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烟瘴气的，我看，要不....还是让张为国回来吧？”陈庆看着赵立言说道。

    “老孙这人管管后勤还行，真让他硬接手，人心要是散了，队伍都没法带，还谈什么拿成绩？”

    赵立言没有说话，心里在考量，这个决定到底值不值。

    ......

    “哎，你们看，就差把正步给踢出来了.....”底下，平头青年走着走着朝那边李虎他们整整齐齐的队伍努努嘴。

    “我小侄子幼儿园放学的时候也这么排，手还得拉着前面小朋友衣服....”

    周围顿时一阵哄笑。

    助理教练回头看了几人一眼，才有所收敛。

    孙建章带着大部队走到立定跳远区。

    两块印着白色刻度的测试垫并排铺开，从一米五一直标到最远的三米五，再往后就是一截空白。

    “老队员先做个示范。”孙建章把秒表揣回兜里看了一眼队伍，“刘洋，你先来。”

    一个双腿修长的男生慢悠悠出列，省队跳远主力。

    虽然不服孙简章，刘洋还是不情不愿地站上起跳线，双臂后摆，屈膝，蹬地，腾空，落地....脚跟最后压在三米零五的刻线度上。

    “三米零五，今天状态一般。”刘洋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平时三米一往上。”

    三米一是普通国家队短跑选手的正常成绩。

    爆发力最顶级的国家队选手可以达到3.3-3.4米，基本3.4米就已经是国内的天花板。

    老队员们陆续上去一个接一个很快就跳完，最差的也有两米七八。

    赵峰是长跑项目的，大赛前不需要测立定跳远，也跳出了两米八五。

    落地后特意回头，看向了李虎一行人一眼，“专业队的示范完了，该业余的开始表演了。”

    几个老队员又笑了。

    孙建章捏着记录板看了他们一眼，像个无能的丈夫一样....没吭声，转头就看向李虎那边。

    “新队员，按名单顺序来。“

    “黄灿。”

    “到！”

    黄灿应了一声，大步走上起跳线，没急着跳，而是回头看向孙建章笑嘻嘻地问，“教练，问个事。”

    “说。”孙建章随口回道。

    “这垫子感觉有点短了....要是跳出去了的话，算多少呢？能不能换个长点的？”

    黄灿周围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老队员那边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哄笑，那平头青年笑得最夸张，“兄弟，你知道国内立定跳远的纪录才是多少吗？”

    “兄弟，你先跳过两米五再说吧，再远的话....别摔个狗吃屎了....”

    看着黄灿果然不是专业田径选手，什么都不懂....土包子的样子，连场边几个分管教练都别过脸去，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三米五，现役国家队都没人敢想。

    孙建章握着记录板的手已经冒汗了....脸上一阵阵的发烫....

    他原计划是只带李虎他们三个回来，另外二十三人压跟就不在计划中。

    当时他只觉得陈校长大概是想让这些孩子来镀个金，履历好看点。

    既然是陈铮开口，别说二十三个人，就算是二十三头牛，他也会笑着给牵回来盖上省队的章。

    可这个学生，怎么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孙建章有点丢脸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能，你赶紧跳你的，你要能跳出去了你的内务我找人给你包了。”

    “教练，也不用麻烦别人了，他能跳出这块垫子，这两周的衣服袜子我给他洗....”

    平头青年下意识说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黄灿已经蹲下起跳了。

    没调整呼吸，没专业摆臂，更没调整什么节奏，就那么一屈膝....然后一蹬往前一跳。

    动作粗糙变形的一塌糊涂，就好像初中生考立定跳远一样。

    可他的人，怎么....飞出去了？

    没错....他整个人就这么拔地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毫无美感，充满暴力的抛物线，越飞....越远。

    两米。

    两米八。

    三米。

    三米五.....

    黄灿的身体就这样越过了垫子尽头，越过了那条代表着国内天花板的最后一条刻度线....

    “砰....！”

    双脚落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直接砸在了在场除了李虎等人以外所有人的心头。

    偌大的田径训练馆，在这一刻....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啪嗒....”

    孙建章手里的圆珠笔掉在地上，滚到李虎身旁才停下。

    “教练，我就说嘛，这垫子太短了，就该换个长的。”黄灿笑嘻嘻地走回来。

    看着黄灿走回来，所有人都半张着嘴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怎么会飞？

    现役国家队最顶尖的短跑名将，极限也就在三米四左右，世界记录在三米七左右。

    他连起跳姿势都极其不标准....直接干到了三米七开外了吧！....这不是会飞吗....？！

    “教练？”黄灿走到呆若木鸡的孙建章面前晃了晃手。

    如果田径比赛有立定跳远这个项目的话....这小子刚才那一跳，已经破世界记录了....！

    必须让他去练跳远！三级跳！跳高！只要是带“跳”字的项目....全给他安排上....！

    “你....你是叫黄灿对吧？”孙建章声音都劈叉了。

    “教练，到我了吧？”

    边上的王浩看了一眼周围人看黄灿那眼神....见逼都快给他这个显眼包一个人装完了立刻喊道。

    也不管孙建章答没答应，王浩说完大步走到起跳线前。

    “还有人要给我洗袜子吗？”王浩对着赵锋几人露出一个十分和善的笑容。

    平头青年脸色瞬间一阵涨红。

    “别显眼包了，赶紧跳。”陈振华喊了一声。

    王浩这才回过身，没有呼吸，没有节奏，同样的原地干拔，起跳。

    他也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