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让郎闫东眸色猛的一深,那是一把耀眼的普通的小花伞。
台下的人们都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纷纷问道,“伞?为什么是伞?那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靳茜轻笑着,看着郎闫东的脸色一点点变黑,她知道只有他明白她的意思。
她幽幽一笑,水盈的眸光里敛起一丝小女人的风情,“没错,跟你想的一样。”
而后,她将长眉挑得高高的,昂着有些白腻的脸颊,大声地笑着说,有点没心没肺,又有点失心疯的样子,“郎闫东,你若不‘举’,便是晴天。”
这一句,雷到了全场,也成功惹怒了郎闫东。
转眸,靳茜看向震惊的湛蓝,“嫂子,他和那个混蛋医生合伙骗了你,他根本没有变成残废……不信的话,可以去调我家的监控,他昨晚趁我喝醉还——”
她顿了顿,尽管她是个胆大包天的姑娘,可是说到这个,她还是会有点害羞。
靳茜吞了吞口水,继续说:“嫂子你看到的那份情侣协议也是假的,其实是郎闫东拿我的不雅照做威胁,在B市那晚,他就对我使了坏。真正的协议今早已经登出来了。”
她从包里不紧不慢掏出来那份从江烨那里拿来的报纸,递给湛蓝时,却被郎闫东截住夺下,捏成一团,怒火滔天的唬着靳茜,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生气了?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嘛。我忍了很久了。现在我送你伞,是真的希望你今后真的‘不举’。”
之所以不再忍下去的原因,是因为她今天跟二哥坦白一切后,从二哥那里听到大哥已经成功坐上了海军司令的位置。
郎闫东喜欢利用人,反而被她摆了一道。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东子,我这么信任你,你居然一直在骗我?”
湛蓝不可置信地盯着郎闫东,失落心酸交织在一起,不过,更多的是释然,还好这是个骗局,她不需要因为道德和愧疚嫁给自己不爱的男人。
郎闫东唇角轻轻阖动,却是无话可说。
欺骗就是欺骗了,这是事实。
“那这婚,你不跟我结了?”
他倒吸了一口气,蹙眉深凝着湛蓝,睫毛颤抖,心如刀绞般地在等待着。
湛蓝紧紧拉锯着唇,同样皱眉与他对视着。
“郎闫东啊,我说你这是何苦?何必这么缠着我嫂子,你看不出吗,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嫁给你啊。”靳茜朝湛蓝眨了眨眼,“嫂子,我哥在隔壁酒店,只要你开口,他肯定甩了许晴那个冒牌货。”
“对不起,东子。”湛蓝一咬牙,将洁白的头纱摘下。
看着那轻盈无暇的头纱如无根的浮萍一般飘落到地面上,他的眸子又是募得一深,她提裙,转身欲走,他则急急地上前想抓住她,她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当场抛下他,去投入前夫的怀抱,他真的会成为岚城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靳茜眼疾手快,拽住他胳膊,“湛蓝不要嫁给你啊,勉强是不会有幸福的。”
“够了,靳茜,要不是你来捣乱,湛蓝会走吗?你给我松开!”
郎闫东怒声嘶吼,响彻四周。
台下宾客吃惊,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新娘子好像要走了?
尤其是郎闫东的爷爷奶奶互相干瞪着眼,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不!”靳茜也是倔强,答应二哥破坏他们的婚礼的,绝不能让郎闫东得逞。
郎闫东气愤之极,眼看湛蓝就要跑远了,心急如焚的他猛地一挥手,将靳茜用力推开,靳茜被他这么一推,身体往后跌去,她本就离T台边缘较近,被他这么一推,脚步哪能站稳,整个身子被甩出去,惊呼一声,跌落下去。
隐隐耳边是身体砸在瓷砖地面上的声音,郎闫东步伐募得一顿,扭头看去时,靳茜已经仰面摔到了下面,他的眉眼紧了一紧。
也只不过60公分的T台而已,郎闫东以为会没事。
哪怕靳茜也是这么认为的,这点高度摔不死人的,可就当她手撑着要起身时,却发现下身疼得厉害,用尽吃奶的力气,也起不来的样子。
有个好心的女人离她很近,就好心帮她一把,蹲下身扶住她时,惊恐地大叫了一声,“血……好多血……”
---题外话---不出意外,明天更的真的会是最后一章。
☆、299.298【全文完】穿着婚纱,这想嫁给我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血”这个字无比清晰地钻入郎闫东的耳朵里,让他的心重重一抖。
转身,他跳下T台。
昏黄的光线下,只见纤弱苍白的女人倒在了洁白的瓷砖地面上,地上一滩猩红的血,红湿了她素白的裙子和瓷砖。
是谁浑身轻轻颤着,迈不开一步。墨黑如玉的眸里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慌痛?
要扶靳茜的那个女人被那血吓着了,一个趔趄摔坐在了地上。
周边人声嘈杂起来,可是没人敢轻易上前碰一下靳茜偿。
靳茜也感觉到了下身崩了一般有潮湿的东西涌出来,她手往身下一揩,满手的血红,把她自个儿吓得颤抖,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这绝对不是来了姨妈,经痛也这不会这么痛这么多。
有一种不祥的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眼泪抑不住地滑下来……
“东子,你还站在那边干什么?帮忙啊!”奶奶也意识到靳茜的不寻常,老太太喜欢靳茜,当然不希望她出事,她的声音都嘶哑了,“茜茜,别怕,奶奶在呢……”
郎闫东猛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身子又是剧烈一震,慌乱了步伐,几乎是跌撞着跑过去,颤抖着抱住她微微发凉冒汗的神态,看着她惨白脸庞上的泪痕,唇轻轻磕碰着,却发不出一个字。
怎么会这样?
第一次他骇怕这样触目惊心的鲜红,第一次他骇怕会失去一些什么,第一次慌乱到不知所措的地步,太多个第一次……
“靳茜,你别吓我。”
最后,他震颤着声带,对着痛得拧紧眉目的她,粗噶地从喉头挤出这几个字。
渐渐的,男人那一双永远处变不惊的眸里氤氲起淡淡的雾气。
“痛,我好痛……”靳茜恍恍惚惚地闷哼着。
“还愣着做什么?快送去医院啊。怕是孩子保不住了。”
奶奶厉声催促道,狠狠一劝擂在了郎闫东的胸膛口,可郎闫东竟不觉痛,因为比起心房的痛,奶奶那一拳微乎其微。
男人哽痛了喉,嘶哑地一遍遍念着,“靳茜,坚持住,坚持住,千万别有事,千万别……”
湛蓝听到有人在议论靳茜好像出了事,提着长长的裙摆,只身折了回来,看到的却是郎闫东抱着虚弱不堪的靳茜冲向门口,她看向靳茜的腰臀下都是血,涌出来似得,把郎闫东的手染红。
郎闫东脸色铁灰一般,苍白的唇线抿紧着,匆匆看了她一眼,就向外跑去。
她的心像是漏了一拍,不会的,茜茜不会出那种事的,那么好的一个姑娘……
要不是为了自己,靳茜也许就不会出事。
湛蓝湿润了眼眶,踢了脚上高跟鞋,紧紧跟着跑出去。
楼下救护车早就来了,却是掠过他们,朝隔壁索菲特酒店驶去了。
门口有从索菲特匆忙跑过来的大批人群,个个脸色慌张,像是受了巨大惊吓似得,有人问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来人气喘吁吁说:“哎……那边刚发生枪击案,新郎官和新娘子好像都中了好几枪……”
“不会吧。枪击案?那人呢,死了没?”
“中了那么多枪,身体就是破了几个洞似得飙血,能活着才怪?哎……吓死我了,还好逃出来了。”
“什么深沉大恨啊,要在人结婚的时候把他们夫妻全杀了?”
“谁知道呢?我就是一服务员,端菜走到门口,就看到那群人丧心病狂似得拿着机枪对着那对新人扫射,就像警匪片里的变态杀手。”
湛蓝猛地身形一滞,她知道的,今天索菲特大酒店是靳明瑧的婚宴场所。
新郎官死了?
湛蓝的脊背冒出冷汗,她拧身过去,问刚才说话的女人,“谁死了?新郎官是不是姓靳。”
“是啊,就是刚上过电视领了诺贝尔医学奖的那个名医。”
不等她说完,湛蓝拨开拥挤的人群,不顾一切地赤脚往隔壁那家酒店冲去。
那个女人在身后喊,“那边千万别过去,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被抓住?别人都要逃出来,你这是去送死啊?”
靳茜说,只要她开口一句话,靳明瑧就会回来她身边。
可她从没想过,靳明瑧会出事?怎么能出事呢,那人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出来,怎么能这么轻易出事呢?
眼泪迎着逆风不断刮落,脚底已经被路上石子划破,每走一步都留下一记血脚印,她不相信他会出事,他那么聪明的人,不是号称最强大脑吗?
这样一个睿智的男人,怎么可能死于乱枪扫射之下?
她不信,一步步艰难地跑过去,看见穿着白色衣服的人抬着好几架担架从酒店门口出来,她想,会不会是靳明瑧?
她咬牙过去看,一个个看过去,都不是,最后那一个担架上的人被整张白布兜着,后头跟着眉头紧锁的江烨,她一下子绝望地泪崩,心中的信念亦崩塌。
靳明瑧真的……死了?
江烨一抬头也看到了她,猛地一顿步,吃惊地张了张嘴巴,“秦小姐?”
湛蓝扑身过去,双腿一软,扑到了那架担架上,埋头趴在那白布下的尸体上埋头痛哭。
医护人员有点蒙,“你是死者家属吗?”
湛蓝哭得太悲切,肩膀一耸一耸的,一抽一抽的,说话也说不连贯,“是……我是他……老婆……”
江烨纳闷地拧了拧眉头,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说,“那走吧,跟我们上车吧。”
湛蓝点了点头,发软的双腿颤巍巍地站起来,正欲跟他们离开,却听得身后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秦湛蓝,你何时改嫁给死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湛蓝心眼猛地一跳,不敢相信地缓缓拧过身去,从模糊的泪眼里,看到了暖光映射下仪表堂堂的男人,他微微挑着眉,诧异地看着她。
他没死?那白布下的是谁?她明明听到人们说,这里发生了枪战,新郎和新娘都一命呜呼了……
湛蓝用手背用力擦了擦眼睛,江烨叹了口气,小声提醒了一句,“这里面躺着的是司仪。”
湛蓝睁了睁眼,悲喜交加地望着这两个男人,泪光中噙着一点仇视,这江烨也真是的,干嘛不早说,害她白白掉了这么多眼泪?
江烨垂了垂眼,又小声嘀咕,“我本来想说的,可是被——”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小心翼翼地用眼神指了指身旁的那个罪魁祸首。
这个节骨眼上,靳明瑧还戏弄她?
湛蓝一恼,扭头便走,可脚掌受伤不轻,刚刚来得急,一时忘了,现下可真是疼得要命,她脚瘸了一下,靳明瑧看到在水泥地上落下的血痕,眉心一敛,上去一个弯腰就将女人给抱起。
“来这里,不就是来找我的吗?还穿着婚纱,这想嫁给我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我今个儿心情好,便从了你。走,我给你处理下脚上伤口就带你去领证。”
再见到这个男人,周身萦绕着男人的气息,她是激动的、幸福的,亦是安逸的,可猛地想起靳茜,她听得关于靳明瑧出事的消息一时将靳茜的事情抛到了脑后,现在想来,真觉对不住靳茜。
“茜茜出事了。我们先去医院吧。”
——
直到医院,郎闫东不知一路上闯了多少红灯。
“医生呢?妇科医生在哪里?”他一冲进医院大门,就疯了般地大喊大叫。
“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请你被乱吼,要找妇科医生,上三楼。”一个护士出来阻止咆哮的郎闫东。
大夫瞪了一眼气喘吁吁跑进来的郎闫东,又看向他怀里的女人,皱眉斥问,怎么大出血了?
“快,请你救救我老婆。”
鬼使神差的,他就把这个女人称呼成了自己的老婆。
那是他第一次用低声下气的口吻对一个人说话。
大夫点点头,让护士推车把病人推进手术室,说要立即动手术。
——
等在手术室外的郎闫东,从未觉得几十分钟可以比一个世纪过得还慢。
他站在手术室门口,半依着冰冷的墙,从烟盒里缓缓地掏出一根烟,点上火,两指夹着,指头轻轻颤着,慢慢送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重重吐出。
她怀孕了?他从未想过她会怀孕,他跟她之间从未做个避孕措施,怀上孩子也不稀奇吧?可是那孩子又会不会不是他的?
可是不管是不是,他都不希望她出事,不明究竟,他就是莫名的恐慌,他这样腥风血雨里趟过来的居然也会恐惧如斯?
突然间,他意识到,他竟不怕自己会死,却怕她会死。
没过多久,靳明瑧和湛蓝来了。
湛蓝脚底板受伤不宜走动,靳明瑧给她置备了一张轮椅,让她暂时坐在上面,他推着轮椅走过来,愤愤睇了郎闫东一眼,“要是我妹妹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郎闫东不吭声,懊悔地低着头,死劲地吸着烟。
“明臻,这是意外,他也不想的,要说责任,这事你我就没有了?”
是的,靳茜出事,他们都有责任,靳明瑧告诉她,是他让靳茜来阻止她和郎闫东的婚礼的,不管是报纸一事,还是跟许晴假结婚,都是他一手安排的,为的就是引出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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