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个男人。情同姐妹的两人闹得不可开交。”
因为男人?
顾南音虽然没有从日常的生活里发现母亲是有多爱顾庆恒的,但这么多年也未曾怀疑过母亲对顾庆恒的真心。
若不是真爱的,母亲怎么会宁愿放弃了慕家小姐的身份,宁愿与外公他们断绝父女关系也要嫁给顾庆恒。
在顾南音的认知里,至少母亲是爱顾庆恒的。
现在怎么会因为别的男人?
陆老爷子知道她不相信,换做是他,怕是也很难就相信。
“这是事实,虽然我没证据,但是是我亲眼看到听到的!”陆老爷子盯着顾南音说,“你可以不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不然,谁能想到,情如亲姐妹的两人最后会老死不相往来?”
顾南音缓了会,还有些消化不了这个消息。
“那个男人是谁?”
她问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线都有些微微的抖动。
那个如果真的是因为别的男人,那样应该是属于母亲的秘密吧。
“那个男人是个法国人。”陆老爷子说道。
不过,他知道的也不过仅此而已。连姓名都不知晓,当时并没有想要去查。
顾南音抿唇,是母亲留学的那个国家,法国。
她了然微笑,“所以,陆老先生请我过来只是为了给我解开这个疑惑?”
陆老爷子向后靠去,意味深长地睨她。“当然不止——”
“顾小姐不好奇,你母亲的真正死因?”
顾南音冷笑,一个一个的全拿她的母亲的死因出来,“这些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那些人都已经受到该有的惩罚。不需要陆老先生多操这份心——该清楚的该明白的,我都知道!”
那些害死她母亲的人,一个个的已经全部收到惩罚了。
“哦?顾小姐是真的清楚了吗?”陆老爷子似笑非笑地说,眼中的笃定,容易让人产生些许的怀疑。
“难道我母亲的事情,陆老先生会比我这个当女儿的还要更清楚一点?”顾南音反问。
只觉得好笑,这些人一个个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对她指手画脚。
“当然不,不过,这样的事情查起来也难免会漏掉点什么重要的信息吧!”
这件事是陆延赫查的,她到不觉得陆老先生知道的真相会多一些。
她抿唇,“陆老先生,你就直说吧!你请我过来,应该本来就是打算将这件事告诉我的才对。”
陆老爷子看了她一眼说,斟酌着开口说,“你母亲的死和延赫的妈妈有关!”
顾南音唇角的笑容一僵,抬眼朝着陆老爷子看过去,“您什么意思?”
陆老爷子重复了一遍,像是担心她没有听清楚的那般,一字一句说得仔细。
这会,顾南音是清楚明白的听到了。
她轻笑着开口问,“所以,这是您唱的又一出让我主动离开陆延赫的好戏?”
除了这个,顾南音想不到别的原因。
陆老爷子的目的很明显,也完全和陆延赫的母亲是一个想法,无非是要她离开陆延赫。
这么荒唐的话,她真的相信就是上了他的当了。
推算一下,她母亲出事的时候,陆延赫的母亲应该已经精神不正常了。
试问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能做出多大点的事情来?
难道还能在背后谋划着杀人吗?
所以,陆老爷子的话,顾南音根本没有当回事。
“我说的是不是假的,你听了这个就知道!”陆老爷子起身,去了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只录音笔。
“这段音频,你可以说它是造假的。但事实就是这样的,你若是不相信,可以找当事人问问!”
录音笔被丢到顾南音的面前,那只笔形状的录音笔在茶几上滚了几圈被茶杯挡住,才作罢。
这算是证据?顾南音盯着录音笔,有些不敢确定了起来。
如果是真的呢?后果她不敢去想象,人太容易被片面的假象给蒙蔽过去,她担心听了,就中了陆老爷子的圈套了。
她需要保持冷静。
她并没有伸手去拿,深吸了一口气,抬眸朝着陆老爷子看过去。唇角带着轻嘲,“陆老先生凭什么认为我应该相信你?连上次说我绑架裴小姐的事都能做出假的证据出来,这次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陆老先生在我这里毫无信任可言!”顾南音补充。
能做出那些事情的人,她不该相信的,为了嫁祸她,假证都能做得出来。
她的话说完,预料之中的看到了陆老爷子沉下来的面色。
大概她这样的人,实在太过于不知好歹。
陆老爷子对上她的眼神,轻笑了起来。“你觉得同样的伎俩我会用两次?还是听听吧!还是说,你不想相信眼前的事实?你现在不但嫁给了害死你母亲的人的儿子,而且还怀了他的孩子。顾小姐,你是有点小聪明的,相信你这次也能分清楚现状!”
“意气用事不过是在把事实真相推远。”
闻言,顾南音的脸色极差。
放在膝盖上的手不断地紧握,她这是在把事实真相推远吗?
她蹙眉,有些不确定地将手伸向了茶几上的录音笔。
她的小手在发着颤,若是陆延赫的母亲,真的参与了那样的事,她该如何自处?
她是他的妻子,怀着他的孩子,再不过几个月,他们的孩子就会出生。
陆老爷子看了顾南音一眼,唇角勾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有道幽光一闪而过。
他跟着上前几步,先一步拿到了那只录音笔,按下播放。
里面的内容便传了出来。
☆、217 217如果我是你仇人的女儿,你打算怎么做?
“顾太太这个位置,你以为这样坐以待毙天上掉馅饼下来,就会砸到你的头上?”女人的声音有些轻蔑,悠悠地响起。
“那……我该怎么做?”是黎汐的声音。
“还能怎么办?慕雪只要一天不死,她就牢牢地坐稳顾太太的位置,而你始终都是个人人唾弃的小三,你有个女儿的吧?撄”
女声稍稍着做了停顿,“只要你一天不是顾太太,你的孩子就是私生女,在人前抬不起头,想必这也是你所不愿意看到的吧?她慕雪来得比你晚,却牢占顾太太的名份,难道你不想要争一争吗?”
“只是,这是杀人啊——”黎汐有些犹豫偿。
“你甘愿一辈子当人情妇那自然可以什么都不做,继续和你女儿活在见不得光的地下。”
女人的声音有些重,带着失望。
黎汐问,“那我需要怎么做?”
“下个月就是慕雪女儿的生日了吧!往年他们一家人都会出去庆祝不是?”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的内容,不用仔细去想就能知道。
车祸,原来,那一切最后推动的人并不是黎汐。
她死死地咬着唇,有些不敢相信,明明是情同姐妹的两人,为什么陆延赫的妈妈会想让她的妈妈去死?
难道仅仅是因为一个男人吗?因为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姐妹都可以去杀害。
陆老爷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视线略微犀利地望着她。
“怎么样?顾小姐还认为是我做的假么?”
顾南音攥紧了小手,抬眸朝着陆老爷子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将心情平复下去,微笑着,“陆老先生觉得我听了这段录音就该相信你说的吗?”
陆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睨了她那故作镇定的模样一眼,眼角浮起了浅浅的笑纹。
“顾小姐不相信,大可以去调查,这样的事我没必要大费周章地骗你。“
顾南音攥紧了前面的录音笔,咬牙,“这一切我自然是会去查清楚的。不过,您现在要我相信,您的信誉怕是不够!”
陆老爷子摊摊手,做无奈状,“去查吧,不管怎么查,结果都是一样的。”
陆老爷子的样子太过笃定。
看着,到像是真的那般。
“你现在怀的是仇人儿子的孩子,你还和仇人的儿子结了婚,查证这一切之后,顾小姐会如何做?”陆老爷子好整以暇地开口询问。
顾南音脸色有些不大好,怎么办?如果是事实了,她能怎么办?
“顾小姐若是知道真相之后,再和延赫在一起,顾小姐母亲的在天之灵要怎么安息?”
离开陆家,是由陆家的司机送的。
后座里,顾南音的手里死死地捏着那支小巧的录音笔。
冰凉的金属质感,带着一股凉意,她却浑然不觉。
如果恨一个人的话,会恨不得他去死,但是真正的这样做的人大概微乎其微吧!
有些事情仅仅是想象的,真正做到那一步的人很少。
她心里乱得厉害。
她现在怀的是仇人儿子的孩子,还和仇人的孩子结婚了。她的妈妈在天之灵都无法安息——
这是陆老爷子说的,按着常人的想法也定是一样的。
连她自己都觉得,若是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无法面对自己母亲。
顾南音揉了揉长发,懒懒地靠在了舒适的座椅上边,整个人仿佛是被生生着撕成了两半。
一半在告诉她,事情还没查清楚,怎么能凭着一段录音就给陆延赫的妈妈判了罪?陆老爷子这样的损事没少做过,做什么要相信他的?现在她和陆延赫之间好得很,陆老爷子就是想等着她跟他闹,然后离开他,千万不能蛇让那只老狐狸得逞。
还有一半则是在说,有什么好查的?很清楚的事情,景郁有那个动机,没准连疯也是装出来的。现在就应该跟仇人的儿子分开,打掉他的孩子,走得越远越好。那个女人害自己母亲,她就惩罚她的儿子,让她儿子后悔痛苦一辈子。
顾南音转头看向窗外,按下车窗,夜晚的风不断地灌入,将浮躁的情绪全部吹散。
她抬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漂亮的眸子微阖,她轻抿嘴角。
宝宝,你的爸爸呢?
这么烦躁的时候,她想要他能陪着,哪怕什么话也不说。
手机铃声响起,是熟悉的铃音。
顾南音好半天都没有任何的动作,等到对方快要挂了的时候,她接通了电话。
将手机放在耳旁,男人带着焦灼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你现在在哪里?老头有没有对你做点什么?”
没得到顾南音的回应,男人的耐心有些消耗掉,“南音,你说话!到底怎么了?老头跟你说什么了?嗯?”
顾南音吹着风,眼睛有些微微泛了红,听着男人的担心的语气,她的情绪上来。
“说话——别吓我!老头的话你都别放在心上,我马上回来。”
“我没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好好回答我!”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微微的低哑。
电话那端的男人松了口气,耐着性子,“你问。”
顾南音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如果我是你仇人的女儿,你打算怎么做?”
“没有如果,我要的是你这个人。你是你,跟你是谁的女儿有什么关系?”陆延赫仅仅思考了一秒钟。“怎么了?”
闻言,顾南音咬了唇,她真的差点把自己推进一个怪圈里。
陆延赫是陆延赫,他是一个独立存在的个体。
跟他是谁的儿子,又有什么关系?
“没事,就问问。刚才想起了小说里边对桥段,相爱的两个人到后来被告知了对方是仇人,他们本该有的美满家庭,因为这个变故而变得支离破碎。觉得恨可惜——”顾南音的声音里染了些小难过,像是真的在为小说里主人公之间的爱恨情仇而感到惋惜。
陆延赫的轻笑声在那端传来,很清晰。
“不用觉得可惜,会因为变故发生变化是因为他们彼此还不够爱,才把彼此推入了死胡同里,互相伤害着对方。爱情很美好,具有温暖一切的力量,包括仇恨。更何况只是上一辈的恩怨?上一代人的所犯下的错误,不该由下一代人去承受。”
顾南音抿唇,心里跟着释然开。“好像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不少。”
爱情具有温暖一切的力量,包括仇恨。
陆延赫在电话那端笑她傻气,居然会因为小说里的一个桥段而自个难受上了。
但他不知道,她哪里是因为小说里边的一个桥段而变成这幅模样的?
回到陆苑之后,顾南音随手就把录音笔丢在了抽屉里,这件事,见一面黎汐大概就能清楚。
在潜意识里,她从不觉得黎汐是真的疯了。
或许有必要的,她想要见一见景郁,她想问一问,有什么理由能让她对自己往昔的好姐妹欲杀之而后快?
不过在还没有确定了之前,她何必庸人自扰?
就算是真的,她想她可能也做不出伤害他母亲的事情吧!
毕竟她舍不得他难过,也舍不得离开他。
她舍不得放弃现在她所拥有的,一个相爱的人,一个即将出世的可爱孩子。
大概人都是自私的,她的幸福她想要牢牢抓住的,没有想要松开的想法。
哪怕那个男人或许是仇人的儿子,那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
晚上的这一觉,顾南音睡得并不安稳,光怪陆离的梦境,梦里温柔的母亲却变了一个模样,大声地指责着她不孝,还有陆延赫躺在血泊里的画面,吓得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早晨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弯腰在女人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顾南音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了一个温暖而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她皱着眉醒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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