了人跟在她身后。没想到才出十里路,她突然返身回来,入了向府。从前她没有卖身契在我手上,我奈她没法子。这一回,她却卖身入向府,卖身契我又特意向岳父大人要了来,若是她再对你不利,你大可将卖身契放在她跟前——现下,你才是她真正的主子。”
“好端端的,她怎么突然愿意签下卖身契了?”云欢诧异道。
长平歪了歪嘴,神色突然变得冷厉,“我放过她一回,便不能放过她第二回。这卖身契,她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若不是她心中有鬼,如何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夏日炎炎似火烧,火烧,烧……我洗个澡就是清蒸鱼,躺床上就是铁板烧,救命啊!
ps:装处女的那几个法子现代人也在用,听说有位十几岁的小姑娘用的是黄鳝血装了十几回啊,求解答,究竟如何取出。【好邪恶……】
第56章 鱼蒙
梨香院西厢房的外头,有一棵极大的树,近夏日,总能听到一声声的蝉鸣。往日里西厢房宁静,蝉噪屋逾静,可是此刻,向云锦坐在屋子里头,只觉得心里一阵烦闷。屋内下首,跪着的却是脸上红肿未消的绿萝。
外头传来脚步声,过得片刻,向云锦的贴身丫鬟在帘子外头道:“小姐,赵小姐身边的凝婉姐姐送东西过来呢。”
向云锦一惊,绿萝同她对视一眼,兀然一笑,抚着自己的脸,低头嘤嘤哭泣道:“小姐,今日是奴婢太过鲁莽,奴婢知道错了,您怎么罚奴婢都成,别赶奴婢走!”
凝婉只听得屋子里又是一阵掌击脸的声音,片刻后,是向云锦低声道:“往后可千万记得,若是再犯,我……”
连带着,向云锦也哽咽了。
凝婉听着心下百转千回,直道外头所传非虚,向云锦果真是个疼惜下人的主子。真是这样柔弱的主子,才会养出绿萝那样大胆的奴才吧?
她当下也不敢进去,那丫鬟见里头不应,又低声说道:“主子,赵小姐身边的凝婉姐姐送东西过来呢。”
里头才渐渐低了声,而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多时,绿萝打了帘子出来,因为低着头,凝婉也看不真切她脸上的神情,只想着女儿家脸皮儿薄,索性不去看她。
入了屋行了礼,这才将手里的东西送上,道:“这是我家小姐让我特意送来给向大小姐的白玉膏,对于祛瘀止痛最是有奇效。小姐说了,今日之事全是误会,万望向大小姐别放在心上。”
“赵小姐有心了。”向云锦温婉地道了句谢,让身边的人打了赏,凝婉这才退下了。
待她走后,向云锦掐了一颗荔枝,壳崩裂开来,溢出奶白色的汁水,她一时觉得黏腻,拿在手上,却恨不得扔在眼前的绿萝脸上。
“闹到这样的地步,你心里便开心了?”
“我闹?”绿萝抬了头笑,“小姐,你自个儿想想可甘心。若论亲疏,你不住正屋也该住东厢,可偏偏她将你安置在西厢,这不是当着你的面打你的脸么?奴婢不过是替你不甘罢了?”
“你这是替我不甘?”向云锦兀自摇了摇头,“绿萝,我真是后悔当日让你帮了我的忙。”
“小姐有什么后悔的。”绿萝阴仄仄地笑了笑,扯痛了脸上的伤,那笑乍然停在那里,显得格外瘆人。她却不以为意,拿手捂住脸,道“当日小姐让我做的,我全做到了。如今我也不过是来寻小姐拿回当日小姐应承的东西罢了。”
“我应承过你什么!”向云锦终于忍不住,将手里东西一丢,怒目道:“我弄不明白你究竟有什么不甘心的!你是被发现了,可是宋长平已经放过你,还替你安排好了后路,你何苦费劲心思再回到我身边来?听说你还同府里签了卖身契?”
身边若是有人能替她争取,她也觉得甚好。她要保持自己的形象,自然要有人充当坏人。可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争取了,能争来。而不是打肿了自己的脸,还要被人羞辱一番,徒劳无功。
从前想争想抢,不过是堵一口气——向云锦扫视桌面上的荔枝,是,向云欢如今的生活比她预想的,过得要好得多。这荔枝,她是有钱都买不着,可是又如何?
只要能嫁给那个县太爷,她自然能赢回一切。
一个宋长平而已,没有功名在身,不过是一介布衣,哪能比得过前程似锦的进士。
若是这一切毁在绿萝身上……
向云锦眸子里精光一现,随即却是颓然和后悔:是,她后悔,当初不该招惹绿萝。
如今她如狗皮膏药一般黏着自己,甩也甩不掉,若是强撕,只怕自己也落得个鲜血淋漓。
以为破财能免灾,可万万没想到,她求的根本不是财。
自己今日又有把柄落在她的手上,真真是被人牵制住了。
“只要有小姐在,我怎会怕取不回自由身。”绿萝笑道,“小姐放心,奴婢自然不会挡着小姐的好前程。”
绿萝说着话,眼里却全是深意。向云锦不由抖了一抖,道:“你的卖身契并不在我手上。”
“小姐能想到法子拿回来的。”绿萝咧唇一笑:想摆脱她?
当日她入向府时,向云锦便是一副见了鬼的神情。如今,她更是心生惧意了吧?
绿萝想起自己同绿衫行到半路时,遇上的那个人。
他叫什么来着?温玉良?
君子如玉温良,这名字当真是不适合他。
她不过送了他半个馒头而已,他便将同将云锦的事儿抖落地一干二净。
前有向云锦祸害向云欢一事,如今又知晓温玉良同向云锦的干系,她怎能不好好利用一回?
这出戏这般精彩,她总要替向云锦好好地唱下去。
“小姐放心,奴婢同小姐一向都是站在一块儿的,自然不会害小姐。”绿萝低声一笑,拿了桌上的白玉膏把玩了片刻,讥讽道:“这个赵夕月,平日为人最是圆滑。从未见她主动开罪过谁,除了这个王素华,也不见她跟谁亲近。旁人都说她好,可最让人看不透的也是她。”
“你倒是了解。”向云锦不以为意。
绿萝满不在乎地丢了白玉膏,“小姐不信我?”
她轻声一笑,又道:“当年我同宋大爷在蜀州,这位赵小姐也曾来看望过她兄长赵游焕,在蜀山一住便是一个月。虽则我见她没几面,可也听宋磊说了不少她的事情。你不信我不打紧,还能不信宋磊?”
赵夕月眼光甚高,不记得她这个丫鬟原是常理,可是绿萝却记得这样一位小姐,如天上月亮一般高高在上,光耀夺目。
“听说赵小姐最是孝顺赵夫人,如今赵夫人瞧上了小姐,她定然也晓得。往后小姐可能成为她的表嫂,她自然不敢开罪小姐。那个王素华娇气蛮横些,可在外,事事听从赵小姐的,想必今日小姐也看出来了。”
绿萝细细说着,又道:“今日之事,固然是奴婢思虑不周,可在赵小姐眼里,顶多是小姐性子软弱,过于善待下人。一会小姐寻个借口将奴婢打发出去,做个样子给她们瞧,一来是向他们示好,二来,也说明你不纵容下人。这样,赵小姐那也就能交代过去了。”
“那不是委屈你了?”向云锦狐疑地看着绿萝,绿萝坦然笑道:“若是小姐能高嫁,于奴婢而言也是与有荣焉。奴婢只希望,小姐得偿所愿那日,也能助奴婢一二,奴婢自然感激不尽。”
“你倒是想得久远。”向云锦冷哼了一声、
绿萝默默地看向窗外那一片天,一片蔚蓝里,终是出现一朵乌云。
黑云压城,城欲摧。
******
云欢直到入夜才回到宋府里,分明是累了一日,也不知是冷泉的功劳还是长平的抚慰出了奇效,她竟也不觉得乏。
长平随她刚刚回府,便被等在门口的赵游焕截走了。不过一段时日未见,也不知赵游焕是怎么了,竟是瘦了一大圈。
云欢当时仔细地看了他两眼,也没想明白。这会回了府,才想起似乎也有好几日没见着苗玉髓了。
唤了思年一问,思年道:“前些日子倒是见苗公子常出去,总是一身脂粉味回来,回来后也是笑眯眯地。这几天他时常闷在屋子里,脸色也不大好看。奶奶回来前,她刚出去,脸上一股子杀气,奴婢哪里敢问他要上哪儿。
“杀气?”云欢只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蹊跷,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
再看思年也是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样,赶忙追问了两句,思年这才硬着头皮道:“方才梨香院里传来消息,说是大小姐带着绿萝去给王小姐道歉,回了院子又狠狠罚了绿萝。都是关起门来教训的,我们哪里知道真假?奴婢路过花园的时候,又听到孙姨娘同人嚼舌根子,说奶奶太过年轻,没给安排清楚住处,才惹出幺蛾子!”
“嘴长在她身上,你任她说就是了。”云欢蹙眉道。
思年顿了一顿,道:“奴婢胆子再大也不敢跟孙姨娘较劲儿,只是我听到时,夫人正陪着老爷逛花园,孙姨娘说的话,全被老爷听见了。老爷当下便放了脸子呵斥了孙姨娘,整个院子的人都听见了。孙姨娘眼睛都红了呢……”
“老爷今日怎么有性子逛花园?”云欢顿了一顿。不知是不是前几日宋元年被老太太叫去说了什么话的缘故,这几日宋元年时常宿在王氏的屋子里,王氏每日倒是春光满面,连人都带了些活力。
一头是被夺了管家权,一头又被夺了宠爱,怪不得孙姨娘这几日要发疯了。
人倒霉,果真喝水都要塞牙缝。云欢默默想着,心里头不知为何,竟有些幸灾乐祸。
这一下真是心情大好。云欢索性唤了绣屏一同去梨香院看看赵夕月等人。
哪知前脚才踏出院门半步,就见斜下里冲出个人来,未及她反应,便直愣愣地跪在她的跟前,掐着帕子嘤嘤哭起来。
云欢一时傻了眼,待仔细看眼前的人,更是一怔:云欢一时傻了眼,待仔细看眼前的人,更是一怔:这满脸泪痕的人不是孙姨娘又是谁?只是这会,她来跪她做什么?
第57章 鱼蒙
这前前后后多少丫鬟婆子瞧着,只看孙姨娘不知又要唱什么戏。
云欢见她跪着半天也不说话,伸了手要去扶她,思年却在私下里掖了掖她的衣角,低声道:“小姐,当心有诈。”
云欢赶忙敛起神色,仔细看孙姨娘,那眼睛都快哭肿了,可是掐着帕子时眼角却仍偷偷瞟着云欢,见云欢瞧着自个儿,她赶忙低下头去,呜呜咽咽道:“少奶奶,妾身知道错了,求少奶奶责罚!”
孙姨娘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深深弯下身去,眼见着头都要低到地上去了,云欢蹙了眉头道:“姨娘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起来说便是了。”
被坑了多,难免处处小心,方才是云欢一时大意,这会思年一提醒,她不由地又打起精神来,再看孙姨娘,多少都有些犯怵。虽说是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可谁知道这位姨娘又打的什么鬼主意?
小心为上!
云欢边说着,不着痕迹地又往后退了一步,见她还是不起身,只管呜咽,扬了声又对思年道:“思年,扶孙姨娘起来!”
她的话音刚落,那边孙姨娘已经急急地抬起头来,哭道:“少奶奶还是让妾身跪着吧!妾身从前不知事,无意间得罪了少奶奶!妾身只求少奶奶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再放在心上!”
“姨娘这是说的什么话?”一旁又是一声嗤笑,云欢回过头去,就看到季妈妈从院子里走出来,心下里顿时安定下来。不多时,季妈妈已是走到云欢的身边,伸了手轻轻拍了拍云欢的手背,轻轻地点了点头。
“咱们奶奶一向待咱们下人心善,下人们做错什么,说错什么,只要不是什么大错,奶奶笑笑也就过去了,何曾放在心上。姨娘您这么说,知道其中干系的,也就不说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奶奶多么刻薄,公报私仇,连姨娘您都得跪在她跟前求饶呢。奶奶又年轻,若是背上这一条罪名,那可冤枉大了。”季妈妈抿着嘴冷冷一笑,弯下身去,也不知用的是几分力气,硬生生地将孙姨娘从地上拉了起来。
孙姨娘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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