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旁若无人的痛哭流涕。
她拥着我,抚上我的发,像姐姐一样的柔声道:“想哭就哭吧,哭完就好了。”
我趴在她怀里,哭声一浪高过一浪,撕心裂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哭累了的我就趴在她怀里睡着了。
待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雅间中。身边坐着康小灿,桌子上是一瓶瓶开好盖子的酒。
“醒啦?”她问,然后递过一瓶酒。
我接过来,一口气喝掉。苦涩的液体滑过食道,可是对比起心上的痛,这些,全然无知。
“对不起。”康小灿说。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又拿过一瓶酒。
“那张卡片,”她顿了下,喝了一口酒,道:“是弥妍逼着我给你的,若我不照办,她扬言就拆了蓝调。”
我愣住,耳边响起那时康小灿的声音:“我不希望你去。”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了是么?”我大口大口的喝着。强烈的酒味充溢着身体。
“暗示过你很多次了,但是感情这种事……往往最难把握。”她的眼里是散不去的暗淡。
我徒然想起那次我请假她严肃的口吻:“白秋堇,你要快点好起来。”还有每次出现辛慎明时她捉摸不透的眼神,现在想来,这些原来竟都是给我的暗示。我自嘲地笑,笑到泪流满面。
“想听听灿姐和这个蓝调的故事么?”康小灿又拉开笑容,“咯咯”的笑起来。
我不语。康小灿自己打开了话匣子。
“蓝调是一种酒的名字。当然了,这个酒还没有问世。”她的眼中闪烁着怀念的表情,“我曾经和一位酒吧的调酒师恋爱了。他一直梦想着去参加国际调酒大赛,把自己研究的酒搬到国际的舞台上。但是因为那时的他只是一个穷小子,而我也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女孩儿。但是我甘愿为了他的梦想去赚钱,最后痛下决心,去做妓女。”
我顿住喝酒的动作。
康小灿好像在讲着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笑着吃掉了一颗葡萄。而后继续说着:“这期间我认识很多老板,大人物,渐渐的遇上了国内调酒师大赛主办方的一个大股东。之后将我的恋人带到他家去为他表演调酒,深得他全家的喜欢。他答应承担他参赛的全部费用。我很开心,不,应该说是狂喜。终于不用再趴在那些男人的身下做着不情愿的事情,只为了那几个臭钱。”
回忆至此,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笑容还在脸上,但是却是涩涩的苦笑,“他终于成功了,在国内的大赛上以自创的手法夺冠。但就在去参加国际大赛的前一天晚上,他跟我说,他要结婚了。新娘是……那个大股东的千金。还叫我消失得远一点,不要碍了他的婚事。”
我惊呆。这个男人,怎可以如此绝情!
“后来呢?”我急切地问道。
“他死了。”康小灿的眼角润出泪花,“他在大赛上,调制了一杯美到炫目的‘蓝调’,夺得了满堂喝彩,在场的选手基本都已心里有数,冠军非他莫属。他心里自然也明白,于是端着蓝调一饮而尽。”
康小灿忽然泣不成声道:“其实,蓝调,是一杯毒酒。”
手一抖,杯子掉落。
“我后来才知道,他在出国前受到了威胁,如果不能赢得比赛我就会死。但如果赢了,就要娶那个千金大小姐。于是他才说出那样的话让我离开那个城市,因为他容不得我有一丝危险。最后选择死亡,却是因为他不想娶除了我以外的女人。”康小灿拭去泪水,满脸难过:“这就是我不能拒绝弥妍的原因。这是我和他的蓝调,不能失去。”
我释然地点点头。
“小堇,”康小灿借着酒劲说:“你看见了么,只有这样的人,才值得爱。”然后倒头睡去,梦里似乎还在流泪。
我伸手拭去她的泪,却怎么也擦不净,最后才发现,原来是因为我的眼里也沁满了泪。
这样看来,我和辛慎明,果然是没有未来的。
有幸相知无幸相守,心已动奈何情甚远。怎知红丝错千重,与君路同归不同。
就这样吧,辛慎明,你我从此山水不相逢……
51
51、51 割爱 ...
辛慎明给我的东西我全部留在了那个高级公寓中,公寓的钥匙和金卡我让快递公司递去给他。
回到我和桦的那个家,我打扫了一遍房间后,收拾了行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离开了那个有辛慎明的城市。
开始一段新的旅程,也是心的旅程。
我去了云南大理。到底还是留恋那里的景致。
在一条很有白族特色的街上逛着逛着,就看到了一个很扎眼的汉式招牌——割爱蛋糕。
“很适合我的心情么。”我看着招牌喃喃道。正巧中午时分,我便打算进去吃点东西。
店主出乎意料的竟然是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小伙子。
“美女来点什么?”他微笑着问,我的视线胶着在一块紫色的心形蛋糕上,那蛋糕是由两块半个心拼起来的,其中一块上用食用彩色奶油写着:“如弃。”另一块上则写着:“请彻底。”
“是柏拉图的诗。”我淡淡说。
“对啊,你知道?”他问。然后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说:“本来是想全写上的,但是我忘记全诗的内容了,呵呵。”
“若爱,请深爱。如弃,请彻底。不要暧昧,伤人伤己。”我背着。蓦地眼前全是辛慎明的影子。摇摇头,我指着这块蛋糕说:“来份这个。”
“好!”店主热情的把蛋糕送到我的位子上。我拿起刀叉,一块块地切开蛋糕,像切开了自己的心一样。可是看见的,满满的,都是辛慎明。
我突然没有了食欲,视线移到桌角上——蛋糕店招聘的广告。
慢慢的喝掉奶昔,待暖阳将我的体温彻底回升到正常后。我撕下桌角的广告来到前台。
“怎么,美女你不够吃啊?”店主笑着打起哈哈。
我勉强牵起一抹笑:“我想应聘。”然后把广告纸放在前台的桌子上。
店主愣了愣神,轻咳了几声后问:“你会做蛋糕么?”
我摇摇头。
他的表情开始变得为难,“那我招你来有什么用呢?”
“我记得住柏拉图的诗。”我指指自己的脑子。
他“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细细的打量了我一番后,说:“去把桌角的广告都撕下来吧。”
我微笑着点点头,正式开始了在“割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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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柔和地铺在店里的窗帘上,我一把拉开,大片金黄扫过房间。
“来得蛮早么。”店长站在门口,手里拿了一支水彩笔。
“恩。那是什么?”我指着他手里的笔。
他笑笑招手示意我过去,我跟着他走到店里的正厅,在一个挂在墙上的日历前停下。店长拿着笔把12月23号的日子圈上一个圈。
“这是你来的日子。”他转过头看我,纯黑的头发点缀在干净的笑容边,和身后的晨曦渐渐融为一体,亲近的像邻家大男孩。
我低头,掩去眼里的丝丝感动。忽然想起,好像辛慎明也经常这样做。
“白秋堇,我给你起个昵称吧。”店长突然开口,我故作好奇的看他,心底却滑过无数片段,无一例外的,辛慎明。
“恩……”他拖着下巴沉思着,我拿过托盘,强迫自己忘记过去,将奶油蛋糕一个个的摆在点餐的橱窗里。
“奶牛!”店长突然兴奋地喊道。
“哪里?”我惊恐的四下看去,以为店里闯进了附近村民的奶牛。
“哈哈!”店长捧腹大笑:“我是在说你啊!”
我一脸无语的立在那,看着面前高我一头多的店长笑得几乎缩成一个球。
“我哪里像奶牛啊?”我莫名甚至有点小怒地问。
“呃……”店长的突然收住笑容,表情很是尴尬,然后张开嘴巴一字一顿的说:“奶!牛!”
我彻底晕倒。感觉气血上涌,小宇宙即将爆发。
他突然涨红了脸,拉过我的手在我手上用刚刚的彩色笔写上——奶油。
我愣住。对上他害羞的脸。
瞬间,割爱爆发出我们两个的狂笑。
“哈哈!你敢不敢再说一遍?”我捂着肚子,扶着桌角笑到抽筋。
“我家乡的人说话都这样啊,”店长抓抓头发,跟我一起笑。
“你是哪里人呐?说话竟然NY不分。”我笑的直不起腰,记得从上次离开大理到现在,都没有笑的如此彻底如此开心。
“我来自M市。”店长理好前台,一脸好奇的望过来,“你又是哪里人?”
笑声在一瞬间止住。我低下头,头发在肩上滑下,隔去店长的面容,正犹豫着要不要说出那个让我伤心到绝望的城市,店长先我一步开口道:“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要勉强自己。”
“店长……”我忽然想起什么便抬起头,凝视着他漆黑的眸,欲言又止。
“不要感激我了,”他从墙上取下工作服,边穿边说:“其实我作为一个店长有责任也有义务让店员开心。”
“可是有些话一定要说……”我带点抱歉的意思看他。
“奶牛,你放心啦。”他打断我,挽好自己的袖口后走到我面前也挽起我的,“我对每一个店员都很好,虽然到目前为止,只有你一个店员……”
“店长!”我大声的打断他。他停下来看我。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他的鼻子灵敏的动着。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我满脸歉意地接道:“烤箱里……还烤着今天要卖的蛋糕……”
他的表情在瞬间冻结,嘴角抽搐,眼里好像能滴出泪水。
“奶牛。”他幽幽的声音传来,“告诉我你烤了几块?”
我回忆着今早的场景,如是说道:“也没有很多,就是你放在烤箱前的那些块。”
明晃晃的,好像看见了有一个灵魂从店长口中吐出。
“奶牛,去把店门关了吧。”店长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一个幽灵般的哀怨。
“今天放假么?”我带点不解向门口走去。
“对。”他的脸终于不再僵住,只是嘴角还在轻扯。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放假……”话还未说完,就换我僵在门口。背对着店长,后背传来烈火炙烤的温度,我慢慢转过头看去,不小心撞上了店长喷过来的火焰。
“还不是因为你把我的蛋糕全毁啦!”店长抓狂的喊:“白秋堇!我真想放你的长假!”
我苦笑着站在门口,不知道是哭是笑。第一天上班,竟然就差点被炒了鱿鱼。
“老哥!看着如此养眼的美女,你怎么还能有这么大火气?”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52
52、52 店长 ...
我转头,看见了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女,扎着马尾,一脸孩子王般的霸气。
“小糕?!你怎么在这里?!”店长长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嘿嘿!我离家出走,来你这避难啦!”那女孩笑得坦然,随后盯着我表情一变:“不过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么!店里啥时候多了一个嫂子啊?”
“田小糕!”店长一百二十分贝的音质响起,我揉了揉被震麻的耳朵。少女眼见不妙,撒开脚丫,跑远了。店长大人怒气冲天,从我身边一路怒吼着追出去。
我一个人被留在门口,看着那些围观的人群,皮笑肉不笑的解释着:“误会。误会。呵呵……”
走到操作间,我处理掉烤箱里焦了的蛋糕后,一个人坐在这个还算是温馨的小店里。盯着前台的蛋糕样品蓦地发现,似乎所有的蛋糕都是我未曾见过的新奇形状,但是又无一例外的都是些悲伤的色彩。联想起店名割爱,我摸不着头脑的猜,店长开朗的笑脸后肯定是有着一段悲情的故事吧。
“我不要回家!不要回家!”刚刚那个清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饱含委屈。店长拎着他的妹妹回到店里,脸上的怒气还未消散。我站在那不知道说什么好。
“奶牛!你看一下店,我把她送回家!”店长的语气里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哥!我想做蛋糕,你就让我做蛋糕吧!我不想回家!”田小糕可怜兮兮,撒娇耍赖的眼神让我想起了桦。不觉心头一震,我笑脸迎上:“现在应该放寒假了吧,那留她在店里也没什么坏处么,还可以帮帮你。”
店长愣住了,田小糕喜滋滋的喊:“还是嫂子开明!”然后挣脱了店长的手,跑过来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店长手扶着额头,貌似头痛的应:“你别后悔……”
两天后,事实证明,我确实后悔了。
“田小糕!”我以一百三十的分贝怒吼着,丝毫不亚于店长。
“嫂子息怒啊……”田小糕跑远了的声音似乎也带走了我的力气。我瘫在座位上,看着镜子里自己被画满了奶油的脸。活像个小丑,站在人生这个舞台上,扮演着没有王子没有水晶鞋的辛德瑞拉。
“诺。”店长递来一个湿毛巾。
我接下,捏在手里,眼里含着泪水。
“还是会想起他?”店长的声音,温和中带着试探。
我惊。随即摇头否认着。
他忽然蹲下来,从下往上的看着我的脸。
“我不知道你的过去,”他淡淡地开口,“但我想试着参与你的未来。”
我看了看他,最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的脸上漾开笑,拿过我手里的毛巾,细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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