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为国捐躯了！因为敌方的士兵，根本不是正常的人。
  “大家振作一点，一定要多撑点时间，边城里百姓和士兵的命都在大家身上背负着，你们不能轻易倒下，就算是牺牲，龙渊王朝亦不会让你们成为孤魂野鬼。”南宫锦宇隐下哽咽的热泪，含笑着说着这残忍却不得不说的事实。
  “凡是在这一次战争中牺牲的士兵，均为烈士，马革裹尸，许你们入烈士陵园，受历代龙渊王朝百姓膜拜敬仰，你们的名字将永远刻在墓碑上，你们的家人亦是会受到足够的尊重。”北冥风行轻轻浅笑，眼中闪着认真承诺道。
  这无疑是让士兵再一次疯狂坚持，抗争到底的最好办法了！
  “大家听到主帅的话了吗？反正今天横竖是死，我们跟他们拼了！”一个士兵眼中闪过忧伤，随即被疯狂替代。
  “是啊！他们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厉害的人而已，我们还有这么多人呢！就不信还撑不下去点时间。”另外一个士兵，身上已经多处伤痕，眼中却是同归于尽的疯狂和嗜血。
  “杀啊！杀了他们！咱们跟他们拼了！”要知道在战场上死后能有个安身之地，对于一个普通士兵来说，是多么奢侈，更别说名字刻在烈士陵园，被子孙后代永远记得了！他们死亦何辜？身为士兵的职责本就是保护国家百姓，不受外族的侵扰迫害。天明国师看着本来没有了气势，马上就要被他的蛊兵消灭的龙渊士兵，顿时如生龙活虎般，一个个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嗜血的程度如饥饿极了的野兽，这种完全不要命的杀法，他还真的是从来没有见过，就像是被他砍杀的人屠了他满门一样的仇恨。蛊兵的优势一下子就没有那么明显了！天明国师晏楚看向远处的两个少年，红衣妖冶危险，白衣似雪嫡仙圣洁，他们两个两句话就玩转了尤为劣势的局势，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还有一丝细微到看不见的欣赏和兴奋。
  “北冥风行，我们是要等吗？”南宫锦宇挑眉邪魅的看向北冥风行，故作不在意眼前的残忍。
  “等！”北冥风行没有看他，嫡仙一样的屹立在那，轻轻的吐出一个字。
  “我们等什么？等穆老将军？还是其他什么？”南宫锦宇看向北冥风行的眼睛中闪烁着疑惑。“等天亮——”北冥风行站了几个时辰，依旧风姿绰约，他冷静淡定的语气悠悠的说着。“等天亮？”南宫锦宇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等天亮干什么？
  “等天亮，我们就不用这么提心吊胆了！撑到天亮天明的蛊兵自动就退了！”北冥风行挑眉邪魅洒脱，说话的语气却没有之前那么云淡风轻，眼前的士兵不停的在眼前倒下，他只能在这里等。“是这样啊！那天亮是指天大亮，还是鸡鸣的时间？”南宫锦宇的眼角不经意间扫向离他不远处的战场，继续问道。
  “不知道，等吧！”北冥风行干脆闭上眼睛，不再去看战场上残忍的血肉飞溅，衣阻挡了南宫锦宇继续探究的眼神，他何尝不想早点结束，这样的时间，多一分就是一份煎熬，只是在这样的时间，他怎么能给南宫锦宇具体的答案？
  “一定是鸡鸣声到了就可以了！一定是这样！”南宫锦宇看北冥风行不再和他说什么，就自言自语的自我安慰道。也许是南宫锦宇的祷告应验了！也许是答案本就如此，鸡鸣声慢慢从远边传来，此起彼伏，声音越来越大，鸡鸣声越来越多。
  南宫锦宇的眼中闪着一丝薄稀的希望，但是却不敢懈怠半分。
  天明士兵开始动作缓慢了！他们慢慢的退出了战场，还能站得起来的就都快速集体离开了战场，整整齐齐的站在天明国师晏楚后面，低着头如傀儡般，无言无语。
  龙渊王朝仅存的士兵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瞬间跌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站起身的力气。
  “冥王世子真是好本事，让我开了眼界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站了一夜也饿了呢！回去吃饭睡觉去喽！”晏楚眼中含笑，一点也不生气，纤瘦的身体隐藏在黑色的衣袍里，看起来阴冷诡异，就是个疯子是个变态。
  “走吧，宝贝们，干的不错。”晏楚一声令下，所以蛊兵朝天明王朝的军营方向隐去，接连着一起的有晏楚。
  “这个天明国师真是个丧心病狂的变态。”南宫锦宇眼中闪烁着嫌恶和恐惧。“但是他赢了！这就是事实，向来历史只会记住成功的人。”北冥风行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在心底暗暗的下了个决定。“北冥风行，怎么会这样？刚刚他们都还活着，为什么现在却没有一个人还有气息？”南宫锦宇走在惨肢断臂、横七竖八的尸体中，眼中涌上了晶莹，红了眼眶。
  “他们能撑到现在完全是靠心里那最后一点毅力，靠着那一句坚持的命令，人的身体是有承受能力的极限的，他们早就过了极限。”北冥风行闭上眼睛淹下一汪温热，再次睁开眼睛眼底已经一片清明。
  “北冥风行你去哪？”南宫锦宇追上朝襄城方向走的北冥风行，愤怒的问道。“回襄城！”北冥风行语气非常安静冷血。
  “可是你不是答应了士兵吗？要让他们入烈士陵园，要给他们马革裹尸。”南宫锦宇一把抓住北冥风行的衣领，看着北冥风行的眼中怒火中烧。“放手，本帅何时说不那么做了？现在不回襄城，难道你想亲自挖坑自己把他们埋完吗？”北冥风行语气冷冽，从来没有过的严肃，还有自称，让南宫锦宇顿时清醒不少。南宫锦宇苦涩一笑，他还是承受能力太差了吗？北冥风行是主帅，他必须尽量掩饰自己的情绪，给所有人理智和支持，他从来没有过的冷冽，不是凝重的负担是什么？
  “呵呵！我就说你不是这么没有信用的人，我们赶快进城去吧！”南宫锦宇呵呵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苦涩的傻笑道，亦是一种服软和道歉。
  北冥风行挑眉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提气用轻功朝襄城的方向飞去。
  南宫锦宇抬眼望天，把泪水隐藏回去，他提气用轻功追了过去。襄城的城门楼上，当看见北冥风行和南宫锦宇完好无缺的朝城们方向走来，穆勒将军顿时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一瞬间感觉老了些许。“回来了？赶紧进城去休息一下吧！我让人给你们去准备吃的。”穆勒将军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只是笑着温和的跟他们说着家常不过的话。
  南宫锦宇鼻尖微微一酸，隐藏好了情绪，把笑意挂在了脸上，北冥风行亦是云淡风轻，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回到城里他们各自休息的地方，南宫锦宇和北冥风行默契的分别朝自己院中走去，一路上虽然并肩而行，却没有一句言语。
  夜色朦胧，下人们早早的摆好了饭菜，北冥风行一身白色衣袍，随风随意飘逸，头发微微披散，整个人看起来非常魅惑，有点随意和故作的恣意洒脱。南宫锦宇亦是一样，红色曼陀罗依旧妖冶，只是多了一丝随意，他胸膛的衣服微微敞着，头发上还滴答着水珠，看起来邪魅惬意。
  穆勒将军看着如此装扮的两个人，没有说什么，含笑的温和说道“既然来了！那就吃吧！不然就真的饿坏了！”北冥风行不动，南宫锦宇亦是没有动作。“我们败了！”北冥风行的话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异常清晰。“没事，胜败乃兵家常事嘛！我们以后赢过来不就行了？”穆勒将军神色微微一顿，然后脸上挂上温和的笑。“全军覆灭，无一幸免”北冥风行仿若没有听到穆老将军的话一般，继续着自己的话题。“是啊！一万精兵，无一幸免，没有一个活着回来。”南宫锦宇挑眉邪魅的浅笑，那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是在嘲笑自己的无能，也仿佛是锥心之痛，总之刺眼无比。“都说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先把饭吃了！这些事情过会儿再说，伤心难过除了伤身以外，只会让敌人更加得意，有机可乘。”穆老将军脸上不再有温和的笑意，变得严肃起来，一脸认真，不容质疑和商量。
  “好！”北冥风行眼中闪过一丝轻松，拿起筷子优雅的吃了起来，这些道理他何尝不知道，只是他需要有人提醒一下他而已，他咀嚼着饭菜，咽下了满心的苦涩。“饭菜还挺好吃的。”南宫锦宇吃着眼前，在他平常看来再普通不过的饭菜，经过这么一天一夜后，他突然有一种满足感，仿佛能天天吃到这样的饭菜也是一种奢侈。当然是奢侈，对那些没能回来的士兵，何尝不是一种奢侈？是一种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完成的奢侈，宇文元基轻轻叹息，隐藏了满脸呼之欲出的忧伤。
  一顿简单的饭菜，让两个平常锦衣玉食的人吃的非常满足，亦同时如同嚼蜡，难以下咽。
  

☆、第九十章 帝师亲临

  一封不同于平常的八百里加急，由雪鹰精锐送达龙渊王朝皇城雪祁。
  信上的内容再一次给他们出了个难题，墨穹苍和墨夜对视了一眼，同时问道“谁去襄城？”墨夜尧浅浅一笑道“还是我去吧！我比较熟悉毒和蛊，朝堂离不开你，他们又都被派了出去，不在皇城。”
  “需要什么尽管说，本王让人去准备。”墨穹苍微微停顿几秒后，没有说什么阻拦的话。
  “嗯！我会拟好清单给你，明天一早出发。”墨夜尧挑眉，温润的笑着，潇洒如常。“蛊兵很可怕么？”终于，墨穹苍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要知道让北冥风行那样嫡仙的人，表达出自责愧疚，还有无能为力的无奈，这恐怕不止是信上写的那般轻松吧！“蛊兵是用蛊炼制的士兵，他们没有思想不知疼痛，完全听从主人命令行事，不老不死，北冥风行遇上的还只是蛊兵试验品，所以只能晚上出没。”墨夜尧简单几句话概括了所有要表达的意思，简单明了的几句话却让人忍不住汗毛直悚。
  “原来是这样么？”墨穹苍眼中闪过一丝认真，难怪北冥风行会觉得无力，就跟他当初在阳城一样，眼看着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一个个染上瘟疫，一个个死去，他却没有一点办法。北冥风行和他亦是一样，或者更甚，因为那些精兵都是冥王训练过的，完全相信他的，他眼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他不能救他们，还要残忍的用他们的命去守护更多人的命，一万人似乎不少，但是在战场上亦不算多，可是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被动的屠杀。“我知道了了！去后帮忙照顾一下他和锦宇的心情，正常的他才是最优秀的。”墨穹苍慵懒的神色中仿佛没有一丝变化，一切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心中早已波涛汹涌。“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皇朝的事亦是繁多。”墨夜尧挑眉邪魅不羁的随意说道，然后站起身走向矮桌旁，提笔优雅恣意的写了起来。墨穹苍消失在大殿里，墨夜尧抬头露出一丝狡黠，手中的笔随之停下，他去了隔壁小皇帝的正殿。
  “卓儿还没睡？我们的对话你大概听到了一点吧？明天我要去襄城了！以后有事尽管麻烦你的摄政王皇叔，不用白不用。”墨夜尧优雅的走进去坐了下来，挑眉潇洒随意的看着小皇帝卓儿问道。“嗯！知道了！师父。”小皇帝卓儿甜甜的笑了笑，看着墨夜尧卖萌道。“嗯！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早朝，你们保护好皇上的安慰。”墨夜尧站起身，对着暗处的忆月和丰恒吩咐道。
  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同时从不同的地方出现，单膝跪在墨夜尧身前道“是！”
  墨夜尧满意的点了点头，一黑一白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了！墨夜尧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太阳旭旭升起，帝师墨夜尧低调的带着一小队人马，从皇宫出发，方向直达襄城。两天后几辆普通不过的马车直接悄无声息的进了襄城，其中帝师墨夜尧就坐在其马车之一里面。夜悄悄降临，黑暗彻底代替了白昼，给月色皎洁给整个夜空更添了一丝神秘。“你们这么晚了还没睡？我倒是来得巧了！”墨夜尧从门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他一身绛紫色丝质衣袍，衬托的整个人更加的恣意洒脱了！
  “墨夜尧，我没有看错吧？”南宫锦宇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墨夜尧挑眉，邪魅的眼中闪过一丝调侃“不信你过来摸摸看是不是真的？”“呃！还是不要了吧！本公子取向正常。”南宫锦宇轻轻咳嗽，颇为尴尬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到的？”北冥风行对于墨夜尧的到来，并没有感到意外，他冷静平淡的问道。
  “今天下午刚到。”墨夜尧走过去坐下，给自己优雅的添了杯茶。“我是不是很无能？”北冥风行苦笑，对墨夜尧他从不掩饰情绪。
  “你是想我肯定你的无能吗？”墨夜尧挑眉略为感兴趣的问道。
  北冥风行没有说话，墨夜尧轻轻勾唇“你有的选择么？你有两全之策吗？自古以来有几个人有那个能力，不负如来不负卿？你这么说无谓是不想面对，不过是想逃避责任罢了！”“我没有——”北冥风行淡淡的反驳道。“没有什么？没有逃避责任么？你没有吗？你想过替他们报仇了吗？你在理智面对吗？每到黑夜降临，你能心安理得的安心入睡么？”墨夜尧强迫北冥风行看着他犀利而充满质问的眼睛。
  “我——我该怎么做？”北冥风行被堵的哑口无言，确实，一到黑夜降临，他就会被愧疚包围，无法入睡，本来逃避责任的伤心之语，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墨夜尧怎么会允许他继续这样，他自己亦是不能继续沉浸在自责中，无所事事。
  “等你整理好思绪再说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讨论，你们俩个都早点休息，锦宇也不要想太多了！我希望明天看到的不是疲惫的你们。”墨夜尧看着他们，用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