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走的,可这家里也就只有他们母子和一个女佣人三个人,哪有本事对付得了这个强壮的男人?
赶不走这个男人,也斗不过他,更不能报警把这丑事宣扬出去。
为今之计,只能先让小马驹离开。
闵敏硬着头皮,对孩子说,“小马驹,你出去,妈妈跟祁叔叔有事商量。”
小马驹努了努唇,发红的眸子紧盯着闵敏,盯得闵敏无处闪躲偿,
“你不是就只喜欢爸爸一个人吗?你不是要留在大宅子里吗?你现在这样跟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爸爸还能回心转意吗?”
孩子干净纯粹的声音那样的犀利,就仿佛能揭开她的一切丑恶。
“大人的事你懂什么?你爸他不是已经有秦湛蓝了么?还把那个女人接回家了吗?”
小马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妈妈好虚伪,爸爸喜欢哪个就分的清清楚楚的,也说的清清楚楚的,毫不含糊,可她一边想要霸占爸爸,又一边和别的男人睡觉!
“吵什么吵?还特么让不让人做得愉快了?”祁砚反手就是一巴掌摔向小马驹,“不看就特么给老子滚!”
响亮的耳光声充斥了整个屋子,吓得闵敏心惊胆颤,小马驹有时候是很调皮捣蛋,可他再做出令人讨厌的事,他们都没舍得碰孩子一下!
现在,祁砚却动手打了她的儿子,那一记耳光声仿佛让闵敏也觉得皮开肉绽的疼。
小马驹没有哭,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却是咬紧了牙口,愤恨憎恶地瞪着祁砚。
“你再瞪,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现在,闵敏终于知道,像祁砚这样曾在黑道上混的男人并非什么良人善茬!
闵敏愤怒地裹着被子跳下床,挡在了祁砚面前。
小马驹眸子因为吃惊又睁了睁,妈妈居然是能走的?那么说来,她坐在轮椅上都是装的?
这个妈妈,真的让他好陌生!
他又看着自己的妈妈挽住了他抬起的胳膊,轻轻撒着声娇,“你跟孩子动什么气?他才九岁!”
是的,他才九岁,可太爷爷从小就教育他,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他才不会对这个混蛋男人低头,伸出手一拳头就朝他裆下揍去,可惜,那小小的拳头一下就被截住了。
虽说祁砚喝了不少酒,但对付一个小孩子轻而易举,他狠狠拧着他的小胳膊,青筋暴跳道,“你这小崽子,是不是真活腻了?”
“你敢动我试试看?我爸爸爷爷他们不会放过你!”
小马驹昂着脸,尽管手腕被这个坏人拧得吃痛,却硬是没吭一声,仍旧虎视眈眈地瞪着他。
这让男人更为恼火,一张脸也因为怒火而变得狰狞。
闵敏生怕祁砚真动手把孩子给伤了,一咬唇,甩手就给小马驹一巴掌,下了不小的力道,打得她手掌震麻,横眉怒目大喝一声,“给我滚出去!听到了没?”
被闵敏这么一喝,倔强的泪水在眸眶里打着转。
爸爸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不能轻易掉眼泪。
小男孩坚强地擦了擦微湿的眼角,用力吸了吸鼻子,对闵敏也大吼了一通,“为什么你会是我的妈妈?我再也不要当你的儿子了!”
说罢,他掉头就跑了出去。
闵敏看着那小小的背影用力跑出去的那刻,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这样的锥心之痛,比今天看到靳明臻舍身救秦湛蓝那刻过之无不及!
闵敏把无奈放在心底,原谅妈妈,妈妈只是不想让你受到更大的伤害!
闵敏来不及难受,男人将她推倒在床,粗莽的身躯就压了上来。
——
那一夜醉酒的祁砚睡在了她的枕边,而她一夜无眠,心里一直在担心着小马驹,可是男人的胳膊压在她的肚子上,别说去看一下小马驹,连动一动身子都难。
第二天,天蒙蒙亮。
祁砚一离开,她披了睡衣,都没坐轮椅,慌不迭地去了小马驹的房间,但一打开门却发现床上空空,在他房间找了一圈,也找不到他人,而且书桌上被收拾一空,他的书包也不在了。
他这是去上学了?可现在还没到上学的时间啊。
她急匆匆跑下楼,佣人小月已在厨房准备早餐,她着急问道,“见到小少爷了吗?”
听到闵敏的声音,小月忙回头去看,“这个时候小少爷还在睡——”
话到半句,就见到站在眼前的闵敏,没错,眼睛没花,是站着的,不是坐在轮椅上的,手中的铁勺子啪的一声就砸在了瓷砖地面上。
闵敏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忘了坐轮椅出来,真是大意了,这个小月毕竟是从靳宅出来的,很可能会出卖她,就像以前的那个晓晓一样。
小月哆哆嗦嗦道歉,弯腰欲把地上的勺子捡起来,闵敏一俯身,率先把勺子捡起来交到她手里,“小月,要在这个家里做得长,有时候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二少爷那里,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要有分寸。知道么?”
“知道了。知道了。”下月吓得忙低头道,“我今天什么都没看到。”
提点完这个佣人,闵敏马上回房给小马驹打电话。
她给他买了一部手表手机,除了洗澡,他一般不离身,可她把手机都快打爆了,都无人接听,她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还在跟她闹脾气?
立马换了套衣服,让司机带着她出去找小马驹,可是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他的学校,平时带他去的店里,都没有他的踪影。
小马驹还能去哪呢?
难道去了靳家吗?
闵敏暗暗咬牙,这可糟了,万一小马驹真的回了靳家,还把她的事告诉靳明瑧,那她精心策划的这一切都毁了。
可再一想,小马驹应该还没回靳家,要是回了,靳明瑧必定已过来找她算账了。
不行,不能这么被动!
忽然,想起小马驹戴的手表上有GPS定位功能,她赶忙打开了手机上的app,准确定位到他所在的位置。
对司机命令一声,“去圣保禄医院。”
果然,小马驹去找靳明瑧了。
这个点,靳明瑧应该还没去上班,她一定要赶在小马驹碰上靳明瑧之前见到他!
——
圣保禄医院。
小马驹没有去爸爸的办公室,他知道爸爸这会儿还没来上班,肚子饿了,便去医院旁的永和豆浆买了一杯热豆浆,走了好几小时的路,才走到这里,腿都走酸了,他便坐在医院门口的一株雪松下等着爸爸来。
一辆汽车忽然停在了脚跟前,车门打开。
闵敏便看到他没精打采的坐在那儿,一双冻得通红的小手紧紧捂着豆浆杯。
还好,被他先找到了,她的担心终于消散。
小马驹似乎也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他,抬起脸来,目光对视上了坐在车里的闵敏。
在看到他脸上一左一右的微微泛红的巴掌印,那种揪心的痛感再次袭来,“小马驹……”
一声轻轻的呼唤,便让她的声音忍不住哽咽起来。
“我不要看到你!”
“你是妈妈的儿子呀,妈妈来接你回家了。”泪水如开了闸的水龙头一般倾泻而下。
☆、213.213我也希望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你,永远
一辆汽车忽然停在了脚跟前,车门打开。
闵敏便看到他没精打采的坐在那儿,一双冻得通红的小手紧紧捂着豆浆杯。
还好,被他先找到了,她的担心终于消散。
小马驹似乎也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他,抬起脸来,目光对视上了坐在车里的闵敏。
在看到他脸上一左一右的微微泛红的巴掌印,那种揪心的痛感再次袭来,“小马驹……”
一声轻轻的呼唤,便让她的声音忍不住哽咽起来偿。
“我不要看到你!”
“你是妈妈的儿子呀,妈妈来接你回家了。”泪水如开了闸的水龙头一般倾泻而下。
看着母亲痛哭流涕,小马驹心口软了一软,可一想到她和那个坏男人一样打他,他尚且稚嫩的小眉头皱得死死的。
“谁要你来接我?你昨晚不是叫我滚的吗?爸爸会来接我回家,以后,我会跟着爸爸过!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稚气的童声却是坚定不移,让闵敏呼吸都觉得困难,泪水止不住地落下来。
她养育三年的儿子怎么可以对她这么狠心呢?
她已经失去靳明瑧的爱了,她不能再失去这个儿子了,要是小马驹都不要她了,她以后在秦湛蓝面前还抬得起头来么?
“小马驹……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是怕——”
“我昨晚也说过了,你不再是我的妈妈,我也不再是你的儿子。我的妈妈不会和别的男人一起打我!以后你就和那个男人一起生活吧!我要去找我爸爸了。”
小马驹轻轻抽泣一下,背着书包转身就要走,闵敏太着急,脚被车子门槛一绊,重重跌在了车门外,双手蹭在水泥地上,被粗糙的水泥地磨破了皮,痛得她脸色发白。
“小马驹,别离开妈妈。妈妈什么都没了,就只剩你这么一个儿子了……”
小马驹脚步一顿,微微侧着的身子还是慢慢转过去,闵敏泪流满面,昂着脸着哀求地看着自己。
心中隐隐不忍,看着这样的母亲,又觉得她好可怜。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顿住,犹豫着……
熟悉的豪车在门口停下,男人修长的腿从车门跨出,小马驹一抬头,就看到了他,眼眶一红大喊一声,“爸爸……”就奔向了男人的怀里。
小马驹是个坚强的好孩子,很少会流露出这样悲伤的情绪。本该是上学的时间,却到这里来找他,一定是受了很大委屈,再一瞧他的脸,两颊红肿,一眼便知是被打了耳光。
他眉头一拧,眉目间尽是心疼,“怎么了?”
“爸爸,我不要跟妈妈生活了,我要跟你回家。”
他绑着绷带的手轻轻抚摸了下孩子红肿的脸颊,“这里是你妈打的?”
小马驹垂着脸,紧皱着眉,不坑声!
不远处摔倒的女人一见靳明瑧来了,动也不敢动,维持着摔倒的姿势,在这严寒的冬天,吓得汗流浃背,生怕小马驹一不小心就把一切给抖落出来。
“爸爸,走吧。送我去上学。”
小马驹牵了牵爸爸的手,不想再看到闵敏一眼。
靳明瑧睇了睇趴在地上摔伤的闵敏,眉头敛得更紧,拉着小马驹的手走来过去,居高临下俯视着地上的她,“为什么要打孩子?他不乖,你可以教育他,体罚是你这个当母亲的人做出来
的吗?而且还是打孩子的巴掌,你不知道这样会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么?看来我把他交给你,真是我最错误的决定!”
“明臻……我……不是故意的。”
“够了!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都不能成为伤害孩子的借口!闵敏,从今天开始,你再也没有资格带小马驹了!”
言毕,不给闵敏一点说话的机会,紧握着小马驹的手,转身就走。
小马驹低着头,沉默着随着爸爸上了汽车。
——
晚饭时分,让人意外的是,小马驹居然也回来吃晚饭了。
湛蓝有些意外,他不是跟闵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难道闵敏那个讨厌的女人也回来了?
小马驹见到湛蓝有些尴尬,但还是有礼貌的喊了一声,“秦阿姨……”
闵敏再怎么坏,这个孩子终究是无辜的,毕竟他又是个无父无母可怜的孤儿,她能明白他想有母亲的心,就如同她想有儿子的心一样。
湛蓝也礼貌地回应了一声,“把书包放下,洗洗手吃饭吧。”
在小马驹的映像里,小蓝子似乎一直都是这么温柔,声音绵软,永远带着母亲般的温暖慈祥,想到他以前所做的,他突然觉得很汗颜。
爸爸是一个劲地把她赶出去,而他支持了爸爸的意见,连挽留都不曾有过。
听妈妈说,小蓝子纵火绑架了她,还导致了妈妈的腿无法行走,只能一辈子做轮椅了。
可是,昨晚他却见到妈妈的腿是可以走的,也许妈妈一直在骗人,也许小蓝子从来都没做过坏事,那么温柔的小蓝子又怎么会做坏事呢?
他忽然想对小蓝子把真相说出来,可是那又是他的亲生妈妈,就算她打了他,伤了他的心,可他却无法做出伤害她的事。
妈妈是一直想瞒着这些事的,如果告诉别人会影响到妈妈吧?
这就是不管爸爸怎么问他,妈妈为什么打他?他都只字不提。
可是越这样帮妈妈隐瞒,他的心里就越难受,他不是一个诚实正义的好孩子。
“小蓝子,对不起——”他提了提书包带子,就匆匆跑上了楼。
湛蓝纳闷,这孩子今天还真是奇怪?怎么突然对她说对不起了,他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毕竟才是个九岁的孩子而已!
小孟提着小马驹的行李箱进来,湛蓝眉心一跳,看样子小马驹是要住回来了?那么闵敏是不是也……
湛蓝不敢想下去,如果那个女人回来,她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怎么回事?”湛蓝看向小孟。
“听说小少爷和闵小姐闹了矛盾,撒气回来住了。”小孟如实回答。
原来是这样,是跟闵敏闹了矛盾,小孩子啊,就是这样的,尤其男孩脾气又倔,一点不合心意就会撒气了。
她想,要是小鹿还在,也一定会跟她撒小孩子脾气吧,而她想要一个人跟她撒娇撒气的孩子都没啊……
陷入自己的悲伤里,靳明瑧进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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