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个儿站起身了。
“大胆!王妃没让你起身,你竟是敢擅自起来?”宣王妃身边儿一个丫鬟指着冬至怒喝道。
大家闺秀身边儿总得养一个刁钻的丫鬟,一来就做对比,反衬出她的知书达理善解人意。二来就是说出自个儿心中想的,但是面上不好说的话。作为大家闺秀的宣王妃,更该如此,毕竟她要知书达理,还得端庄贤惠。
冬至冷笑一声,对着自个儿身后站着的懒懒道:“懒懒,掌嘴!”
懒懒速度极快地窜到那女子跟前儿,“啪啪”几巴掌甩过去,那压簧两边脸瞬间便是肿了起来。等宣王妃反应过来要找人拦住懒懒时,懒懒已是提前退了回来。
“大胆,竟是敢当着我母妃的面打我母妃的人!”沈凌天盯着冬至,怒喝道。
冬至瞧向他,心中暗暗奇怪,虽说不是一个娘生的,可总是一个爹生的吧,这个沈凌天怎的这般德行,与沈墨轩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这种话一般要么由丫鬟说,要么由王妃的女儿说,如何就轮到了一个公子来说这话?莫不是他觉着自个儿说这话没错?若是这般,那可真真是投错了胎啊,错了性别啊!
“若是我没记错,我刚才已是给王妃请安了,而二公子你却是没有给本世子妃请安,是不是要本世子妃提醒你,二公子才能想起来呢?”冬至瞧着沈凌天,冷冷道。
沈凌天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睁着大眼哈哈大笑两声,应道:“要本公子与你这商户之女请安?你也配!本公子是何出生,你又是何出身?竟是要本公子与你请安?真是天大的笑话!”
“哦?你是何身份?不过区区一个公子,竟是如此大言不惭?”冬至冷笑一声,盯着他的眼光满是嘲讽。这人果真是没脑子,竟是这般公认瞧不起她的身份,好歹她也是世子妃,比他身份可是尊贵了不少,无论如何这安都是必须请的,莫将他给惯死了!
一直没开口的宣王妃,这个时候是冷笑一声,开口道:“世子妃好大的架子,我们一进门便是要人与你请安,只是不知世子妃还能得意多久?”
“王妃,这话可就有些过了,这是尊卑,是祖训,可不会因着你一个架子大的帽子扣在我头上我便是不敢吱声。若是世子妃觉着不能委屈了二公子,那便从我这儿出去,见不着我了自然就用不着行礼了。”冬至冷笑一声,应道。
来到她家里,对着她这么一番指责,这王妃倒也是奇人了。
“世子妃这是要赶本王妃走了?”宣王妃朝着冬至走近了一步,双眼紧紧地盯着冬至,冷冷问道。
她可是在王妃位子已久,身上气场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这世子妃小小年岁便是想与她抗衡,怕是还早了几年!
冬至瞧了眼宣王妃身后那排排站的人,无奈一笑,应道:“宣王妃这是有备而来,本世子妃可是怕被宣王妃打了呢!”
☆、666.第666章 宣王妃2
“世子妃说笑了,本王妃如何会做那等粗鄙之事?到底是乡野长大的丫头,想法就是这般粗野,上不得台面!”宣王妃冷笑一声,毫不吝啬地将“夸赞”了冬至两句。
冬至冷冷一笑,应道:“既是宣王妃的人不动手,那我的人可就要动手了!”
“你这商户之女,竟是刚向我们动手?我母妃可是王妃,你若是敢动手就是以下犯上!”沈凌天听到冬至的话之后,当即便是跳将起来,对着冬至怒喝。
他只要是与他母妃在一块儿,到哪儿去都是被人捧着的,就连宫中不少嫔妃小皇子的,也都是得巴结着他,如今在这儿竟是被这么一个粗鄙的女子这般对待,他如何能压制住自个儿内心的不忿?
“我何时说过要对王妃动手了?二公子可不要信口开河,你说这话可是犯上了,我可是能去太后那儿去请他老人家做主了!”冬至转头瞧向那沈凌天,冷冷道。
宣王妃恼怒,对着沈凌天使了一个眼神,让他莫吱声,可惜沈凌天压根儿会错了意。
“想去太后那儿告状?你去啊,看太后是站在我们这边儿还是站在你们那边儿?不愧是沈墨轩那个孽种取的世子妃,就是这般粗俗不堪,也这般没脑子!我姑姑可是皇后,我外公可是当朝丞相,我爹是王爷,你能奈我何?以为一个世子妃都了不起,竟是在我面前显摆!告诉你,世子之位迟早是我沈凌天的,沈墨轩他蹦跶不了多久了!”沈凌天瞪着冬至,说得极快,到了最后,他竟是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好似沈墨轩已经被拉下来,而他已是成了世子一般。
对于沈凌天这些话,宣王妃是极为恼怒的,这件事原本只要她在这儿便是能与那世子妃周旋的,可如今沈凌天将皇后她们也都拉下来了,这要是真进了宫,这些事儿传到皇上耳朵里,那可就是了不得了。可从小便是宠到大的孩子,她如何舍得骂一句?再说这世子之位原本便是被沈墨轩给抢去的,她迟早会将这沈墨轩拉下来,将自个儿儿子推上去,所以她也就没拦着沈凌天。
“不知这般尊贵的二公子过来所为何事?”冬至也不再与他们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她自个儿还有事儿,没工夫与他们瞎耽搁。
瞧见冬至这般都没反驳,沈凌天便认为她是怕了他了,这些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道:“我父王见你们过得太寒酸了,要将你们接回王府住,你们还不快些感恩戴德?”
感恩戴德?谁稀罕了?
冬至收起脸上的情绪,随即对着身后的懒懒道:“懒懒,送客!”
宣王妃上前一步,拦住冬至,开口道:“世子妃,我们是过来接你们回去的,给了台阶就快下,等皇上颁布圣旨了,到时候你们可就只有遵命去王府的份儿了!”
“不劳王妃忧心,等皇上的旨意下来了,我自是会捧着圣旨去的,可如今没下来,你若是这般说那就是虚传圣意!你最好趁早走,若是不走,我现在便闹到皇宫去,你自个儿掂量吧!”冬至冷冷地盯着宣王妃,一字一句道。
这女人可是沈墨轩的仇人,她是沈墨轩的妻子,自是与沈墨轩站在一边儿的,她自是不会给这个宣王妃好脸色瞧的。
宣王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原本她是想着趁沈墨轩不在屋里,先将这小丫头弄回去。到时候沈墨轩也就一点儿法子都没了,不成想这丫头竟是这般难对付,还想着要闹到皇宫去。虽说就是到了皇宫也不会有什么事儿,也就是被责骂一番,可这面子里子就都会丢光了。
“凌天,咱们走,就让他们这些人住着在这么个穷酸的地儿吧!”宣王妃转身,对沈凌天道。
沈凌天之前因着冬至被沈墨轩给抽了一顿鞭子,之后为着能报复她,又是被他父王给关了好一阵子,之后更是责令不准他出来惹冬至的麻烦,这回过来了,他原本是想好好儿出口恶气的,结果这李冬至太可恶了,竟是让他们碰了一鼻子灰!如今他母妃让他走,他如何甘心?
“母妃,今儿个她可是对你大不敬了,你不教训教训她吗?还有你看小月的脸,可是被打了,你不为小月出口气吗?”沈凌天眼珠子一转,随即便是极力劝说着宣王妃留下来。
那一开始大声吆喝的小月,因着懒懒的几巴掌,竟是说不出话来了。脸上火辣辣的疼让她只顾着往后退,不敢吱声,此刻听到二公子说要为她出头的话,她赶紧从里头出来,哼唧了好几句,眼睛都是挂了泪珠子。
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搭配上她如今那张红肿的脸,一丝看头都无。
“自个儿不懂分寸,能怪得了别个?走了!”宣王妃瞧了一眼小月,转头对沈凌天道。
沈凌天瞧见他母妃都走了,留在这儿也没用了,只能跟在后头赶紧追了上去。
等他们都出去了之后,冬至吩咐门房将门拴好,她自个儿则回了屋子。
“懒懒,快去洗洗手吧,刚才打了人可得好好儿洗洗,莫因着那些人脏了自个儿!”冬至吩咐着一旁的懒懒,懒懒听到冬至的话,心里也是偷偷乐开了,冬至这人还真是能恶心死人,只是这话没当着那王妃的面儿说,若是当着她的面,那王妃怕是要气死了!
“没事儿,我的手比她脸脏。我手上可是有不少人的脏血的,那小丫鬟的脸能比这还脏?”懒懒倒是无所谓,开口应道。
冬至刚才是带着一丝发泄对懒懒说这话的,如今懒懒竟是说了这么一句,倒是将她逗乐了。
笑过之后,她开始认真琢磨现在的形势。之前就是再如何争斗,也没有人算计到她头上,今儿个宣王妃过来了,若不是她态度强硬,这宣王妃怕是会硬将她拐走了。也得亏是懒懒在身边儿,她也不怕这些人能对她如何,若是换了旁人,今儿个这事儿怕就不是这个结局了。
☆、667.第667章 治太子1
晚上沈墨轩回来时,冬至问了情况,果然沈墨轩将这事儿给推辞了。之后再说那宣王妃来的事儿,沈墨轩脸色更是不好看了。
“往后用不着给他们开门,脏了咱们的地。”沈墨轩冷冷道。
冬至瞧见他这般模样,再想到白日里自个儿对懒懒说的话,一时竟是笑出声。
她突然发现两人竟是越发像了,都能想到一块儿去了,也不知是沈墨轩变得像她了还是她变得像沈墨轩了。
这事儿远远没有结束,宣王那边儿应是抓着沈墨轩没在宣王府住着这件事儿大作文章,请求皇上下旨让沈墨轩“回家”。
沈墨轩这边儿却是据理力争,丝毫不退让。最后一个文官竟是提出来,沈墨轩堂堂一个世子,竟是住在那般一个小院里,过于委屈了,当下便是恳求皇上为沈墨轩修建一座世子府。
大越的世子都是与王爷一块儿住在王爷府的,沈墨轩已是特例了,如何还能建世子府?一时之间朝堂之上围绕这个话题可是谈论了许久。
之后又是一位大臣提出,沈墨轩战功卓著,理应封王。
这下别的派系可就团结到一块儿了,疯了般的打压这边儿,说是沈墨轩资历尚浅,虽有战功,却也只是比别的将军多一些,断不能封王!若是这般轻易便能封王,那大越怕是得王爷泛滥了。
这么折腾下来,皇上只能将这事儿给压下来。
因着这封王的提议,宣王便是不再提议要沈墨轩回宣王府了。
就在这时,岭南那边儿传来旱灾。这个大热天,岭南那边儿竟是一滴雨都未下过,庄稼颗粒无收,百姓连水都是喝不上了。
听到这个消息,皇上大怒,责问为何这般久了才将灾情呈报上来。之后官员便是说早将奏折呈给太子,太子一直未受理,这才耽误了。这么一来,皇上的矛头又是指向了太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太子狠狠地批了一顿。太子脸上挂不住,当场便是冷了脸。
皇上当场便是将赈灾的事宜交给太子,让太子将功补过。
这件事儿之后朝堂之上又是炸开了锅,不少官员暗中已是想着重新站队,而这个时候,大皇子便是最好的选择。大皇子毕竟是前皇后生的,嫡长子,若是太子不行了,那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便是大皇子。
太子被皇上发配到岭南去赈灾了,朝中大皇子越发意气风发,四皇子和五皇子都是对他多有巴结。一时间,大皇子风头无两。
一个月之后,岭南竟是有奏折递到了京城,弹劾太子,上头说太子去了岭南之后整日与一群官员去吃美食,逛窑子,却是不顾灾民死活,也不开仓放粮,那些赈灾银子发到百姓手中一人竟是只有几个铜板!
这道奏折一上来,皇上当场便是气晕了过去。等太医慌忙将他救醒了之后,他立马召见群臣,随即当场宣布将太子召回来,再找人过去顶替太子。
大家商量半响都没结果,皇上又气又急。
这个时候,三郎站出来领命,请旨去岭南赈灾。
他这一站出来,又是有不少人过来说此事不可云云。皇上恼怒不已,让他们推举人选时不吱声,这个时候有人主动请旨了他们又诸多不是。
最终皇上决定,让沈墨轩领着赈灾银去岭南,三郎随行。
三郎与沈墨轩领命,因着情况紧急,二人回去收拾了一番,当日便是出发了。冬至将他们送到城墙门口,等他们走了之后她才回去。赈灾不比打仗,打仗好歹还能避免受伤,可赈灾不同,灾区里随时都会出瘟疫,若是那般那可就完了!
等他们二人到了岭南时,却是瞧见太子正泡在温柔乡里纸醉金迷,这哪儿是来赈灾的分明便是来享受的!还有那些官员,竟是拼命往太子跟前儿送美人送美酒,太子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太子,皇上已是下令,招你回京,为何这长时日了,你还在这儿?”沈墨轩瞧见醉醺醺的太子,极为恼火,他当下便是抢过太子手中的酒杯掷到地上,怒视着太子,质问道。
平日里在京城如何,他并不会插手,可这是在何地?这是在灾区!身为一国太子,竟是连这种时候都是只顾着自个儿享受?
太子原本欢喜之极的,结果竟是被沈墨轩这般动作,当下便是恼怒之极,觉着沈墨轩在别个面前落了他的脸面。他当即趁着酒劲,指着沈墨轩的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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