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皱了下眉。
他很认真地看着镜头。
“那不是个人行动。”
“是外面多组突击队员共同配合的结果。没有他们的同步突防,我做不到。”
说完他又觉得,只讲这两句好像不太符合宣传要求。
他试着把刚才看过的发言稿背出来。
一开口就把中间两段背串了。
前言不搭后语。
最后只能放弃,翻来覆去地强调那一句。
“是我们队一起办的。”
病房外。
高建军和苏晴隔着玻璃看着。
苏晴捂着嘴,肩膀直抖,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高建军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小子在案发现场是个活阎王,上了电视就是个重度社恐。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却刷屏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紧张的小眼神!”
“太真实了!这才是活生生的人啊!”
“刚才看他纠正不是个人行动的时候,好帅啊!”
办案时是一个人,上镜头是另一个人,观众从这种反差里看出了亲切。
采访接近尾声。
主持人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叶警官,面对那种极端的危险,究竟是什么力量支撑着你们警察坚持下去?”
叶辰停顿了一下。
他没想发言稿,也没想那些宏大的词。
他看着镜头。
“拯救群众,是警察共同的使命。”
说得很慢,但是真话。
节目后期播出时,导播把他这句笨拙的回答剪进了另一组画面。
人质哭着跑出银行。武警互相搀扶着走出现场。
这一段,成了全网传播最广、最催泪的片段。
直播结束。
市局宣传科的人走进来,满脸兴奋。
“叶辰,大量网友留言,要求你开通全民热榜的个人账号!”
宣传干事说得起劲。
“局里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这对咱们警队的形象宣传有极大好处。”
叶辰坐在病床上。
全国爆红这事,没在他脸上留下一点兴奋。
他只问了一个问题。
“开账号,会占用我平时的办案时间吗?”
干事愣了一下,如实回答。
“肯定要定期更新一些普法内容,或者和网友互动,多少会占用一点精力。”
叶辰摇头,一口回绝。
宣传干事和护士长殷玲刚走。
枕头边的手机又亮了。
是母亲刘桂芬打来的。
叶辰用左手划开。
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已经哭上了。
“儿子!你辞职吧!妈求你了!”
刘桂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在面馆看新闻,看到你手指被人生生掰断的画面……我连面碗都端不住了啊!”
叶辰握着手机,没马上出声。
“妈,我没事,手已经接上了,真没事。”
刘桂芬根本听不进去,一边哭一边骂他报喜不报忧。
骂了半天,也没能逼他答应辞职。
最后扔下一句狠话。
“下次不许再上头条了!”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叶辰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来的关注提醒和私信。
右手还固定在厚重的夹板里。
他按灭手机。
“不开,我只想安心破案。”
走廊外,最后一批探望的人走了。
叶辰靠在床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脑海深处,系统的提示音响了。
【哈城银行劫案,阶段性结算完毕。】
【案件难度评级:S级。】
【奖励发放:七天外盘财富信息走势图。】
【奖励发放:一次免费修复身体创伤权限。】
【奖励发放:身体强化等级一。】
海量的信息流涌进脑海。
叶辰神色没变。
系统提示,银行劫案的功勋值还在审批流程里。
这份奖励只对应案件本身的破获。
那份足以让人在金融市场一夜暴富的外盘信息,他一眼都没细看。
直接扫进系统仓库暂存。
比起账户里的数字,他现在更在意自己的右手。
他把权限说明核对了一遍。
这次免费修复只能消除现有的身体创伤。
不附带增强枪法,也不改变肌肉的原始结构。
他没有立刻使用。
等到晚上九点。
值班护士做完最后一次查房,关灯离开。
叶辰躺在黑暗里,意念微动。
“使用修复权限。”
一股温热从右手指根处冒出来。
顺着受损的神经和肌腱,蔓延到整个掌心。
大约十次呼吸的工夫。
温热感退了。
叶辰睁开眼。
那根因为粉碎性骨折和神经撕裂而麻木的食指,重新有了清晰的触感。
他试着控制肌肉。
轻轻弯了一下。
不疼。
那种牵扯着整条小臂的撕裂感没有了。
骨头断裂的感觉也没有了。
他没有去拆石膏夹板。
只是在黑暗里,把手指恢复的灵活度记在心里。
准备走正规的医学检查来确认。
身体强化等级一,同步生效。
没有肌肉膨胀,也没有力量暴增。
他只是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更长、更稳。
这几天因为手术和失血带来的那种疲惫,减轻了很多。
系统没有给出具体的强化数值面板。
叶辰也没急着下结论。
更不会为了验证效果,大半夜在病房里做几个单手俯卧撑。
克制,是刑警的本能。
术后第四天。
市中心医院,骨外科复查室。
佟建华把刚拍出来的X光片插在观片灯上。
他推了推眼镜,眉头拧了起来。
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错愕。
他把片子拿下来,又核对了一遍上面的名字。
“这怎么可能……”
他嘟囔着,又把片子插回灯上,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屏幕前。
“佟主任,有问题?”
叶辰坐在对面。
“不是有问题。”
佟建华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是太没问题了!”
他指着片子上的骨骼阴影,声音都拔高了。
“你这是粉碎性骨折!这才第四天!”
“骨痂的生长速度,离谱!骨缝的愈合程度,已经赶上正常人术后一个月了!”
他忍不住追问。
“叶警官,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体质?或者以前受过类似的伤?”
叶辰面不改色。
“没有特殊体质。”
他随口给了个解释。
“可能是我从小在派出所大院长大,平时锻炼多,新陈代谢比较快。”
佟建华张了张嘴。
新陈代谢快能让骨头长得这么猛?
他是医生,面对摆在眼前的影像结果,也只能把这归成罕见的医学个例。
复查室的门被推开。
殷玲拿着神经传导测试仪走进来。
“骨头长得好是一回事,神经恢复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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