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不知道?原氏现在比四年前扩张了十几倍都不止,他已经是国
际金融财阀了,郭如玉的身家他还看得上眼?所以他现在想要爱情了,他完全能
娶个他爱的女人,成城,我知道我在让你难受,但你没见过他对那个女孩有多好,
他总带她在身边,他眼睛一刻都离不开她,她简直占据了他整颗心,他爱她!—
—成城,你——你是好人,但,有些事不是好人就会有好报,我怕他会瞒你到最
后一刻,我怕你会傻傻继续上他当,你虽然总是无所谓在笑但其实是个多死心眼
的人——”
今年冬天的最后一片叶子凋落在我腿上,我抬起头,世界已经失去颜色。
假如四个月前,我一定会大笑,因为我被快乐和斗志激昂得满满,我相信没
有任何事可以阻挡我守护爱人的坚持。
假如五年前,我会对他未来的妻子说,求求你给他幸福吧。
现在,已经,都无所谓了。
我终于能笑了,原来悲伤到了极点人也会笑,什么都无所谓了,我已经觉不
出心有多痛,碎就碎了,怎能指望别人能帮你缝缝补补?我的爱情,从来都是不
堪。
“你错了,林捷。”我笑着站起来,对她摆手再见:“好人一定会有好报,
但傻瓜哪来的好报?”
他走进来,深夜,他放轻步子不吵醒我,我睡着,他立我身旁,轻轻抚摸我
的脸温存吻了我的脸颊,他把他的脸与我轻轻贴拢,久久——然后他去洗澡,当
他洗澡出来觉得口渴,他喝了杯子里的水,全喝完了,他在我身边躺下。
钟敲响了一点。
他忽然发出了低沉呻吟。
我转过身,问他:“怎么了?”
他告诉我:“我的身体,动不了了。”
——原非,我的原非。——爱与恨的距离也很近吧,我从没想过有一天当我
停止爱你,我会变成怎样。
“我下了毒药,你再也动不了。”我关上了灯,最后能看到的只是他深黯无
光的眼神,“这是你的报应。”我骑在他身上,扯开他衣服裤子,我摸着他光洁
高热的身体,我的手指冰冷,激起他的颤抖,我摸到他的乳首,重重掐揉。
无法出声,他任由我凌虐。
“被男人压住的味道怎样?”我咬着他腹肌,做着我一直渴望却不忍去做的
事,双手拢合他的性器,慢慢滑动,“很屈辱吧,感觉自己不像个男人——有什
么关系?因为是你怎样都可以,因为是被你压着,因为有爱的名义,我觉得像做
梦一样幸福。”
我咬着他的身体,他不断喘息,他再不能动弹或出声,再这一刻,我把他锁
在了我一个人的地方。我只是短促地做些蛮横的前戏,用我的手随便揉捏尽力使
他感受屈辱,我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再碰触他的身体,曾经的柔情蜜意那是多么的
恶心——这个人,让我害怕。
“你只是不想输给先瑜扬吧,你从前不屑撒谎,现在却一直骗我,这是为什
么?因为你爱她,还是你想保护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轻轻问着我的爱,无
声的泪从我眼里涌出,多没男子气概,但眼泪在心头聚集,是那样疼痛。
好象毒脓,我要让他从心里流出来。
当他再不能说话他再也不能骗我,我进入了他,将我的性器挺进他的身体,
用狂暴的汹涌和残忍,我们像两个死人一样不出声地做爱,他的下体湿滑,我把
他弄出血,我太不熟练不如他,我只为做而做。
“这是你欠我的。”在永远的黑夜里,我对看不见的美人说话,他该多美?
他的眼睛该有多美?他的嘴角发出呻吟该有多美?他的眼睛总是欺骗,他的嘴角
总是轻蔑,他的内心,我已经不想要了。
我把自己射在他体内,他闷哼,身体粘稠,都是汗水,我强暴了我的爱情,
正如他对我所做,我开始是很愤怒,我愤怒地咬他摸他,我憎恨他对我所做一切,
我真想毁灭他!——
但你怎能面对一个根本不把你当回事当个人根本不在乎你的情感人去愤怒去
憎恨?只有小丑才会做这样事。
我一时没有抽离,我趴在他身上,突然伸出我的双臂将他紧紧拥抱,我们的
心贴在一起,我们的汗水、液体、我们的一切一切曾经如此接近融合,原非,我
最爱你的时候,是第一个焰火的晚上,我找到了你,你站在湖边很寂寞而孤独,
那时的我对你是真正有用的。
他的身体非常温暖,和这四个月一样,已经都结束了。
“什么倾城之恋?什么一切都会变好!原非,你的心这样坏,我宁愿自己从
来没有爱。”
我离开他,他抓着我的手指,他的力气如此微弱只够拉住我的手指,黑暗中
正是我的戒指所在——命中注定不是你的就该还回去,已经裂开的戒指我还是将
它戴在手心,有什么用。我打开窗户,窗外湖泊宁静,我拔下他给我的戒指,远
远扔进湖水,连声音都没有发出。
我最后回过头,他静悄悄地,安详地,好象等待王子来吻的睡美人一样沉睡
在黑暗里。
已经咫尺天涯。
34
看到她的时候,我冷冷看着,她在睡着,病房里一片安静。归属原氏的大医
院,世界一流的名医,肯定要最好的病房最好的医生,他也曾说过来这治我的眼,
我总拖着直到说天晴的时候就去,我很怕治不好,与其治不好不如一直这样拖着,
这样消极的看待自己,我已经再回不去从前的成城。
她和原非的母亲酷似,美丽清冷的女子,娇小玲珑剔透,跟郭如玉她们真是
不一样,小小的孩童一样的脸,在夜深人静空无一人的病房里,我就这样像个鬼
一样幽静伫立,太有可能我是在想该怎样亲手掐死我的小情敌——
但我,只是想看看她。我已经记不得,可能就是我推了她,我盛怒而彷徨,
我只记得手指擦过她身体,我不知道使出多大的劲道,竟想重伤一个给原非带来
慰藉的翻版,我真是疯了,这只是一个跟我人生从不交集的女孩,她拥有她光明
的人生,那是她应得的,凭什么该承担我的失控?为了一个原非,为了一个男人
而去厮咬损害对方?太不像样。
我现在略微安心,她伤得并不严重,只是后背和胳膊裹上纱布,由于被注射
了止痛的镇静剂而安详睡着。
我转过身,我一下子停止了动作,当我看到面前好象鬼魅一样阴沉站立,目
光流露狠毒的人——“郭小姐……”我看到她一手背在身后,她的眼睛燃烧着与
我一般的愤怒和伤痛静静盯着床上的白衣少女,她甚至望望我透露出示好的讯息
——那是因为我们今晚的目的是一样的!至少在她以为。我隐约明白过来,这个
女人仍旧漂亮优雅,但妆扮再难以掩住逼人的消瘦忧郁,她的眼睛是直勾勾的,
让人不寒而栗地紧紧盯住她小小的猎物的——
这么容易,就能达到目的。她把手垂下来,我看清楚了,那是一只已灌进液
体的注射器,她几乎是带着点挑衅在我眼前晃悠这谁都看不出马脚的利器:“好
了,我们是一国的。”
我们是一国的,恩怨都抵消。同遭人弃,怨妇,真倒霉,太不走运,被人耻
笑,边笑着指戳我们的脊梁骨,傻瓜,很想让那个人也尝尝一样的痛苦,很想让
他再也不能爱上别人,很想让他爱上自己——
这不像样,郭如玉!
我抓过她的手,她低低像困兽叫着疯狂反抗着,我毕竟是男人的力气,我大
力扭下了她的针管,我把它扔在地上,扔到粉碎,这清晰得做响覃城毫未苏醒。
“啪——”清晰地打上别人耳光的声音,也只在这室内回响,郭如玉她没有
捂着脸,她用迷茫的眼光看看碎掉的针管,再看看自己被扭红了的手,她再慢慢
地慢慢地看着我,眼神无助得像迷路的孩子——我知道,我知道,为什么要伤害
这么多人以后才知道!
“你不比我好吗?看看我,看看我还剩下什么?你为什么不可以幸福?”我
挡住她的目光,不让她的眼神接触到床上的女孩,在狱中我见过太多人只走错这
一步再也万劫不复,我不能让郭如玉做这种事,她还年轻她还有美好的将来,我
不能眼睁睁见她为一个男人埋葬自己的一生!
“郭如玉要为了个不要你的男人去蹲大牢?我告诉你,那里面是你一辈子也
想象不出的肮脏恶心,你这种娇小姐在里面待一天你都活不下去,你以为杀人很
了不起吗?你以为杀了她就能结束吗?你以为原非会查不出来吗?他是多记仇的
人你当然知道,你就等着被人轮奸被人骑着被人活活打死吧!你是想那样吗?—
—”她的瞳孔收缩,在我的伤疤、废眼和狰狞面前,完全感受到了那份夺魂的恐
怖,我知道她害怕了,是人都害怕坐牢,除了白痴傻子神经病。
我按捺住她双肩,轻轻把她往病房外推,“你还是很漂亮你还是有整个世界,
原非不会喜欢这个女孩多久,你也知道他只是喜欢她的脸,你比她漂亮优雅多了,
你怎么会想到捏死一只对你完全构不成伤害的小蚂蚁?”
病房外也非常安静,我的额头却有冷汗,我觉得自己好聒噪我他妈神经我,
但你说要我干那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高明事我又万万不能做出,郭如玉似乎醒
了,她开始捂着被我打疼的脸,知道疼就有救,知道疼以后就不要再干这种傻事
了——
当我还这样庆幸地想着的时候,我的肩膀就一阵剧烈疼痛,我当然知道那是
刀器刺入我的身体,它瞬间扎深又瞬间抽离,我跌爬着跌爬着还是倒在了地上,
我看到郭如玉想要叫却被捂住嘴,我看到捂她嘴的当然是郑炎郑公子,好一副阴
险丑恶嘴脸,再不复斯文儒雅。他真是本事!
“你还是心软了。”他放开手,对面色苍白的她笑笑,玩弄起手上明晃晃的
匕首,染着我的血非常扎眼,他续扫眼趴在地上的我,他的成功偷袭使我的血源
源不断流出身体染红大片衣服,他接着说:“船已经在等我们,解决了这边我们
就走。”
他走进去,郭如玉呆呆看着挣扎爬起的我,她轻轻呓语:“只要原非答应分
一半财产给我们,我们就放了她,开始是这样说的。没事的。”——笨女人!你
看郑炎是会放过饵的秃鹰吗?他会得到原非的钱才放过原非的人?他才是真疯了,
疯到无恶不作!他会杀了她。
我忍痛爬起来,滴滴答答血始终不断,我推开郭如玉,“你快离开,回家去!”
我知道她只是一时糊涂,只是原非做的孽要别人替他偿。我撞开门,郑炎他正抱
起那孩子一样的少女,眼里露出露骨的贪婪,他现在已经被逼到走投无路,他现
在已经什么都没了,他现在欠下了八辈子也还不清的债务,他再不逃就要坐几十
年牢,他当然知道这都是原非做的好事!他蔑视地打量我:“从以前起,你就像
只狗一样嗅着原非的味道,他到哪你跑哪,连他耍着你玩你都觉得高兴。”
——他说的是实话。真是大实话。
“把她放下。”我平稳说着,他手里拿着那把刀,他很容易剖开这朵娇嫩的
花,我不能喊叫不能求助不能刺激他,这本不关我的事,这都是原非的报应,这
女孩,她活该!她也让我这么痛苦,她怎么不是活该!
“成城,你也恨她不是吗?别装了。”他把刀轻轻抵在覃城的脸上,划出血
口子,血渗出来,她不觉痛竟还在睡——“我帮你划破她的脸,让她跟你一样丑。”
“郑炎,你才是最丑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的心——”我把大拇指和
食指捏在一起,血淋淋地捏得近近:“你的心就这么点点小,你的心被嫉妒啃得
只剩下这一点点!你永远不懂该怎样被别人尊重你永远无法别人所爱,你伤害这
个女孩就是毁掉你生命里最后那点良心!”
他露出歹毒的笑意,好象条盘曲吐信的黑蛇:“少来这些漂亮话,少来装好
人,你心里其实巴不得我杀了她,你为原非做了那么多他却要娶她,你能想得开?
你一个人跑来这里会对她存什么好心?哈哈,算了吧,成城,你光说我,你自己
呢?看看你自己,一直阴沟洞里永远见不得光的老鼠,还不如我给你一次机会,
你现在滚吧!我就保证一定会杀了她,谁都不知道你今晚来过。”
我靠在门板上,双手垂着,我沉默着,做出犹豫的姿态。
郑炎抱起覃城,他一边谨慎打量我一边尽量把匕首靠在她颈子上,一边就要
走出去——好了,很快了,我的小情敌就可以轻松消灭掉,一点都不用弄脏我的
手。
35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3页 当前第
16页
目录 上一页 ← 16/2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