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伤口至少不会留血才是,只是胡一刀受伤已经七天,这七天里他一刻也未闲着,到处走动杀戮,伤口数次裂开,至今仍就能隐隐看到伤口有血水渗出。
此时的胡一刀,右手中持着一柄大刀,左手拎着一只肥美的烧鸡,若是不看他那裸露在外的青黑色皮肤和那一双嗜血的眸子,绝对无人能够将他和魔这个字联系起来。
胡一刀一边啃着鸡肉,一边由北向难,欲渡沅水,无人知道他渡过沅水欲往何处,只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顺着一个方向往前走,遇山翻山,遇水涉水,所过之处,流下一杀血路罢了。
胡一刀所到之处,并非渡口,此处除了几条渔船,并无渡船可乘。
渔船素不渡人,平日里有人到了沅水边上,想要让人渡他过去,也要花大价钱请这些渔夫流上一流,只是今日,胡一刀刚一到岸边,便有一条渔船从江心划了过来,远远的向着胡一刀拱手道:“这位大侠,可是要过江吗?”
胡一刀是典型的北方人,并不熟水性,到沅水边上不见渡船,正在皱眉苦思应对之法时,却听有人打招呼,抬头看时,却见是一名年约七十的老汉,倒是生得有向分出尘之气,斜斜的靠在渔船上,一杆渔杆被他随意丢在一边,手中一只大大的酒壶,仰头喝着酒,舒懒的晒着太阳。
胡一刀看到这老者时,不知道为何,心中莫名的涌起一股子厌恶,却是不明所以,再看四处无船可坐,胡一刀也是无法,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手中的刀却是紧了几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两败俱伤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7 1:47:38 本章字数:2660
那老者似有似无的向着胡一刀手中的大恨撇了一眼,船撑得更快了几分,呵呵一笑道:“英雄,请上传吧,过河只要半两银子,小老儿不敢多收。”
胡一刀眉头更皱,本能的感觉这老东西有些面熟,只是随着他入魔日深,原本的记忆已经模糊,根本就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人。
想不起来胡一刀也不去想,淡淡的看了这老人一眼,胡一刀眼中血光一闪,嘴角露出一丝嗜血的笑意,手上刀更紧了几分,右手甚至有些发抖,强压住将这老者一刀劈了的心思,跳上船来。
那老头儿看到胡一刀上船,微微哈腰道:“壮士,可否先付了渡银,小老儿小本经营,还请壮士见谅。”
胡一刀此时正好背对着那老头儿,闻言之下眼中血光涌眼,一股子凶戾之气瞬间释放,冲得那老人脚下一转,倒在了船上。
胡一刀背对着老人,足足过了数个吸吸,才深深吸了口气,身上煞气一收,淡淡道:“送我过河。”却是只字不提渡银之事。
胡一刀入魔已近两月,两个月的时间,胡一刀体内的一冷一热两股真气早已完全融合,虽然性情大变,见人就杀,但却已经有一丝理智回归,能够做一些简单的思考,分得清利害了。他本是北方人,不通水信,要过这沅水,自然需要坐船,现在将这老人杀了虽然过瘾,但却会对他渡河造成麻烦,心中却是不愿。
不过虽然一丝理智告诉他暂不杀这人,可是入魔的本能却让他现在就想动手,很想享受一番大刀入肉,血水迸溅的快感,只是被他强压了下去罢了。压是压了下去,胡一刀心中却忍的极为辛苦,暗自告诉自己,过了河,便是这老狗丧命之时。
那老者见胡一刀身上煞气一收,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和可惜,口中依旧惶恐道:“壮士见谅,小老儿这就送壮士过河,这就送壮士。”
胡一刀背对着这老者,老者嘴角的冷笑他自然没看到,不然的话,能不能让这老者多活一程,还真是在两说之间。
老者虽然年老体迈,但渡船却是极快,眼看着船到河中,老者心中松了口气,先前的畏惧尽去,将手中酒壶抛给胡一刀,口中笑道:“来,再尝尝老夫的天机酒,胡一刀盟主可还能再想起这个味道?”
一边说着,手中变戏法一般,又拿出一个酒壶,微微举手向那胡一刀示意。
胡一刀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喃喃道:“胡一刀,好熟悉的名字。”
那老者眉头也是微微一皱,叹道:“可惜了,当年年少成名,一时英杰,如今却落到这般天地,实乃你这不幸,天下武林之不幸。”一边说着,那老者却是仰头喝起酒来。
胡一刀眼中杀机一显,许是“胡一刀”三个字激起了胡一刀心中最深的记忆,看向天机老人时,总觉得似曾相识,胸中杀气莫名的弱了几分,见老者举酒示意,胡一刀顺手便饮了几口。
胡一刀饮了几口酒,眼睛微眯,喃喃道:“好熟悉的味道!”一边说着,仰头又饮了几口。
那老者听到胡一刀喃喃自语,微微一笑道:“熟悉吗?三十年前,胡盟主一战成名,入主江湖榜正榜高手之时,何等风光,当日你与吕芸同至老夫所居之地,拜谢老夫当日指教之恩,老夫便是用这酒招待的你们,却不成想,数年之后,你与吕芸不欢而散,吕芸嫁与崔虎义弟,你却于北方成立大刀盟,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再不复当年那个年轻耿直的小伙子了。”
老者一边说,一边遥头叹息,言语中显得极为可惜,小小的渔船也停了下来。
胡一刀静静的听着老人诉说,心底已经尘封许久的往事,渐渐有了一种复苏的冲动,只是随着他回思过往,心中一股暴戾之气却是越来越重,一股杀气萦绕心头,难以压制。
那老者静静的看着胡一刀,见胡一刀面上煞气越来越重,心间越觉得可惜,脸上露出一抹沉痛之色。
胡一刀心中很烦,老人的身音中暗含一股内家真力,如同带有魔音一般,将他心中最深沉的记议拉了起来,可是随着过往日渐被他想起,他心中烦燥嗜杀的因子越显得沉重,一股子择人而嗜的疯狂充斥心头。
足足过了数个呼吸,胡一刀仰天一声怒吼,手中钢刀一刀劈向那老者,怒道:“老东西,你算什么东西,敢来与老子言说。”
老者眉头一皱,暗暗摇头,苦笑道:“可惜了,你若再坚持片刻,老夫的天机神音必能脱你出魔海,到时尚可回头,可惜了。”
一边大叫可惜,老者身形却是轻飘飘向后飘去,手中船桨随手一档,挡向了胡一刀长刀。
胡一刀的长刀为精钱打造,老人手中的船桨却是木质,按理说应是挡不住才是,可是这一挡之下,长刀与船桨相撞,却是发出“铿”的一身金钱交鸣之声,二人内力激荡,木屑横飞,露出船桨内力一根长约六吃,通生青绿的铁棍出来。
胡一刀一见到这钱棍,眉头猛然一挑,大叫道:“天机棒,老子认得,这是天机棒。”
原来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江湖武林高手榜正榜高手第一的天机老人,成名武器正是一根天机棒。
天机老人闻言面上露出一丝凝重,缓缓道:“认得吗?认出了老夫的武器吗?”
胡一刀手中大刀一停,面上微微一白,眼中血丝微微退了几分。
天机老人连忙再次喝道:“胡一刀,你还识得老夫吗?”
胡一刀面目挣扎之色更重,足足过了半个呼吸,面上却是青光一闪,原本已经退了几分的青色,却是更显得青了,甚至带了几分黑色,一双血眸中血色更重,手中大刀再次向着天机老人劈了过来。
天机老人眉头一挑,一棒迎了上去,口中喃喃道:“罢了,你本已经醒了,却又沉沦,老夫索性便送你一程。”
一边说着,天机老人手中天机棒一棒向着胡一刀捣了过去,胡一刀举刀迎战。
二人你来我往战了一个多时辰,脚下的小渔船早已不堪重负,碎成一片片木屑。
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胡一刀以入魔的身躯,水火相溶的内力,迎战成名数十年的天机老人,二人从河心一直打到河边。
以天机老人的武功休为,原本就比胡一刀高了许多,再加上胡一刀有伤在身,本不应是他的对手,可天机老人毕竟已经老了,年老体迈的他,终究吃了年龄的亏,只战了半个时辰,内力犹自强横,但体力却有些不支。
一个多时辰的大战,胡一刀腹部的伤口再次裂开,血水染红了腰间衣衫。
眼看着胡一刀战力犹自强横,天机老人有些撑不住了,他毕竟不复当年,能够和胡一刀打这么久,还是仗着他这么多年返璞归真的武学修为和强横的内力底子,这么久的对战下来,天机老人面色已经有些不正常的陀红,眼见着无法拿下胡一刀,天机老人突然一发狠,体内内力不顾及老化的经脉的承受能力,瞬间引动至天机棒上,而后引爆。
“轰”的一声响,天机老人手中的天机棒如同一颗炸弹一般炸开,无数的铁屑横飞。
天机老人早有准备,以内力护住了身体,铁屑对他没有够成什么威胁。但胡一刀却不然,他哪里想到对面这老人会出此招,一时不防,身体表面被扎入数十片铁屑,受了不轻不重的伤。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杨治奔丧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9 1:47:54 本章字数:3302
天机老人虽然以内力护住也身体,但他刚才瞬间的内力输出,却让他的经脉多处暴裂,一口鲜血不要本钱的喷了出来。
只是这个时候,天机老人哪里还有心情顾及自己的伤势,手中只余半尺的天机棒,瞬间脱手而出,狠狠的插入了胡一刀被崔虎重创的伤口。
胡一刀甫遭重创,身体猛然一顿,低头看时,却见一截绿色棒子插在本已经被破开的腹部,身体晃了数晃,以大刀拄地,勉强维持不倒,身上的青黑之色渐渐退去,眼中血丝也不复存在。
重伤了胡一刀,天机老人口中又喷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随着胡一刀重伤,身上青黑之色尽退,眼中血思也不复存在,看着倒地的天机老人,胡一刀面上露悲戚,苦笑道:“天机老先生果然大义。”
天机老人此时也是重伤,本已年近百岁的他,哪里能够承受得了这等重伤,此时已经处于弥留状态,眼看着就活不成了,闻言之下不禁暗暗摇头,道:“胡一刀啊胡一刀,当年老夫也算有曾指点过你,可谁知后来,你居然对韩胜雪下手,早知如此,老夫当初实不该出手助你。”
胡一刀面露悔色,低头道:“一步错,步步错,时至今日,你我已无来日,再说这些,又有何用?”
天机老人闻言微微一怔,而后苦笑道:“罢了,老夫也是将近百岁的人了,也活够了,倒时你,可惜了。”
胡一刀摇头苦笑不语,二人你一言无一语,虽已受了不可治的重伤,但却都像没事人一般,俨然未将身死放在心上。
天机老人躺在地上片刻,才道:“老夫有一事不明,以老夫的功力,应是已经唤醒了你,为何你又再次沉沦?”
胡一刀面露沉痛,苦笑道:“醒了又能如何,一醒之下,近日所造杀孽尽在眼前,家破人亡,累累尸骨之下,哪有半分生趣。”
天机老人了然点头,叹道:“哎,可惜了。”
一语闭,二人便再不说话,沅水边上,一人拄刀战力,一人躺在江边,足足过了半日,才被一名渔夫发现,只是此时,二人都已命丧多时。
胡一刀和天机老人的死,在江湖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时间江湖上流言四起,所谓的除魔联盟,盟主尚未选出,便已经偃旗息鼓,无疾而终。
崔紫缨在半路上便跟着吕芸等一众崔家寨人回了临川,杨治带着一众手下,一路向着潍坊而行,一直到了潍坊杨家寨中,挥退众人,杨治独身进入内院,还未与叶若兰一诉相思之苦,何弃疗便已经不合时宜的站在了门外,透过半掩的院门看着屋内你侬我侬的二人,何弃疗在院外不要命的咳嗽了起来。
甫一听到屋外传来的咳嗽声,叶若兰一惊,连忙一把推开杨治,转身飞也似的逃了。
杨治微微一愣,一股火气直冲心头,冷哼一声,怒道:“滚进来,咳那么大声,是得了肺痨了吗?”
杨治这话倒是狠了,肺唠在古代是不可治的大病,得了这痛,绝对的十死无生。何弃疗显然也知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在院外哈哈一笑,扬声道:“公子放心,老夫倒是未得肺痨,只是生了点眼疾,不知道会不会长针眼。”
何弃疗一边说话,人已经进了院子。叶若兰虽然已经逃开,但却并未逃远,此时听到何弃疗这话,不禁更是羞难自抑,气得狠狠一跺脚,坐在床上生起了闷气。饶是以杨治的脸皮厚度,依旧被何弃疗这话挤兑得有些脸红,只得恼怒的瞪了何弃疗一眼。
何弃疗却是并不将杨治的恼怒放在心上,进门后直接在杨治下手坐定。
杨治待何弃疗坐定,面上才微微一正,道:“先生这个时候来,想必有大事情发生,说吧,什么事?”
何弃疗脸上神色一正,道:“公子,出事了。”
杨治眉头一挑,能够让何弃疗说出“出事了”这三个字,这事绝对不会小,微微点头,示意何弃疗继续说。
何弃疗微微整了整思续,才道:“公子,可记得前日里老夫的密函中胡一刀和司马建安之事?”
杨治心中一沉,道:“他们,去南康了?”
何弃疗微微一愣,讪笑道:“那倒没有,这二人在半路上被崔虎拦了下来,三人好一场大战,胡一刀腹部中了一枪,转身遁走,一路向南而去。司马建安重伤之下,根基尽毁,命是保住了,但武功却是尽废。”
杨治双眼微微一眯,看向何弃疗。何弃疗苦笑一声道:“至于枪王崔虎,哎……”
杨治心中一悲,皱眉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何弃疗道:“已有五日了。”
杨治低头沉转片刻,才道:“命人准备一份后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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