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几张高清照片甩在金属挡板上。
九把柳叶刀,还有那本写满七宗罪的日记。
“色欲?懒惰?”
叶辰靠在椅背上。
“你管这叫伟大的作品?”
“这是你这种懦夫,为了盖住自己的无能,扯过来的一块遮羞布。”
姜岩脸上的兴奋僵住了。
“你胡说!”他吼了起来,“我是在执行神圣的裁决!我是在净化这个世界!”
“净化?”
叶辰嗤笑出声。
“真有本事挑战规则、自诩为神的人,会去挑有反抗能力的对手。”
“而你呢?”
他身体往前压了压。
“你专挑独居的老年妇女,专挑没什么防备能力的女人下手。”
“你不敢碰身强力壮的男人。你只敢在比你弱的人身上找那点掌控感。”
“陶秀莲和卫玉华,对应不上任何罪名。”
一字一顿。
“你杀她们,就是因为你受不了别人不按你那套规矩活着。”
“你不是神。你是个连自己日子都过不明白的可怜虫。”
姜岩的脸白了,胸膛起伏。
他引以为傲的那点“神性”,被人一脚踩在地上碾。
“闭嘴!你闭嘴!”
他嘶吼起来,眼里的狂热变成了怨毒。
“你懂什么!我完美复刻了五年前的奇迹!我甚至比他做得更好!”
“更好?”
叶辰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他抽出卫玉华手腕十字架的那张照片,拍在姜岩脸上。
“昨晚就跟你说过,你连五年前凶手的标志都没看懂。”
“两道弧形的十字刀,被你照着一张模糊的报纸,刻成了横平竖直的十字架。”
“你就像个拿着劣质画笔临摹名画的跳梁小丑。”
“你以为你在创造奇迹。在内行眼里,你这套照猫画虎的做派,只让人想笑。”
姜岩最不能忍的,就是被他认作同类的这个人,把他贬得一文不值。
“你放屁!”
他两眼血红,拍打着审讯椅的挡板。
“我不是小丑!我比任何人都聪明!”
“陶秀莲每天晚上十一点下班,我跟了她整整半个月,摸清了她所有的路线,才在那个没监控的死角动的手!”
“卫玉华那个贱人,我用乙醚捂住她的口鼻,把她装进行李箱,背着走了整整两公里,一个多余的脚印都没留!”
“我用的就是四十三码的鞋!我算准了你们会去找胖子!”
“是我干的!全是我干的!我才是最完美的策划者!”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拙劣的模仿者,姜岩在盛怒里像倒豆子一样,把作案时间、地点、踩点过程、运输方式,全喊了出来。
监控室里。
岑局跳起来,挥了一下拳头。
“拿下了!”
苏晴盯着屏幕上那个坐得笔直的年轻人。
这哪是审讯。这是把人的心气一层层剥下来,剥到只剩自证。
审讯室内。
叶辰看着已经陷进癫狂里的姜岩,眼神冷了下来。
那些“完美策划”的疯话,他一句都没接,也没再刺激对方。
钢笔拿起来,笔录本上落字很快。
“时间,晚上十一点。地点,建安路死角。运输工具,黑色行李箱。”
声音平稳,公事公办。
“凶器,标号IV的柳叶刀。”
他抬起头。
“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审讯设备都完整记录了。”
“作案细节与现场物证吻合。”
笔录本合上,人站起来。
“姜岩,你的口供,锁死了。”
姜岩脸上那点狂热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叶辰,又抬头看了看墙角那个闪着红光的摄像头。
刚才那阵狂怒里,他亲手把警方最缺的一环补齐了。
他没得到崇拜。
得到的是一份足够送他上刑场的口供闭环。
“扑通”一声。
人瘫在审讯椅里,再没出过声。
从头到尾,那九把刀上剩下的编号,他一个字也没提。
三天后。
哈城市局,局长办公室。
阳光从百叶窗缝里洒在办公桌上。
城南派出所所长李国栋推门进来,满面红光。
“叶辰!”
他一巴掌拍在叶辰肩膀上,笑得合不拢嘴。
“部里的批文下来了!”
一份盖着鲜红国徽印章的文件递到叶辰面前。
“鉴于在临海港跨境拐卖专案中,你孤身卧底、力挽狂澜的卓越表现。”
“经国家公安部特批!”
“授予叶辰同志,个人一等功一次!”
“警衔破格晋升为,二级警司!”
李国栋的嗓门大得整条走廊都听得见。
“还有,郭局亲自批了你一周带薪休假。这几个月你连轴转,是该歇歇了!”
叶辰站起身,双手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批文。
“谢谢李所,谢谢组织。”
他立正,敬了个礼。
走出市局大楼。
初冬的太阳照在身上,有点暖意。
叶辰没急着回家。
他拐到一处没人的林荫道旁,闭上眼睛。
脑海深处,系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跨境拐卖案及连环模仿杀人案,综合结算完毕。】
【案件难度评级:SS级。】
【奖励发放:顶级手枪射击经验(肌肉记忆级)。】
【奖励发放:一小时绝对追踪视野地图(可锁定任意目标实时位置)。】
【奖励发放:江诗丹顿·星空陀飞轮腕表一块(手续齐全,已存放至系统空间)。】
大量信息灌进脑子。
叶辰只觉得十根手指和掌心都在发热。
风速、弹道、后坐力控制,这些东西像本能一样嵌进了神经里。
拔枪、瞄准、击发,每一个动作都在脑子里跑了一遍,跑到不能再顺。
他睁开眼。
然后提取了那件实物奖励。
手腕一沉。
一块深蓝色表盘的江诗丹顿,出现在了左腕上。
表盘上细密的星点,随着手腕转动泛出光。
里面的陀飞轮结构在走,滴答声很细。
系统出品,购买记录、海关报税手续一应俱全,经得起查。
叶辰盯着表盘看了两秒,眉头皱了一下。
这种深蓝色的星空纹理,还有表盘边缘那道独特的金属切割。
他好像在哪儿见过类似的款式。
一时又想不起来。
回到市局,三队办公室里很安静。
叶辰靠在椅子上揉眉心。
连轴办案的累是扎在骨头缝里的,坐了很久才缓过一点劲。
左腕上那块表,刚才看着有点眼熟。
他没往下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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