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闪亮的石头,看上去像一块黑水晶。这不是包包里的东西,是从怀里拿出小包包的时候一起带出来的。
这个狡猾的商人错估了他的对手,他面前的客人虽然年轻,却是一个同样狡猾和经验丰富的家伙。列夫把当铺老板的每一个眼神都看得一清二楚,他伸手抓起这块黑水晶,做出要把它放回口袋里的样子。果然,那个老板伸出手,想要阻止这个动作,虽然他的手只是伸出一点就缩了回去,但是这没有逃出列夫的眼睛。
“这个不卖!”列夫把这块水晶放在手里,虽然好像要放回兜里面,但是没有放进去。
“等一下,年轻人,能把那块蓄魔水晶拿过来让我看看吗?”
“这个是蓄魔水晶?”列夫想起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了,没有想到亡灵巫师居然奢侈到用蓄魔水晶来做门,真恨当时没有多挖几块下来!
“抱歉,这东西,你知道的,这样值钱和实用的东西,一般情况下是不卖的!你知道,毕竟这玩意儿是很稀罕的……”虽然刚刚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列夫镇定自若的神色让他的对手无法看出这一点。
“我可以出一个让任何人都心动的价格……”老板笑起来,他可以听出这个客人语气中的摇摆不定。
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嘿,金!”列夫带着笑容一路小跑着过来,无视魔法师警戒的姿态,用力拍他的肩膀。
“看清楚,看清楚这个人想干什么!你一定要学会分辨朋友和敌人,无论多么强大的魔法师也无法抵挡身边刺来的一把匕首!如果你不能掌握这个本事的话,无论多大的力量对你来说都没有意义!毕竟只要还是一个人类,就无法永远保持一个防御魔法在身上!”亡灵巫师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我的老师曾经给过我一个戒指,一个带着保护魔法的戒指,那个东西救了我很多次……”
魔法师并不理会身边那个说个不停的幻影,他用冷静的语调来反驳亡灵巫师给他的这种训练。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知道那种魔法物品。但是你知道这些东西要怎么守护你吗?你真的认为它们有自己的思想和感官,可以判断你是否处于危险中吗?不!只有你自己意识到危险时,这些东西才被发动!但是,等你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剑锋往往已经从你的胸前透出来了!不要说废话了,来吧,仔细地判断身边这个男人的真正意图!”
金看着身边这个列夫,虽然知道他是一个幻影,是这个幻境的一部分,但是他无法分辨他和现实中的同伴有什么区别。幻术并不是强加给你什么感觉,而是从人的记忆中提取感觉,所以如果不是确切知道的话,谁都无法分辨幻术和真实的区别。
魔法师看着这个幻影,想从他身上找出与真实有什么不同,但是这个努力失败了。
“我看不出来,我什么都看不出来!他和那个列夫没有什么区别啊!”
在听过亡灵巫师的话后,魔法师很自然就从这个幻影身上感到一种危险,但是魔法师知道这是错觉,不是真实,这个幻影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看不出一点——哪怕是一点点——敌意的表露。
“看他的眼睛,眼睛不会欺骗心灵!这是真实的幻觉,和真的没有区别,这就是真实的战斗!看他的眼睛,看他是不是某个怪物变成你同伴的样子来欺骗你!”
魔法师转向幻影的脸,但是那双眼睛里面除了笑意外什么都看不出来,这就是列夫啊!
“注意看,看清楚,每一个最细微的变化,每一个藏在眼神里面的思想!无论是哪一种智慧生物,他脑里想的都会在他的眼睛里面体现出来,哪怕是隐藏得最深的思想!即使你不能详细地读尽他每一个思想,但是其中最明显、最强烈的一定可以看到,那是压倒性的存在!”
金的心里突然一动,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但是亡灵巫师的声音马上再次想起。看来在使用幻术的时候,施术者和受术者在某个意识层面上是相通的,否则努比斯怎么会知道金现在的想法呢!
“不要用读心术!你不可能在任何条件下都用魔法来探测你身边的人!即使是再强大的魔法师,有些东西也是不能用魔法做到的!用自己的感觉,努力扩张你的感官!”
看不到,什么也看不到!魔法师有点沮丧地闭上眼睛,但是在他再次睁开的时候,他感到侧肋出现一股冷流,然后变为灼热,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了,今天上午就感觉到了几十次,那是钢铁刺入肉体的感觉。
魔法师转过头,正好迎上幻影的脸,这一刻,才感到那笑容,那眼神,那表情下面隐藏的敌意和残酷。这不是列夫,绝对不是,那个有点爱贪小便宜的盗贼是不会露出这种表情的。
魔法师突然感到眼前一阵发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来是太勉强了一点!”金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边是那个亡灵巫师。“是我太心急了,即使是在幻术中,在经过了这么多的试练后,精神承受能力也已经达到了极限,毕竟你从来没有做过类似的训练。不过,时间确实不多,我们只有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里面,你有太多的东西要学!不过,今天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努比斯抬着头,好像在自言自语:“变成亡灵巫师这么久了,都忘了人类的身体是很容易达到极限的!我还以为经过下午咒语的考试你就可以恢复呢!哈哈哈……”笑声突然中止,亡灵巫师的语调突然变得落寞和悲凉,“虽然是这样,可是我依旧怀念还是作为一个人类时的那些岁月啊!即使我从来没有后悔变成亡灵巫师……”
“对了!努比斯,”虽然亡灵巫师的声音不大,但是金却听得很清楚,“你究竟为了什么变成亡灵巫师?为了追求永生不死吗,我听说……”
“不,”努比斯打断了金的话,“不是那种肤浅的原因,我是为了某种特殊的原因……算了,别问这么多,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更多的考验在等着你呢?”
“等一下!”金撑起半个身体,“我想问,有没有一个办法可以让魔力大幅度地增长,我的意思是,有没有那种短时间、快速的……方法!与其接受这种训练,我想,那种方法对我的帮助也许更大……”
亡灵巫师转过身,看着金,样子似乎有点生气,但是话说出来的语调却很平静。
“有,是有这种办法!无论什么时候人类总是能发明一些投机取巧的办法的,虽然这种办法很危险!”
“那我能不能……”
努比斯盯着魔法师的眼睛,那目光好像要刺进他的内心最深处。
“但是问题是你需不需要冒这个险!你知道吗?就你的年龄来说,你掌握的力量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事实上,即使在以前,像你这种年龄能掌握这种程度的知识也是相当不错的。在以前,只有那些天赋过分平庸但是对魔法的热爱非常强烈的人才会做出这种危险的选择。而且,即使成功了,也绝对不会透露给别人,因为这对于魔法师来说,是一种羞耻的事情!”
“但是……”
“你听我说,年轻人!你首先要明白这样一个事实!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无论他拥有多少力量,总是不够的,因为随着力量的增长,对力量的需求也在增长。一个刚开始的学徒渴望的只是能完整地释放一个火球,但是一个强大的法师希望的却可能是联结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爆发性地增长一些力量对你只有短时间的好处,因为你对魔力的需要很快就会赶上你魔力的总量!每一个魔法师都必须学会近乎吝啬地使用他每一小滴魔力,否则,再多的力量也会在战斗中很快挥霍殆尽!在你成为大魔导师后,假如你有一天能成功的话,你就会知道,过去冒着生命危险去获得这一小点力量是多么的不值得!”
“可……”
“对力量的精确控制,在战斗中正确地使用合适的魔法,采取正确的战术,这是任何一个魔法师都必须掌握的最重要的东西!这远比魔力强弱重要得多!还记得昨天晚上我和你说的话吗?一个优秀的战士一定要有强劲的体力和良好的武器,但是不是有强劲的体力和武器就是一个优秀的战士,一定要有足够的作战技巧,同样的道理,一个优秀的魔法师一定要有强大的魔力和咒语,但是拥有强大的魔力加上咒语并不一定是个优秀的魔法师!我知道你想拥有足够的魔力来施展你学到的咒语,但是如果不能完全地掌握,不能灵活地使用,那无论什么咒语对你来说都是白搭,魔法不是万能的,要配合不同的条件使用才能发挥其真正的威力!”
努比斯顿了一下,他看到金已经出现被他说服的迹象了。
“虽然我在这个岛上,但是我也不是从来没有离开过,对外面的事情也多少知道一些!现在人类的魔法状况非常糟糕,令我痛心的糟糕!你们已经走上了一条错误的歧途了。我去过培养出最多魔法师的魔法学院,却看到里面的老师训练学生们战斗的时候是让他们进行愚蠢的魔力消耗战!这用来训练学生们的魔力也许不错,但是如果他们毕业以后要用这种方式战斗的话……我只能说幸好他们处于这个时代,如果他们处于那个动荡的岁月的话,魔法师可能早就已经灭绝了!”
“动荡的岁月??”
“就是解放战争和对半兽人战争的时候,那个时候战争是一个最无情的考试,裁汰所有不合格的学生!那个时代奠定了后来魔法发展的基础……算了,扯远了,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想要用那个危险的办法来增强魔力吗?”
努比斯满意地看到金重新躺下来,没有作答。
六只眼睛马上看着那个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用不紧不慢速度喝汤的人,真的没有想到一个战士,一个以剑为职业,一个剑圣,居然可以做这样一手好菜!无怪乎在红鼻子老板送他们走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年轻人,说实话,从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我们很有缘分!老实说,我觉得你是我最好的继承人!先不要太快地回答,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做,我的意思是,等你做完了你想做的事情,等你厌倦了冒险的漂泊,等你想找个地方停下来的时候,来我的店好了!虽然只是一个不怎么样的小店,但是我觉得对你很合适!好了,就说这么多了,再见!”
将钱交给莫德后,几个人就在杰克逊的安排下,好好地睡了一觉。
列夫醒后,发现自己的肚子早就唱开了“空城计”,这时厨房里传来的香气更激起了列夫的食欲。
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厨房的列夫马上加入贝汉和爱尔娜的目瞪口呆之列:只见一个穿着盔甲的高个子战士正围着围裙在锅灶前忙碌。
“天哪!魏……你在干什么?不是我看错了吧!……哦!不……”列夫捂着额头夸张地叫起来。
“呵呵……你们去客厅等吧,饭很快就好了!杰克逊老板刚刚有事被人叫出去了,我就来帮个忙……天天吃你和金做的菜,今天来尝尝我的手艺!”
“好吃!真看不出,魏,你做的菜比我做的菜还好吃!当初我可是凭着我的做菜手艺,击败各个情敌追到我老婆的……呵呵!幸好当初没有像你一样的高手出现,否则我就当不了‘鱼和酒’的老板了……”红鼻子老板在吃了魏的香片牛肉后赞道。
当吃完魏做的第三顿饭后,大家的装备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一方面为了避开日益增多的猎奇者没完没了的打听和崇拜者的纠缠;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早日赶到德兰特城和金会合。
四人都认为不应该再在杰克逊老板的酒馆逗留下去,于是,四人在回到人类世界的第三天早晨,起程赶往德兰特。
温热的血顺着剑锋流下,受害者露出不能相信的神色倒下,他是听到什么声音才跑出来的,但是在他能发出第一声报警以前,他的喉咙就被剑锋贯穿。
这里是高山矮人的庞大地下都市灰石城,很久以前,在矮人从地表搬入地下的时候,他们和其他的种族就失去了纷争的根源——土地的纠纷。矮人实际上已经和其他种族没有多少来往,距离现在最近的一场战争是九百多年前和人类争夺一个矿山的战斗。这么多年的和平已经让这个种族基本上失去了警惕,没有什么生物可以通过那些有卫兵把守的地洞来到这个城市,所以,即使是本来戒备最森严的皇宫,现在也找不到几个全副武装的卫兵。
今天是大祭奠的日子,几乎所有人都出去参加那难得的盛会了,就连皇宫也只剩下极少的人,谁也没有想到,也不可能想到这个时候会出现一个不速之客。
入侵者直接从皇宫的正门进入,一路上只留下一连串不幸者的尸体,每一个出现的矮人都成为剑下亡魂,无论男女老幼。
长剑从受害者的喉咙拔出来,带出一道血箭,入侵者冰冷的眼神没有对这个失去生命的躯体多看一眼,就好像是踢开路边的一个小石子一样不注意,他继续向目标前进。
“你是什么人!”侧面的门被打开,出现了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他手执战斧,满身披挂,但是很显然,他不是得到什么警报来的,这只是一个凑巧。
“啊啊啊!”一切都不用多说了,地上还在流血的尸体就说明了一切,战士狂野地呼喊着冲上,战斧凶猛地劈向入侵者。但是这个入侵者简直就像一个虚幻的影子,每一下迅雷般的砍劈都只是划开空气。
一下,两下,连续的猛攻都不能伤害到入侵者的一根汗毛。对于入侵者来说,这个矮人战士的叫声比他的斧头更加有威胁,但是这个威胁也因为大祭奠的存在而大大降低了,伴随着一路上的杀戮,能听到这叫声的耳朵已经没有多少了。
又有两个士兵冒了出来,这应该是和这个士兵同一个小队的。现在只有三个,其实就算有三十个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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