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强大,毕竟只有国家在不受到威胁的时候才有发展文化的基础,若是国家时刻面临威胁。乃至于是面临压迫或是即将亡国,谁又有什么心思去朝着享乐的方向思考呢?
别谈什么有宋一朝面临北方西夏和契丹的威胁也能发展出那么繁荣的文化。有宋一朝自“澶渊之盟”之后。宋辽之间除了边境小磨擦之外根本就没有爆发国战级别的战争,西夏那边虽然有威胁却也能够抵御,其实是保持相对的平稳社会。
当然,事情都有两面化。既是一旦某个国家或是民族遭遇到最危险的时刻,文化上的发展也会出现井喷期,不过这种情况下所诞生出来的文化基本是带有强烈的悲愤色彩。
吕哲治下目前的文化十分特殊,这从行走在街上的民众打扮和一些行为上就能看得出来。
汉国有义务兵制,只要是年龄和体格符合,每年的夏季和冬季都需要进行训练,造成的是民众有着一种军队性质的习惯,一旦是人多的时候总会习惯性地形成一种几人列队而走的姿态,至于是多少人就要看那个小圈子有多少人数了。
因为尚武的关系。也是因为义务兵制和战事多发的关系,汉国有资格佩戴兵器的人基本上是会随身携带兵器,若是没有下达什么样的行政命令临时约束。像是文人的佩剑和悍勇壮士的带刀就成为一个普遍行为。
当然了,南陵城内平时并不禁止携带兵器傍身,今天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不可携带兵器傍身的行政条文早早已经颁布,居住在南陵城的居民没有谁会和律法过不去,自然是不会明知不能携带兵器偏偏带着。而从各处县乡赶来南陵的那些人。他们在进城的时候兵器被城门尉带人进行暂时性的收缴保管,属于自己的物品会贴上字条证明所属。等待出城的时候再去领取。
“那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宝剑啊,希望不要被损坏才好。”
“哈?祖上的宝剑,那就是全面落后的青铜剑咯?”
“怎么了?”
“你想啊,那个宝剑除了有收藏上的经济价值,现在谁还使用青铜剑?”
可不是嘛,炫耀也要改个方向,富足且有能力又喜欢炫耀的人,现在谁还会拿青铜剑显摆?要显摆也是花大代价购买新一代的铁质兵器,在铁质兵器连军方都没有完全普及的现在,不是更有显摆的资格么!
那一刻,说被保管的是祖上宝剑的小伙子,他脸红得跟猴子的屁股一样。
经济蓬勃发展,商业发展迅速,只要是本来就有财富底蕴又脑子好使的家庭,谁不是赶潮流多多在新占领区买地,不过成为一名地主也不是多么受欢迎的事情了,现在最为有前途的是向官府购买相关技术自己开办作坊或是工厂。
官府的技术来源是民间,只要是有人认为自己的技术有价值或是得到什么创新,他们就可以到当地的官府申请技术考核,这个考核的过程一般是看种类,时间上也不是那么快速,毕竟现在可没有网络连接,官府的工作人员确认技术得到创新或是完全新的,还要向南陵城那边查询是不是有人注册,若是没有人进行注册才会被采纳,纳入国家大范围体系的红利工程。
开创新技术的审核是来自于现代的专利相关方案,吕哲的本意是鼓励族群一些脑筋灵活的人多多创新,为时代的进步添砖加瓦,后面延伸出来的是专利发明人可以将发明创造自己开办作坊或是工厂,没有资本也能向国家申请发展基金。更加可以将专利进行租借或是最为干脆的贩卖。
有人有技术没钱,有人有技术有钱没有管理才能或是兴趣,各种各种的原因可能会致使一样原本有用的发明被埋没。那么就用国家行为和信用来创建一套互相互利互惠的体系,那还是看个人意愿。
专利发明人哪怕是一辈子专注于发明,他也能从各项发明中获得资金,这不是一件极其美好的事情吗?用时,若真的是人才,哪怕是没有被国家聘请于某一个专业,民间有的是高薪聘请的商家。甚至是国家和商家也能以投资入股形式来进行参与。
世界一直都是在进步中发展,吕哲所希望的是开创一个能够持续发展的国度。因此也一直努力着经营需要的环境,期望那种每隔多少年来一场“起义”“革命”“造反”之类让发展断层的事情不再发生。
可以想象有多么的任重而道远……
发展什么文化,带有什么样的色彩,吕哲思考了半天之后竟然是陷入一种茫然状态。
文化的发展都有其基础。是经过时间的陶冶,所处环境会带动出什么样的文化色彩,并不是说想要发展某种文化可以一蹶而就。
吕哲统治下的国度是什么样的氛围?说起来因为吕哲从始自终都是在向军国主义的这个方向靠拢,那么氛围自然是相对倾向于“武风”那一类,所衍伸出来的文化体系也基本是与战争或是崇尚武力为主,所带来的第一个现象就是军工业的迅速勃发,人们也对关于开扩相关比较有兴趣。
不能是全民尚武的时候搞什么温和文化,其实在满满都是扩张和战争的呼声中温和文化也发展不出来,因为没有其土壤。
特别的时代有特别的背景。就是在吕哲统治下的这么一种背景下,文化的发展上自然而然是与战争息息相关。
例如有新作出的歌赋,不管是不是名人所作。都会在歌赋中出现大量关于战争的内容,一般都是在期待军队能够开扩到多远,期盼国家占领哪一块地盘之后会给国家带来什么样的助益,进而又改善人们的生活。
且因为是吕哲这个国度的军队在向外开扩之后没有遭遇到什么大挫折,歌赋基本上是乐观的那一面,几乎是没有带着如“古来征战几人回”这种悲*彩。亦是没有“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类似的守势。只有与之“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相似的进取姿态。
社会风气所带来的就是一片进取锐志的心态,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吕哲的兴趣得到了发挥,那些兴趣不能不说充满了各种恶趣味,例如一些本来应该出现在魔幻小说或者影视作品上,那种动辄高达数十丈的雕像,吕哲直接是在现实中给弄出来了。
对于吕哲是恶趣味的产物,但是对于整个国家来说却是意义非凡,也没有人知道那种产物的出现是带着恶趣味的前提,只当身为国家的统治者,也就是吕哲是为了让那帮与自己开创一个新时代的文臣武将们能以另外一种存在方式。例如按照文臣武将的身材面貌制作雕像,给予前所未有的荣誉的同时,只要是吕氏皇朝没有灭亡,那么这一代人就将永久流传后世,以供后世之人不光是知道名字,还能依照雕像进行悼念或是瞻仰。
本来吕哲就真的是出于一种恶趣味而已,不过别人可不那么看,像是有资格被依照身材样貌制作雕像的文臣武将,他们就认为那是效忠对象给予自己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荣誉和荣耀,间接形成一种忠诚度涨爆棚的心理。
说句实在话,自己的样貌被制作成为雕像,且有可能是在全国各地都有摆放,他们不但是身价利益与国家绑在了一块,连自己的美名和荣耀都与国家成为一体,那么在忠诚于统治者的时候,他们又怎么会没有产生对国家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身为文臣武将的国家治理阶层一旦拥有向心力,在不欺压平民黔首的前提下,国家将会达到前所未有的稳定,直接导致的就是减少动乱的诱因,也能更加团结一致地对外,到时候配以合理的宣传,好意思反叛?哪怕是反叛又能够得到来自多少方方面面的支持?
吕哲今年是二十八岁,不出意外的话还能活至少四十年甚至更久,那么也就是政治格局能保持至少四十年的稳定。
汉国目前的文臣武将平均年龄层是三十五岁,能够对中枢有足够影响力的那批人,最年长者为五十岁的蒯通,司马欣也已经四十岁,其它如共尉、徐志、卫翰、季布等等也基本都超过三十五岁,不出意外的话这批人在吕哲踏入四十岁这个年龄的时候都该退休的差不多了,将会由新一代菁英取代他们的位置。
一个国家的开国皇帝权力最为鼎盛,跟随开国之君的那批文臣武将影响力也是最强,新一代的血液注入政治格局必然是产生改变,除非是某个文臣武将于国于民立下天大的功劳能与第一代那批管理层比肩,不然根本不会有多大的影响力。
某个功臣的子孙在日后造反?或许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吧,不过也该是吕哲的子孙**无度到一定的份上,又或者是吕氏这个统治家族在自己作死,不然要是统治者睿智极难发生类似的事情。而那个时候呢,其实已经不是吕哲所能干涉的事情,那个时候吕哲的骨头早就可以打鼓了。
目前吕哲所能做的仅是对子嗣的教育上进行从严,从严的同时也注入正确的价值观,对于选定的继承人更是要倾入绝大的精力来进行教导,而一切的价值观其实都是从小时候就该开始培养。
“爸爸,这样穿好热。”
“是呀是呀,爸爸,能不能换上轻便一点的,不要穿这样的衣服。”
“可以脱掉吗?”
宫城的城楼内,一帮穿戴正式的孩子估计是被热得够呛,都在闹着要穿清凉一些的衣物,可是华夏的礼仪可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情,什么样的场合该有什么样的衣着一直都有严格的规定。
十来个孩子在央求,身穿全套冕服的吕哲其实也好受不到哪去,一样是被闷得额头不断出汗。
听着外面人山人海发出来的声音,吕哲很严肃的摇着头:“都老实点,特别是等一下出现在公众视野不能表现出丢王族脸面的事情。懂吗?”
懂吗?五六岁的孩子或许懂,但是那些二三岁的孩子嘛……
第八百零一章:普天之下皆鼓声
宫城之外,禁军士卒维持着广场上的次序,他们将过来广场处的黔首分批带到特定的区域,交代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之余,特别提醒不要大声喧哗。
前来观礼的黔首被分割为大大小小用布条拉起来的一个又一个“方块”,人数之多看去人山人海,拖家带口前来参加盛会更是平常。
大人懂得什么叫不要喧哗,孩子可不管那么多,特别是孩子太早被叫醒,因为睡眠不足会闹,孩童的哭泣声在这个清晨的广场上成了最常见的声音。
“这样可不行,等一会要是王上出来,大家都安安静静,孩子却是哭啼,会不会被治罪呀?”
“啊???律法有写着这样是犯罪吗???”
“你怎么这样?律法没写,但是那么严肃的场合……”
说话的小夫妻估计是刚刚结亲没有多久,男方看去该是只有十七,女方估计也不会超过十六,他们所说的孩子是一个被母亲抱在怀中可能还不到周岁的婴儿。
平民黔首其实基本上只知道有律法,且国家是依照律法办事,但是绝对不清楚律法到底是个什么内容,也仅仅是明白一些行为上会构成犯罪,可到底怎么量刑就需要专业的人士才分得清了。
“律法规定孩童不属于量刑犯罪,哪怕是触犯律法处罚的也不会是孩子,是父母。”恰好这对夫妻旁边就有懂得律法的人士。听着有趣也就出声了。
人妻像是找到了一块新大陆,睁大眼睛:“呀!怎么说?”
对法律熟悉的人是个中年男子,留着山羊胡。看穿着打扮像是一个儒生?他确确实实也是一个儒生,更加是南陵周边某县的县衙在编人员,答曰:“子不教,父之过。孩子不懂事,身为人父人母难道也不懂事吗?所以孩子的过错是来自父母的不教育,自然是要将孩子的过错归咎到父母身上。”
像是受到了惊吓,人妻直接捂住嘴巴。她用着惊疑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小丈夫:“要不,咱们不看了。回去吧?”
小丈夫用非常怀疑的目光在看挽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这位先生,你莫不是在吓唬我们吧?”
自古以来儒生什么时候去研究过律法了?儒家对法家也是敌视和排斥居多,有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一看就是儒生,别是胡说八道才好。
“我是一县官吏。”中年男子有点不悦了:“出于好心才说话,又不从两位这里获得什么。”
尴尬一笑,小丈夫赔了个礼,不过却也不好意思再搭理。
华夏社会自古以来便是十三岁以上就能够合法结为夫妻,十四五岁有子嗣更是无比正常的事情,家庭环境越好的人越是早成婚,自古以来就是这样。
很多穿越者会得到权势之后立刻立下法律,规定必须十八岁以上才能成亲,说是为了保证即将成为人母的那一方的安全着想。出发点或许是对的,但是这些穿越者压根就忽视掉一个最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关于古人的平均寿命!
古人的寿命平均是多少?
经过推敲。原始社会的古人平均寿命不会超过二十五岁,那是因为没有营养的关系,也是因为饥饿、猛兽、天灾等等的因素,导致原始人寿命不长,而这个寿命不长并不限制于生物的自然生老病死,包含了死于各种意外。
有史记载。有夏一朝到上古先秦结束,人的平均寿命水平线是在三十岁。这依然是因为营养方面的种种伙食原因。也是社会环境所造成,其实更多的是战事多发,历次战争死的可不全是士兵,战火纷飞之下对于平民的伤害触目惊心。
自两汉建立,华夏大地平民的平均寿命才突破三十岁达到三十五岁,那是因为社会相对稳定,所带来的是生产恢复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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