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一瞬间会有如此强烈的感觉。难道是王瑶儿平日里嘻嘻哈哈惯了,乍一如此认真的关心自己,自己就被感动了?
还是这个小财迷寻日里没心没肺惯了,乍一说出这般温暖人心肺的话,所以自己就轻易地被温暖了?
其实王瑶儿倒不是多么有默契的与他眼对着眼,只是看到龙子俊怔怔的盯着自己,她玩心顿起,这才调皮的含情脉脉的与他对上了眼去。当然她先前那话的确是发自肺腑的,而且她也坚信夜潜刘府教训刘小姐的一定是龙子俊,一般的人也没那个本事。
龙子俊没有一味的纠结这个问题,只是怔怔的盯着对面五官隽秀的少女,此情此景,他竟然有种想亲吻她的冲动。
这种心思没有酝酿,也没有考虑和征兆,一时之间竟由心底忽然的就蹦了出来。只是···桌边有个特大号灯泡在场,此处又是个包子铺,真是大煞风景啊。
然而,更煞风景的还是王瑶儿接下来的话:
“为什么这样呆呆的看着我?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哎哎哎,你别动啊。你呆呆的样子还是挺萌的?嘻嘻···”王瑶儿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左手捂着嘴,右手指着龙子俊,就似那大惊小怪的小孩,突兀的开心起来了。
“呆呆?他竟然说我呆?”虽然那个“萌”字龙子俊不甚理解,只是有了“呆”,他也就理所应当的认为那个“萌”也绝对不是什么好词。
什么良辰美景?什么诗情画意?龙子俊由心底产生的那抹美好的意境忽的就破了功了。龙子俊一直认为自己和王瑶儿是铁打的友谊情。只是刚才的一切是完全颠覆了他的所想,那完全是不能由他控制的,所以现在的他心底有些混乱。尴尬至极,他立马端起一碗清汤,偷瞥了一眼面前的佳人,咕嘟嘟的喝着面汤儿,把脸都掩在了碗里。
方才那一瞬间,她怎么那样的迷人呢?
瞧见他的这番模样,王瑶儿浅浅一笑,无形之中,竟是松了口气。不解的反问道:方才一瞬间,他的眼神又为什么会那么的迷离?
···
三人吃过饭后,又径直去了铁匠李师傅家,自打烧烤的器械被那伙不良人毁了后,这几日王瑶儿一直闲赋在医馆,她有心重操烧烤旧业,这器械自然要配备齐了。
他们到时刘师傅肩膀搭着被汗水沾湿的毛巾,正在火炉旁梆梆梆的打着铁器,他脸被炉火烘烤的通红,锤头挥舞间,汗如雨下。
他们也算得上是老主顾了,看到来者,李师傅把手里的活儿递给旁边一个壮年汉子,拿起肩头的毛巾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就笑呵呵的迎了出来。
王瑶儿对这烧烤槽的长度深度等又有了进一步的要求,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她这么一说,刘师傅也就听懂了,当下点头应承下来。
三阳镇前段时日刮起了一阵烧烤热,美食街和烧烤已经被大多数的人所熟知。刘师傅如今也明白了自己打造的这个东西有何作用。只是至此如今他都忙活在家,还不容易等到下午有了时间,可这王瑶儿早就收摊了,如此一来,竟一直都未尝到这烧烤的味道,所以拐着弯,抹着角地向王瑶儿走后门,无非也就是想从她这儿买到几串烧烤尝尝鲜。
王瑶儿哭笑不得,赶忙一口回应道:“刘师傅你尽管放心,等近几天我的摊子开张,我一定亲自烧烤几串给你送过来。”
刘师傅笑的合不拢嘴,他向来不是馋人,对吃的方面也是很不在乎。只是前些日子这烧烤在镇上穿的沸沸扬扬,而且越传越玄乎。
听说镇上“妻管严”刘员外有一次就因为没有排上这烧烤的队,回家就被他那吃货老婆好一通数落,听说半夜里还被踹出了房。
还有茶器铺子王员外家的宝贝儿子,吃了几回烧烤就迷恋上了这种味道,可无奈烧烤太火,他又不甘心排队,干脆自己买几块猪肉,鸡肉,就放在炉火上自己烤。差一点就闹成了火灾,结果被他爹追的跑了好几条街···
···
刘师傅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味道才能让三阳镇年轻老幼齐齐欢迎,所以今日也就厚着脸皮问王瑶儿要了。无非也就是想看看,这烧烤当真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王瑶儿和刘师傅聊得甚欢,龙子俊就无聊地巡视着周围,露天建造的棚里,刘师傅的徒弟正卖力的打着铁器,胳膊挥舞间,发出梆梆梆的声响。
龙子俊靠近了些,发现这汉子打制的铁器不是寻常的锅盆,竟是一口长长的朴刀。尚未成型的刀片被火烧的通红,在这汉子的一捶一打间,还不时溅起点点的火星。
龙子俊发现在这汉子的一边,堆了一把把锤炼好的朴刀,刀刃锋利无比,在阳光的反射下,反射出点点寒芒。
龙子俊疑心顿起,退回道瑶儿的身边,随意的道:“刘师傅,我方才看到你在打制刀具,数量也是挺多的,不知那些刀具是何人定制的呢?”
“嗨,还不是咱们镇的刘县令?除了他,其他的人一下下订制这么多的刀具我也不敢打制不是?”刘师傅如实的道。
“哦哦。哎,真是奇了怪了,这县令府的捕快,衙役的刀具不都是上面给配发的么,为什么刘县令私自打磨这么多的刀具?”
“谁知道呢,难道咱们三阳镇出了什么大事,捕快衙役人手不够?”刘师傅被龙子俊这么一说,也有些惊疑起来。
龙子俊没有细细的追究,简单的与刘师傅寒暄一阵,一行三人就离开了。转身之际,却是眉头一皱,暗自沉思:“看来这批宝物快到三阳镇了。”
第一百一十章 熊孩子
休养了这么多天,陈东和王瑶儿的伤势已经痊愈了。出了医馆,王瑶儿和陈东自然而然的搬进了钱氏酒庄的后院中。那个小屋自打被他们收拾干净后,宛然已经成为了他们特有的房子。而且张掌柜为人也挺仗义。在王瑶儿修养的这段时间内,不仅特意的叮嘱酒庄的人勿要动用,而且还对这房子的房顶,墙体等做了一系列的修补。
张掌柜如今已经清楚的意识到这烧烤为酒庄带来的收益,所以与王瑶儿的合作不仅要继续维持下去,而且更要有一个长期发展的势头,对待瑶儿当然要礼让一点。
龙子俊把王瑶儿和陈东安排好后,今儿一大早就骑着马回二龙山了。二龙山自打“夜袭吴府”计划失败后,可以说是士气低落,财物入不敷出,这眼看着天气转秋,倘若再无财务收进,这一个冬天的炭火粮食又怎么购进?上百口的兄弟们又怎么生活?现实如此残酷,即便是一向机警的龙子俊如今也感到一点压力山大。
陈东和王瑶儿安顿下来后,闲散无事就在酒庄的后院中闲逛,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正有的没的四下打量,迎面就见方进穿着灰色粗衫,腰系黑色布带,额头上还挂着忙完后的几滴汗水,正风尘仆仆的迎头走着。
王瑶儿唤道:“方伯伯···”
“咦,瑶儿啊?”方进驻足止步,抬起头来瞧见俏生生的立在前方的瑶儿,微微一笑,赶忙的走了过去。
小摊出了这么大的事,方进自然也是知道了。一见到王瑶儿就连忙的把她叫住,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番,瞧见她也并无什么异样,心底不觉得宽慰了些。旋即动情的道:“瑶儿,最近听外头传言你的摊子被一伙不良人给掀了?你?没事儿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倘若要是让这位多事儿的方伯伯知道就是他的磨磨蹭蹭拖住了龙子俊,结果酿成了王瑶儿如此的后果,恐怕他会内疚死。
王瑶儿不想让他平添对自己的担心,就笑道:“没事儿。只是小伤。哎,对了,方伯伯,往后我就要住在这里喽,你要有什么事儿就说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
陈东如今像个跟班的似的整日的跟在瑶儿的身后,身在青阳村的时候,他总是被旁人簇拥着,村中的孩童不敢惹他,见了面都要尊称一声“东哥”。可如今,昔日的老大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跟班小弟,而且还是一个女孩的跟班小弟。陈东虽未觉的有什么不妥,但是心底总会有些异样。所以方才他虽然跟在王瑶儿的身后,但是实际距离她还是有一段距离,这样一来就倒不像是他跟着她了,倒像是两个互不相识的陌路人。
陈东晃悠悠的从后面踱步过来,瞧见王瑶儿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说着话。正疑惑着,走近一瞧,那中年汉子不是青阳村的方进么?瞧见瑶儿待他那么尊敬,于是恭恭敬敬的叫了声:“方伯伯好···”
“呵呵,好···”方进正跟王瑶儿说着话儿呢,听到问候的声音,还未见到那说话的人就一口应了下来。转念一想,怎么这声音这么熟悉?闻声望去,就见陈东正满脸堆笑的往这儿行来。
“陈东?你···”
方进一把把王瑶儿拉到一边,斜睨了一眼陈东,压低声音道:“瑶儿,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在这儿?”
陈东在青阳村的名声的确是不怎么好,也难怪方进一瞧见瑶儿和他在一起会有这么大的成见。
王瑶儿道:“他···是过来帮我忙的。是我从青阳村叫他来的。”
方进抚着额头:“你叫他来的?瑶儿啊,你怎么那么糊涂啊。陈东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么?你让他来他能老老实实地听你的话安心的做活儿?再讲,那个叫龙子俊的呢?他就放心你跟着另一个男孩朝夕相处?”
“子俊哥已经回乡去了,所以我才找个人来作伴么。”
“什么,回家去了。就把你一个人撂在了这里?”方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儿,极不相信的反问了一句。
···
陈东愣愣的看着避在一边王瑶儿和方进,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叽叽咕咕的说些什么,干脆回过头来。酒庄的后院有一颗不甚高大的杨树,树下放着两个石凳,炎炎夏日是酒庄员工避暑的场所。
此时正巧有一只蝉儿趴在上面,“知了知了”的叫个不停。
陈东本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见到此景眼睛一亮,玩心顿起。
另一旁,方进正和王瑶儿热切的交谈着。
方进悠悠的叹了口气,道:“现在的小年轻的啊,真是越来越让人难以理解了。你说我上次刚刚叮嘱他一番,如今他就把你一个人抛弃在此处不闻不问。责任心太差···哎,对了。他知不知道你如今跟陈东朝夕相处的在一起?”
王瑶儿笑道:“方伯伯,什么朝夕相处。我们只是普通的雇工关系,你别乱想啊。陈东给我做活,我发给他工资。子俊哥又怎么会不知道?”
方进叹声道:“这气量,这胸襟。当真···宽阔啊。”
乡间村民淳善朴素,考虑问题向来很简单。方进如此絮叨,无非就是想提醒她,男男女女处在一起,难免会让人说些闲话。她应该自有分寸才是。
“方伯伯。其实,陈东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在村里他虽调皮捣蛋,但他的本质终究是好的。就这一次的意味,倘若要不是陈东拼死护我,恐怕我都不知道如今究竟能不能站在你的面前了。”看着方进对陈东的误解愈深,瑶儿有心为他开脱。
方进一听,眼眸一亮:“那个不羁儿当真有这番的觉悟?”
王瑶儿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其实陈东如今已经改了好多。前几日做活我瞧他也挺能吃苦的,做事儿也比较认真。也比以前沉稳能干了许多。”
“哦?”方进听她这么一说,心道陈东在村里脾性顽劣,向来没什么好名声。没想到来镇上几天竟突然改变了这么多,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啊。
都是一个村子的人,方进又怎么会不盼陈东好呢?如今了解陈东重新做人,他也很高兴。想起刚才对他不冷不热的作为,心底难免有些愧疚。转过身去,刚想招呼一下他。不禁惊疑一声:“人呢?”
接着一声嘹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就见陈东高站在树的枝杈上,距离地面有四米来高,手里举个扇着翅膀嗤嗤作响的蝉儿,正狂妄的哈哈大笑。“哈哈哈,可让我抓到了你。瑶儿,你瞧我捉到一只蝉啊。”
方进:“···”
这就是改过后的陈东?
“哎,脾性难改。瑶儿,你好自为之吧。”方进瞧见陈东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分轻重,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拍了瑶儿的肩膀,背着手叹息而去。
王瑶儿杏目圆睁,高亢的女高音兀的响起:“陈东,你丫的赶紧给我下来···”
···
龙子俊离开了三阳镇,一路策马奔驰。晌午时就已到了二龙山。二龙山高山耸立,木林葱郁,出口处几个手持刀具,头系灰布小帽的汉子正在那儿把守着,瞧见龙子俊恭恭敬敬的道了声:“三当家的”。
龙子俊微微点头,也没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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