跄,连连后退了数步。
叶清卿脸色一白,不顾环儿相拦,快步走了上去,扶住他。
哪知她的手才碰上,便被他狠狠挥开,“滚!”
叶清卿双眼一涩,“王爷,你受伤了……”
“本王让你滚!”拓跋瑞此时就是一头失去理智的豹子,恶狠狠的盯着越南迁。
叶清卿委屈的咬了咬唇,在王府内所有下人都在场的情况下被他呵斥,让她觉得颜面尽失,眼泪便哗哗掉了下来。越南迁眼光凉飕飕落在叶清卿身上,而后停在她高高·凸起的肚子处,心房被狠狠刺痛,桃花眼登时蹦出一缕杀意,薄唇冷冷一勾,忽的扬了扬手,一抹精光从他袖口中射·出,直直往叶清卿而去。
叶清卿不会武,眼看着那冷光朝她而来,吓得怔在了原地。
拓跋瑞眼圈儿急剧缩了缩,偏身拉开了叶清卿。
再次回头看过去的时候,眼神狠决,“越南迁,你简直找死!”
叶清卿吓得浑身发抖,紧紧偎在拓跋瑞的怀里,双眼却狠狠的盯着越南迁,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越南迁觑了她一眼,这个女人虚伪得让他倒尽胃口,只有拓跋瑞这样的蠢货才会如似珍宝。
不想再看他二人一眼,越南迁冷哼了声,转身离开。
拓跋瑞却在此时推开叶清卿。
双瞳如墨,紧紧盯着越南迁的背影。
而后再没看叶清卿一眼,也离开了。
叶清卿眼泪在眼眶内打转,硬是忍住。
放在肚子上的手忍耐的抓紧了覆盖在上的衣物,转头看向房间内,眸光阴鸷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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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囹管。
待越南迁再次回去的时候,南玥已经醒了。
只穿了薄薄一层白色亵衣,站在窗口的位置往下看。
心疼她。
越南迁取下木架上的大麾,缓缓走了过去,只是给她披在身上,便没再说话。
她一直以来都很坚强,可是这一次,她还能坚强下去吗?!
南玥双眼空洞,双手习惯性的搁在肚子上,毫无焦距的盯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人群。
很热闹!
可她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荒芜。
迎面而来的冷风吹散着她的思绪,疼痛将她困在一个黑呼呼的深洞,洞口被人盖住木板,钉了石碇,她仿佛会被困住一辈子。
终是不忍她萧索孤单的摸样,越南迁展开手臂见她单薄的身子拥进怀里,没有任何遐想,只想给她一丝温暖。
南玥没有反应,脸色惨白如鬼,双眼一眨不眨,没有生气。
好一会儿,感觉从窗口吹进来的风大了起来,越南迁不由收紧手臂,柔声道,“玥儿,风大,回床·上躺着可好?”
南玥没有回他。
越南迁拧了拧眉当她默认了,扶住她的身子,转身欲往帘帐内走去。
这时,房门被人大力从外推开,两扇耳拍打在墙壁上发出难听的吱嘎声。
越南迁平静的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男人,抿着唇没有说话,眼尾却一直专注的落在身边的女人上,她仍旧木木的没有反应。
拓跋瑞盯着越南迁环住南玥身子的手,身上散发的冷空气足以将整个房间冻结。
矫健的步伐以骇人的速度缓缓跨了进去。
越南迁眯眸,“拓跋瑞,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出去!”
拓跋瑞怒极反笑,盯了眼一脸苍白的南玥,而她的苍白不得不让他想到“作贼心虚”。
“本王不该来?”目光冷锐,射向他,“越南迁,本王是不该来?还是来的不是时候?!”
越南迁一愣,怒得拽紧了拳头,“拓跋瑞,我和玥儿清清白白,我不许你这般侮辱她!”
清清白白?!
拓跋瑞冷冷眯了眼帘帐,他进来的时候,他二人不是正准备走进去吗?!
目光没有一丝温度的砸到南玥身上,她身上披了一件宽厚的大麾,将她整个身子都裹在了里面……
她脸色依旧苍白,轻轻·颤动,羸弱得不像他认识的南玥。
双眼钝了钝。
心口毫无预兆被细针扎了下。
目光落在她的肚腹上,大麾遮住,他看不见里面的景象。
一想到她怀着他的孩子与其他男人搂搂抱抱,他便气不到一处来。
于是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胸口的大麾将她扯了过去。
南玥身子虚,能勉强站着已是不错。
如今被他狠狠一扯,整个人忽的软了下去,双·腿咚的砸在地上。
拓跋瑞捏住大麾的手一抖,欲去扶她。
越南迁更快,握住她的腰小心将她托了起来,紧张道,“玥儿,有没有事?”
南玥双·腿发抖,脸色也更白,双眼死寂,仍旧保持沉默。
越南迁忍耐的闭了闭眼,双目发红如兽,瞪向拓跋瑞,“拓跋瑞,玥儿现在身子虚弱,你若是来兴师问罪的,那我越南迁现在便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告诉你。我和玥儿之间绝非你想得那般龌龊。”
拓跋瑞双眸腾出疑惑,看着满脸虚汗的南玥,脑中陡然划过在梨清苑看到的场景,呼吸一紧,“南玥,她……”
越南迁深呼吸一口,“孩子……没了!”
“……”!!!
拓跋瑞双眼倏地极度扩张,一口气猛地提到了喉口,“你说……什么?!”
越南迁没有再重复,因为怀里的人在他说出孩子没了那一瞬明显颤抖僵硬了身体。
拓跋瑞脸颊抽·搐,胸腔内极度膨·胀的窒闷将他整个人轰得有几分骇然。
越南迁心下微微一惊,防范的抱着南玥向后退了退。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拓跋瑞是一头噬狠的野兽,猛地扑了上去,掐住南玥的脖子,用了狠力从越南迁怀里抓了出来。飞快消失在了房间内。
越南迁有一瞬的惊住,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懊恼,随后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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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瑞没有带南玥回梨清苑,而是直接去了他的卧房。
厉声喝退了下人,一进屋,房门便被他关上了。
将南玥重重丢在地上,冷着眸子盯着她。
南玥难受得蜷缩了身子,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猛流不止,虚弱的身子因为隐忍抽噎剧烈的颤动。
身体好痛。
可是心却好冷,好空。
拓跋瑞看着她痛苦难受的摸样,心脏缩紧,双眸飞快划过省思。
越南迁先是去了梨清苑,没有见到人。而后又在王府找了一圈儿,最后找到拓跋瑞所在位置的时候,一名垮着药箱的大夫正从里面走了出来。
双眼微转。
飞快走了进去。
直接撩·开珠帘闯进。
当看到静静坐在床头,目光温柔看着此时再次陷入昏睡状态的南玥,嘴角微抽,有些不解。
他刚才的态度,分明是极度的暴怒。
可是转瞬他却……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他从床沿站了起来,朝他走进。
越南迁抿唇,冶丽桃花眼泛出疑惑。
拓跋瑞脸色有些阴沉,鹰眸如冷箭从越南迁身边擦过。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站在房门口,一左一右。
今日的天气依旧晴好,暖阳正高,却照不进人心。
好一会儿,越南迁向后看了眼房间,而后落在拓跋瑞身上,“想必大夫已经与你说了玥儿的情况。”
拓跋瑞绷唇,“嗯。”
就一句嗯?!
越南迁怒,“拓跋瑞,南玥在你王府被人下了毒,你难道不该追究一二吗?”吸了一口气,“你大概忘了,玥儿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拓跋瑞的!”
他之前便听大夫说,她身上除了被下了红花以外,还有其他一些毒物。
那么毒物不会致人死,但是会让血液迈动得比常人更快。
也就是说,血液外流的速度也会更快!
若是拯救不及时,孩子和大人都必须死!
拓跋瑞垂眸,背于身后的手紧了紧。
而后跨步走了。
只余片句清冷的话飘在空中,“请越少庄主出府!”
他话一落,越南迁身前变多了数名壮硕的男子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越南迁捻眉。
这里是拓跋瑞的房间,来来往往人数众多,他即便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玥儿的名声着想。
以往他虽去梨清苑,却也小心,从未让人发现过。
这次,他也不能给她招惹不必要的闲言碎语。
最后看了眼房间,跨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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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院。
“王爷……!!”叶清卿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院中的拓跋瑞。
而后嘴角一扬,身姿飘扬的迎了出去,主动挽住他的胳膊,柔声道,“王爷……啊!”
随着她一声惊叫,人已被他掐住脖子飞抵在门侧的墙壁上。
叶清卿吓得心房一缩,双手本能的抓·住他的大手,眼泪一下从眼眶挤了出来。
环儿看见,吓得不行,连忙跑了出来跪在地上求饶,“王爷,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侧王妃还怀着王爷的孩子……”
“王,王爷……”叶清卿难受的张着嘴,艰难的吐字。
拓跋瑞双瞳紧盯着她,片刻,倏地松了手,走进了房内。
环儿从地上爬了起来,帮助叶清卿扶气,“小姐,你没事吧?”
叶清卿大口呼吸,眼珠快速转了转,轻轻摇了摇头,“环儿,扶我进去吧。”
环儿顾虑的看了房内,“小姐,王爷他……”
“无碍,扶我进去!”叶清卿深吸一口气道。
环儿点点头,只好扶她走了进去。
叶清卿看着背对她站着的男人,偏头看了眼环儿,“你出去吧。”
“小姐……”环儿摇头。
叶清卿微肃了容,“我让你出去!”
环儿动了动嘴,跺脚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他二人。
叶清卿声线哽咽,“王爷……”
“卿卿,知道本王以前喜欢你什么吗?”拓跋瑞转头,目光沉痛。
叶清卿勉强扯了扯嘴角,“王爷不是喜欢卿卿孝顺吗?!”
拓跋瑞朝她走了几步,指腹轻划她姣好的容颜,嗓音幽幽,“本王喜欢你大度,识大体。”
划在脸上的指很温柔,可是却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叶清卿故作镇定,“那王爷喜欢王妃什么?”
在她脸上的指停了停,而后往下,点着她露在空气中的脖子。
拓跋瑞垂眸,“本王不喜欢她,她性子太差……”顿了顿,唇·瓣掀了掀,“本王爱她,即便她性子差!”
叶清卿心口一下子被划了无数刀,顿时鲜血淋漓。
唇·瓣微白,包满眼泪的眼眶盯着他,“王爷的意思是,王爷不喜欢她,却爱她。而王爷喜欢我,却不爱我吗?”
而这个喜欢,该是多么廉价!
拓跋瑞凝着她,没有直接回她,或者,遇到南玥,她带给他的震动,让他对爱的定义有些模糊了。现在,他并不知道他爱不爱她。
他只是痛恨,痛恨她害死了他的孩子。
而孩子,是他的底线。
无论是南玥还是她。
只要谁拿孩子使计,他绝不轻饶!
想着,唇·瓣冷冷一勾,“卿卿,你很聪明,但是……”长指一点一点嵌进她的脖子,“本王不喜欢你将这些聪明用在本王身上。”
叶清卿手脚冰冷,眼泪沿着脸颊滑落,热热的滴在拓跋瑞的手背上。
拓跋瑞皱了皱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收回了手。
旋身坐在了凳子上,“说吧,你是怎么给南玥下的毒?”
叶清卿背部僵了僵,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凝固,“卿卿不知王爷的意思。”
拓跋瑞凛了她一眼,“卿卿,本王只给你一次机会。他日若是本王查出来是你所为,你信不信,不仅是你,连带整个丞相府都要为本王的孩子陪葬!”
这个孩子,好不容易存活到现在,最终却还是没能平安出生。
心口堵塞,拓跋瑞脸色一下子变得扭曲,鹰眸阴测测的盯着叶清卿。
叶清卿被他的眼神儿吓得退了几步,双眼闪动,“王妃孩,孩子没了吗?!”
拓跋瑞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本来还存有怀疑,可这一刻,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在告诉他,下毒的真·相。
杀意在眼底涌现,拓跋瑞一掌落在桌上,桌子立刻便碎了一地。
叶清卿呼吸一滞,扶住肚子向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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