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打上来的黎璃。

    他转头看向艾小乎，“艾姐，你没事吧！”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蓝羽。

    面对她的忽视，黎璃禁不住颤抖起来。“艾小乎！你这个贱人，你给我滚！”她尖锐地喊着，眼神里有仇恨，有不甘，更多的是莫名的惊恐。

    “病房里需要安静！”艾小乎终于说话了，却只是冷冷淡淡的几个字。

    黎璃还想说话，却被蓝牧扯住胳膊拉了出去。

    走廊里，黎璃用力甩开了蓝牧的手，不甘的吼道：“蓝牧，你干嘛？”

    蓝牧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冷声道：“没听到人说病房里需要安静吗？”

    “你……”黎璃不敢置信地盯着他，半响才尖锐地叫道：“你竟然帮她？你忘了是谁将羽害成了这样吗？是她！是艾小乎这个贱人！”

    蓝牧冷冷地看向她，口中缓缓说道：“把我哥害成这样的是你吧！要不是你太恶毒，我哥会变成今天这样吗？我告诉你，黎璃，我哥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记住了，害我哥的是你黎璃！”

    “蓝牧，你…”

    “滚！这里不欢迎你！”蓝牧转过头不再看她！

    黎璃盯着蓝牧，眼睛里全是不甘地仇恨。

    “滚！”

    又是一声厉喝！她只好恨恨地离开了。转过身的霎那，她回过头看着那个和蓝羽有着几分相似的男人，心里暗暗咆哮：蓝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你等着！

    黎璃走后，蓝牧没有再回去病房，而是站在楼梯间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发生了当初的那些事情之后，蓝羽依旧不愿意强势地将黎璃送回欧洲。难道仅仅是为了维持那份已经淡薄到只剩表面功夫的亲情吗？只是，他将他们当成亲人，他们却将他当作了傻子，不仅利用那份亲情抢夺了他的掌权人位置，现在还意图将蓝霆也变成他们的私产！他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醒悟过来，才肯相信他们只不过是一群狼，一群没有良心的狼而已！

    天渐渐黑了，蓝牧离开了那个寂静地楼道，身后留下了一地的烟头。

    病房里，艾小乎还是那样安静地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病床上的蓝羽。

    蓝牧推门走了进去，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艾姐，吃点东西吧！”

    静静地，没有任何回应。她的世界里只有她和似是睡着的他。

    “艾姐~”他再次尝试着喊了她一声。

    “我吃不下，你拿出去吧！”她的声音异常的艰涩难听！

    蓝牧只好又离开了。

    他走后没多久，蓝羽那幽黑的睫毛忽然颤了几下，像是在挣扎着醒来。艾小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果然，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迷茫没有焦距的眼神在他转过头看到床边的人的时候顿时迷离了起来。

    “小乎……”虚弱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缓缓响起，落进她的耳里，犹如仙乐一般动听。

    “羽……”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

    他抬手轻轻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轻声问着：“小乎，我是死了吗？”那犹如梦呓般的声音，让她一阵阵地窒息。

    她哭着拼命摇头，“你没有！没有！”

    “不要哭，我会心疼……”他呢喃着，冰凉的手掌轻轻抚过她泪水沾湿的脸颊，温柔中带尽小心翼翼。

    艾小乎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大哭着扑到了他的身上。

    “蓝羽，你是个混蛋！你是在惩罚我吗？是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我该怎么生活下去？……我恨你……呜呜……你是个混蛋……呜呜……”

    蓝羽将她轻轻搂进了怀里，任由她将发泄着，等她终于平静下来时，他才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不许再有以后！”艾小乎猛然直起身子，双眼凝视着他，像是要从他眼里直看进心里，将关于轻生的任何都抓出来。

    蓝羽轻声笑了，嘴角漾起一抹幸福：“不会再有以后了！我保证！”

    那天晚上，艾小乎没有回家，在医院里陪了蓝羽一个晚上，她跟他说着当年这六年来的经历，他看着她眼里柔情似水。

    第二天，护士来通知说蓝羽恢复良好，再观察两天没什么事的话就可以出院了！于是艾小乎就陪着他在医院待了两天。那几天里他们又像是回到了从前，甜蜜快乐，没有人去想以后会怎样，只是努力地珍稀着眼前的幸福。

    出院前一天晚上，也就是12.13晚上。晚饭时，护士来说检查结果都很好，明天可以出院了！吃过晚饭，艾小乎微笑着挽着他的胳膊在楼下的花园里散步，回到病房时，已是很晚。只是两人不约而同地没有像往常一样休息，而是坐在了窗边的沙发上，各自看着远处街上的车水马龙，静静地任由时间流逝。

    最后，蓝羽首先打破了沉默。

    他看着她的侧脸，眼里全是深情，“小乎，还能回到我身边吗？”
14.第一卷 归来 一切皆非，独情依旧-第十四章 笔记里的殇
    一本笔记，一笔一划，记录的是往昔，悲欢离合，落在她的眼里，却是字字带殇，句句带泪

    他看着她的侧脸，眼里全是深情，“小乎，还能回到我身边吗？”

    她转过头凝视着他，眼里同样溢满着浓得化也化不开的深情：“羽，我爱你，一直爱着你！我承认我曾经那么努力地想要忘记你，可是在见到你的那一刹那，我才知道那一切只不过是徒劳而已。但是…”她抬眼望向那不知是何方的边际，声音里忽然换上了沉重的悲哀：“羽，六年了，蓝艾两家早已成了水火不容的局势，缓和不了了。还有叶夜，她的性格你也知道！我不能因为爱你，而去漠视家人，朋友，我做不到！我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她重又看向蓝羽，眼神里流转的是刻骨的哀伤：“你能懂吗？”泪水在眼角悄悄滑落，萧瑟无力。

    “小乎，你说的，或许我以前不懂，但是现在懂了！……我不奢望能够和你相守在一起，只希望你能够允许我的世界里有你的存在…可以吗？”

    原来爱可以这样卑微，他望着她的眼睛里，有深情，更有哀伤，这种绝望般的爱落在她的眼里，却是将她本就已经破碎的心再次狠狠地撕碎。

    她的心在滴血！她的心在咆哮！

    为什么上天要这样的折磨他们，明明如此深爱，却只能相望却不能相守。

    为什么上天要这样的残忍，明明深爱对方，却又不得不去伤害对方。

    这一切是为什么？

    是磨难？是考验？还是注定了他们有缘无份！

    泪水划过嘴角，蔓延了几丝苦涩，只是谁又能体会到她此刻心中的苦。

    “小乎，对不起！是我不够好！对不起！”

    蓝羽抬起手，指腹轻轻拂过她的眼角，揩去了那里溢出的泪水。

    “不是你的错，羽！不是！”她凝视着他的眼睛，那深情似海的眼神让她忍不住想要沉溺进去再也不醒来。

    “为什么我们相爱却不能在一起，为什么？”她忽然啜泣了起来，那些伪装的坚强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殆尽，委屈化成泪水无助地流淌着。

    他只是用力地将她拥进了怀中，像是要将她融进自己的生命里……

    “羽…”她无助地将唇凑上了他冰冷的嘴角。泪水的咸涩弥漫了整个口腔，蔓延到身体的每个角落，每个细胞都苏醒了。像是沙漠渴望雨水一般，他们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渴望着彼此。

    浓重的喘息，不断地回荡在这个安静的病房。他们紧紧地拥抱着彼此，无助而绝望的吻着，摸索着，浓烈的感情在此刻都化成了熊熊的烈焰，疯狂的吞噬着彼此。

    夜是静的，静得让他们的耳里只有彼此的喘息声。她不知道那一夜里他要了她几次，只知道在她清醒的时刻他们都在彼此需求着，像是生命下一秒就会结束，疯狂而又绝望。

    第二天，她醒来时，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他，静静地笑了，泪水却偷偷地溜出了眼角。羽，她爱了六年，痛了六年的男人，她终于还是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从灵魂到身体，一切的一切！

    羽，对不起！

    她站在床边凝视着他，那俊朗的面容上眉头刀刻般的皱纹狠狠地扎在她的眼里，疼痛如潮蔓延。

    咬咬牙，一转身，将他的身影遗忘在背后，大踏步，她离开了。门关上的那一霎那，他睁开了眼睛，眼角有一滴泪水滑落。

    他们都懂，昨夜那是最后的相爱，今天便是诀别，生命从此分离……

    医院楼下，艾小乎碰到了蓝牧。

    “艾姐，你是去买早饭吗？我买了哦！”蓝牧举起手里的早餐晃了晃，脸上漾出一个如冬日般温暖的笑容。

    艾小乎微微一怔，旋即笑笑，“我是要回去了！”

    “啊？回去？你不等我哥出院了吗？”

    “不了！呵呵……我先回去了！再见！”说完，她垂着眼向出口走去。忽然，蓝牧追了上来，递给她一个天蓝色笔记本。

    看着那熟悉的封面，熟悉的字体，她接过来的时候手在微微颤抖。

    “我先走了！”她甚至连一秒钟都无法在待下去，只能落荒而逃。

    这本笔记本是六年前他们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买的，为了记录他们爱情的点点滴滴。他们曾笑着说：要省着点写，以后等到他们写不动的时候给儿孙他们写……可是一回首，往事已不可追！

    公园里，艾小乎坐在椅子上，手抚上那封面上的条条褶皱，像是抚过岁月一般，沧桑顺着手心透入她的心底，将她那颗破碎的心浸润得很透彻。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艾小乎和蓝羽的爱情足迹。

    第二页：6月12日，晴

    羽：今天，我把小小乎惹恼了，所以请她吃大餐以作赔罪。不过这个笨蛋竟然让我请她去奇水山庄吃饭，她不知道那是我的产业吗？哈哈…哎呀呀，她拿个拖把来打我了，赶紧逃先…

    乎：今天，蓝羽那个猪头又欺负我，让他请我吃饭，竟然去他名下的奇水山庄随便敷衍了下，一点诚意也没的，气死我了…哼哼，还说我言不属实…哼哼，我爱咋写就咋写…你咬我啊…来呀…来呀…

    第三页：6月13日，晴

    羽：今天，公司事比较多，都没有时间陪小小乎，怎么办？她会不会生气，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傍晚的时候她打电话来了呢，听说我忙，竟然很温柔地嘱咐说：注意身体！很开心！

    乎：羽你这个笨蛋，我没那么小气的，你注意身体就好，好希望自己能帮上你，我是不是很没用呢？

    第四页：6月14日，阴

    ……

    艾小乎一页一页地认真的看着，那些过往的欢乐忧伤像是电影一样一幕幕地回放。泪水不断地掉在笔记本上，模糊了字体，疼痛却越来越清晰。

    很快她翻到了8月18日那一页上，那上面除了她写的字之外有一张后来粘上去的字条，上面写着：第一次和小小乎分开，好想她…

    她猛然想起，那是蓝羽出差的日子。继续往后翻去，有七八张纸上都粘着一张字条，写着零零碎碎的事情，有开心的有不开心的，不尽相同，但是每张字条的最后都有一句话：小小乎，好想你！除了最后一张，那上面写着：小小乎，我马上就能见到你了，不知道你是胖了还是瘦了，还是没变，真想马上就出现在你面前…

    她继续往后翻着，一页一页仔细地读着，有些时候只有只字片言，却也透尽了悲欢，只不过她看着，它悲她亦悲，它乐她还是悲…

    她忽然翻到了一页，上面洋洋洒洒地写了好多，却只有蓝羽一个人的字迹。

    10月26日，晴

    今天小小乎和我吵架了，她的模样让我感觉很害怕。以前吵架的时候，她都会很生气，尽管又哭又闹的，但是却感觉很实在。而这一次她却很冷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像是所有事情都与她无关一样。我该怎么办？黎璃的话我也很意外，我从来都不知道我要订婚这件事，更何况我要订婚也只会和小乎订婚。后来我问了黎璃，她说是叔叔想要让我和她订婚。这怎么可以？我们是兄妹，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一直是将黎璃当姐姐的，绝对不可以！……

    原来那是黎璃出现的日子。翻过这一页，后面的依旧都只有他一个人的留言。从那一天之后，他和她似乎总在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争吵冷战，再也没有好好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