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望着厉虎 缓缓说道
厉虎和朱徽婵从白马关一路追踪而來 就在葛力杀死施青竹 逼问藏宝窟的时候 他们已到了茅屋外 潜身藏在了草垛的后面 对此君父早已察觉 他自称口渴叫葛力出门打水 实也沒安得好心
水井就在草垛的旁边 葛力若是弯腰从井里提桶打水 对于草垛后的厉虎來说无疑是个绝佳的突袭机会 肯定不会放过 极有可能一击而杀
厉虎杀了葛力 君父固然仍是逃不了 但最多只是被押解去京师 一时间并无性命之忧 但落在了葛力手中却是必死无疑 尽管葛力说过 只要君父说出藏宝窟的位置就不杀人 但这等鬼话却是完全靠不住的 对此沒人比君父更加清楚
君父固然是老狐狸 葛力的狡猾亦不在其之下 君父让他去井边打水 葛力马上就想到了草垛里有人埋伏 却假意一无所知 不动声色地拿着瓦盆走到水井前 又装做打水的模样 却突然抢先出手 反袭藏在草垛中的人
君父和葛力尔虞我诈 各使心机 却还是葛力占了上风 只不过厉虎的反应亦是极快 一拳击碎了木桶 运剑格住了势大力沉的一刀 携着朱徽婵疾退数丈 葛力的突袭才未能得逞
相隔五丈 厉虎与葛力四目对视 忽然咧嘴一笑 道:“你们各怀鬼胎 都只想着害人 老子却根本沒有想过要偷袭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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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三章 弱点
厉虎忽然咧嘴一笑,道:“你们各怀鬼胎,都只想着害人,老子却根本沒有想过要偷袭你!”
葛力道:“你以为我会相信?”
厉虎道:“老子说的是实话,你信不信又有何干!今天你虽死定了,不过是我会面对面地杀你,叫你死得沒有话说!”
葛力哈哈大笑,道:“王虫,说此话你也不怕闪到舌头,莫要忘了你可曾是郭某的手下败将!”
厉虎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然,道:“你可记得当日在渝江的官船上,茅杰临死前我曾在他耳边说过一句话?”
葛力点头。在渝江官船上一场截杀,茅杰死在了葛力的刀下,而当时他还问过厉虎,到底说了些甚么,竟能让茅杰瞑目。
厉虎道:“我当日对茅杰讲,我就是‘恶狗五小’中的厉虎,加入‘天诛’是为破获这个组织,且向他承诺,一定会杀了你,替他和他的师父报仇!”
茅杰乃是“泰山派”掌门人霍天益的嫡传弟子,潜入“天诛”只为报师仇,当日认出葛力便是杀死师父的凶手,却被仇人所杀,临死时自是怀着无比不甘和绝望,厉虎的承诺给了他一线希望,他方才能够瞑目。
葛力沉下脸來,道:“好,我这便送你到地下去见茅杰,看看你有甚么本事给他报仇!”
他手中的大砍刀一垂,刀头脱落而下,“噹”地一声插在地上,刺入沙石地面半尺來深。
门板一般厚的刀头,其实只是一个鞘,“金顶刀魔”郭槐山的真正兵器“寒鱼刃”就藏在这只鞘中。此时,一尺八寸长的狭长短刃已握在葛力的手里,薄如纸片的刀身上寒光浮动,就象一条游动的银鱼。
而厉虎的“蛇翼剑”本就无鞘,他一手提剑,在朱徽婵耳边小声道:“留在这儿等我。”
朱徽婵露出担心之色,道:“你要小心些!”
厉虎点头,松开了抱住她的手,向葛力走过去。
葛力的目光在朱徽婵的身上一扫,才凝住到厉虎的身上,脸上却隐现一丝嘲讽之意。待厉虎走到距离三丈之处,他身形一晃,倏进两丈八尺,“寒鱼刃”朝着对方劈面划了过去。
这已是二人之间的第三次交手。头一次在渝江官船上,厉虎败阵被擒,而第二次在胡蛮寨的德源客栈中拼斗,由于情势的变化并未分胜负便即罢手,今日的这一战可谓狭路相逢,二人势必要决出一个生死!
“金顶刀魔”在黑风录上排名第三十三位,已可算得上是**上顶尖的强人,然而葛力出手,却并不似寻常的武功高手那般气势涛天,若说先前他便用大砍刀时,还颇有些威势,此时“寒鱼刃”在手,却完全不一样。
葛力出刀毫无风声,就好象是在水中的游鱼,蹿动之间连水波也不会惊起。然而刀虽无声,却能够要人的命,葛力每一刀或刺或划,招式诡异,总是不离开对方身上要害,便是惯常于捱刀拼命的厉虎,也不敢捱他一刀,只因为葛力的一刀就能致命!
原來这才是“金顶刀魔”真正最拿手的刀法,先前的两番交手,葛力都有意隐藏了武功。他心机深沉,从一开始便对“天诛”有所保留,直到此刻施青竹已死,君父也被制住,他才放手一战。
无独有偶的是,厉虎的剑法同样悄无声息,因为“青蟒剑法”本也是杀手的武功。之前与葛力的两番交手,他亦是未曾发挥出实力,渝江官船上交手之前他已苦战受伤,在德源客栈中他虽然无伤,却沒有趁手的兵器,今日“蛇翼剑”在手,厉虎如虎添翼,战力自是大增。
这一场拼杀并无呼啸的风声,尖利的吼叫,茅屋之间的沙砾地上,两条人影盘旋交错,连偶尔的刀剑交击,发出声音亦是不大。
“寒鱼刃”和“蛇翼剑”皆是削铁如泥的宝刃,虽然一长一短,却犹如凶鱼对上蛇蟒,缠斗在一起竟自不分高下!
咋一看去,二人的拼斗动作不算快捷,不但全无顶尖高手相争的浩大声势,就连寻常武者动手时兵器互撞的“乒乓”热闹也是大有不如,但是若有懂得武功之人细加观看,立时就会惊出一身冷汗。
葛力和厉虎都是绝顶的杀人者,他们发挥本事时,当然不会用花哨的招式,每出一刀,每刺一剑都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杀死对方。这世上最强杀手之间之间的搏命,比起寻常的高手拼斗,何止凶险了百倍!
二人一面缠斗,一面不断移动身形。屋外的这片沙砾地上并不平坦,除了那口水井,旁边摆着簸箕、木耙等物,还有一只石磨。葛力和厉虎皆是极擅于利用环境的人,地面上的砂石,脚边的农具,都成了为他们所用的武器,每出一招都恰到好处,且极尽狠辣之能。
井沿上的青砖被砍出数道缺口,簸箕木耙等物事在刀光和剑影之中被绞得粉碎,而那只石磨,则被葛力的一刀劈成了两半。凡人二人拼杀经过的所在,地下皆只剩下一片碎屑。
杀手最擅长的就是破坏和毁灭,此时葛力和厉虎皆是全力施为,所到之处当然不会再有完好的东西留下來。
从井边打到茅屋的门前,从空地的一侧战到另一侧,二人缠斗了五六十招,竟然势均力敌,谁都沒有占得上风。
葛力的刀法变幻无方,且仗着“寒鱼刃”的锋锐,当年许多白道名家都败亡在他手下,也成就了“金顶刀魔”在江湖上的凶名,然而今日,他却遇到了真正的对手。厉虎的“青蟒剑法”与葛力的刀法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且同在“巽离组”一年有余,二人一起执行过许多次刺杀任务,尽管葛力一直隐藏武功,但他出刀的习惯和杀人手法,厉虎却皆是了若指掌。
正是因为彼此熟悉对方的手段,在寻常武者看起來匪夷所思的招式,他们却都能意料得到,并及时应变。
有“蛇翼剑”在手的厉虎如此难缠,葛力全力施为,一时之间竟还拿不下对方,但他的心中却并不着急,因为他早就已找到了对方的弱点。
厉虎的弱点,就是朱徽婵。
一个顶尖的杀手不能有情,因为有了感情就难免牵挂分心,在面对强手时,这足以导致败亡!
以往的厉虎虽然有过许多女人,却并沒有情,这也是葛力认为他最可怕的地方,但如今情形却已不同,朱徽婵相对于厉虎,与以往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葛力只一眼便已然看出。
而且,这个年轻人还犯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错误,便是前來追踪时把这小公主也带在了身边,这几乎就与找死无异!
葛力一边拼斗,有意向草垛的方向靠近,倏然身形横纵数丈,掠到了朱徽婵的身边,一刀向她脖颈上划去!
朱徽婵原本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相斗,哪里料到转眼之间自己却成了攻击了目标,只吓得花容失色,开口惊叫,却无法闪避。
“叮”地一声,葛力的刀被“蛇翼剑”挡下。这本在意料之中,他这一刀本就不快,突袭朱徽婵也并非为了杀她,而是要引厉虎相救。目的达成,葛力的“寒鱼刃”瞬间加速,刀光暴起,朝着厉虎连劈三刀!
厉虎闪过一刀,又加剑格开第二刀,“嗤”地一声,肋下的衣衫已被第三刀划开了一条裂口。葛力毫不停留,再出一刀,却又是劈向了朱徽婵。
厉虎和葛力都是应变极快之人,最擅于利用周遭的环境应敌,先前二人拼斗时所经之处,一旁的农具石磨,全都为他们所用,也俱被刀剑斩毁。
现下葛力把朱徽婵卷入了战圈之中,厉虎却绝不能让她受到伤害,必须时时运剑保护,顿时就左支右拙,落入了下风。
在葛力第三次佯攻朱徽婵引厉虎相救,紧接着连攻五刀时,厉虎终于闪避不过,被“寒鱼刃”划过腰间,顿时出现了一道半寸深的伤口。
厉虎只感到中刀之处传來一阵冰寒刺骨般的剧痛,一把携住朱徽婵,退出了三丈之外。
葛力并不急于追敌,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朱徽婵,厉虎根本就逃不出他的手心。他站在当地,缓缓回刀,伸出舌头舔下留“寒鱼刃”上的一滴残血,冷冷道:“王虫,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谁知却蠢得要死。现在一剑杀了公主,你或许还能与我一战,否则再中一刀,你便死定了!”
朱徽婵面如土色。她坚持要与厉虎同來,本是一心一意要和牛魔王同生共死,沒有想到结果却是连累了他。刚才厉虎是因为回护她才被葛力砍中了一刀,朱徽婵即便不会武功,也能看得明白,此刻她心里又急又痛,眼泪又快要流了出來。
厉虎翻手将一粒丸药放入嘴里吞咽下去,对朱徽婵道:“不用害怕,也别听那恶人胡说,我答应过保护你,就一定会做到,你只须记得这一点就够了。”
朱徽婵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竭力忍住沒有让泪水流下來。她想到此时牛魔王定是不愿见到她哭,也不想看到她害怕,所以一定要表现得坚强一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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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四章 至强之剑
厉虎冷眼瞟向葛力 道:“你杀不了我 更别想要杀阿婵 你有工夫与我聊天 无非是以为毒药能够奈何我 只可惜是打错了算盘 ”
葛力欲杀厉虎而后快 在这个当口上 当然不会真有闲心停手不攻与对方聊天 “寒鱼刃”上涂有毒药 葛力此举实是为了拖延时间 等着厉虎伤口的毒性发作而已
伎俩被识破 葛力的脸上并无愧色 沉声道:“好 你竟不怕寒鸡散之毒 那郭某只好多费些事 亲手送你们这对同命鸳鸯上路 ”
他话声一落 已欺身掠近 挥刀向朱徽婵斩來
攻敌所必救 葛力故伎重施 瞬时之间二人又交手了六招 厉虎的右臂之上再增了一道创口 葛力不再给对方喘息之机 “寒鱼刃”接连劈砍 在这数息间刀剑相交的次数 远比先前拼斗近百招还多
然而再攻出了数刀之后 葛力却忽然感觉到情势有了些许的变化
首先的变化在于朱徽婵 先前当葛力挥刀砍到时 这小公主都吓得花容失色 尖声惊叫 此时脸色虽仍是一片煞白 却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而且站在当地一动也不动
对于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來说 眼见着利刃砍到面前 内心害怕在所难免 会做本能地回避 但朱徽婵却似老僧入定般端立不动 仿佛对厉虎能替她挡开攻击充满了信心
而另一个变化 却发生在厉虎的身上 有了朱徽婵这个牵累 他尽管仍是有些左支右拙 但运剑防守却渐渐地坚强了起來 而也正因为朱徽婵在原地站定 厉虎挥剑格挡时也更加得心应手 不必担心她乱动而生出意外
而刚开始中了两刀 厉虎竟将葛力随后的强攻全都守了下來 再未被“寒鱼刃”砍中
察觉到了这两点变化 葛力的心绪却渐渐地开始急燥
他的轻功并不比厉虎强多少 厉虎不能带朱徽婵离开 他自己亦是带不走草屋里的君父 而如若不能尽快取胜 时间拖得太久 “恶狗门”和官军的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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