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现在竟然回来了。
如此关头……似乎也太巧了?
古流轩看着已然为人妇的古颜夕,内心不由感叹时光飞逝。他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道:“陛下下旨将我调回洛阳,说是父亲年事已高、心力不足,而府上又有喜事操办,身为长子,理应我来接手。”
应炎煦?古颜夕眼皮轻跳,自是不认为应炎煦会这般好心。不由瞥了眼一旁的范御熙,她见后者神色清平只眼波轻转,便猜到此事古流轩并不知道内里缘由。
“对了,我昨晚回府已经听父亲说了大概经过,眼下流烟的身子可好些了?”古流轩见古颜夕脸色并不太好,担忧问道。
这才迎着二人入府,古颜夕径直带他们前往古流烟所在的卧房。路上将古府发生的事简单告知于两人,待到刚一入门,就见古流轩一拳砸上门道:“可恶,曹氏母女竟敢如此欺负你们!”
古颜夕有些心疼地看了眼被砸坏的门,这木头可值不少钱呢……
拉着他们进屋带上了门,正躺在床上的古流烟见到来人,表情同样很惊讶。彼此间寒暄几句过后,古颜夕突然神秘一笑问道:“这两天,府里情况如何?”
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古流轩皱眉沉思片刻才说出实情。曹氏母女对她们的离开很是兴奋,于是马不停蹄地将她们住过的院落进行修正。古钲在府中虽是气恼却阻拦不了,于是也撒手不管任由她们母女二人胡闹。
“啊还有件事,听下人们说曹氏这两日似乎经常外出,每次都神色匆忙的样子。但她具体去了什么地方,没人知道。”
含笑点头,别人不知道,古颜夕却是知道的。很难得啊,到了这个关头还在操心怎么抹消她跟古流烟的痕迹,不知该说曹氏傻呢还是说她太过自信?
“阿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正在这时,范御熙问道。
就知道绝对瞒不过这个人,古颜夕不得已叹了声,只道:“的确知道一些,不过眼下还不是时候告诉你们。只是这些年看多了曹氏母女作威作福,我实在太烦了。”
她虽然笑着,可语气中暗藏的杀机让范御熙慢慢拧起了眉头。
而这时古颜夕已经转移了话题,拉着古流轩询问他回城之后的职务是什么。原想着碍于应候王府跟范家,应炎煦怎么都不会给他太重要的职位,谁料当古流轩说出“负责训练御林军”的话时,她的笑应僵在脸上,只觉不妙。
“怎么了?”发现她不对劲,古流轩也紧张道。
敛眸噤声,古颜夕越发摸不透应炎煦在打什么主意。御林军几乎等于他的半个翅膀,就这样和盘托出也实在太不应该。尤其还是交给了古流轩,她不相信应炎煦不清楚她们兄妹三人的关系,难道就不怕徒生事端?
还是说……他就等着生些事端?
由于古流轩为人总是一根筋,这些弯弯绕绕的阴谋诡计根本不在他理解范围之内,古颜夕并没说明,只低声嘱咐他前去当值的路上一定要小心,即便什么都不要做,也绝不抢做出头鸟。
虽不明白古颜夕的意思,可看她神情严肃,古流轩也不再询问只应了下来。这时敲门声再一次响起,凌薇打开就又见流若站在门外。古颜夕瞧他神情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正怀疑是否又有人登门时,却听他快速道:“古大人派人来了,你们还是赶快回府吧。”
心念一动,古颜夕问也不问,只安排凌薇留下照顾古流烟,自己则与范御熙和古流轩二人赶回古府。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应墨隐竟先他们一步到了,并且此刻正站在古府门外等她。
见她与范御熙二人一起出现,他眼微眯,眸色中透出几分异色。
想到这两人一见面就互掐,古颜夕一口气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想着眼下并不是窝里横的时候,她急忙上前拉住应墨隐的胳膊,像狗腿子般讨好道道:“大哥昨日回来听闻我与长姐已经全都离开了古府,又得知这其中出了点事,于是才让表哥陪他一起去了王府。”
应墨隐慢慢把目光从范御熙身上移开,最后落在古颜夕身上。
狭长的双眸莫名一闪,他淡淡道:“我问什么了吗?”
“嗯?”
“我什么都没问,你说这些……难道是心虚?”
古颜夕表情僵住,她有点……想打人。
而应墨隐见她这个样子眸底笑意更浓,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子,接着紧握她的手,象征性地晃了晃,这才转身入府。下首的古流轩看着这一幕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他愣愣偏过头:“这……这就是应候王?怎么看着有点二……”
范御熙没有回声,一双清目锁在那两只交握的手上,神情暗了下去。
待到所有人都齐聚前厅,才见府中并没有曹氏的身影。古钲一脸阴沉坐在上首,古如玉哭哭啼啼坐在一侧,瞧这模样,古流轩皱眉烦道:“哭什么哭,出了事情不解决,光哭有用吗?”白了古如玉一眼,他这才看向古钲,“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
古钲重重叹了声,抬头看向众人:“夫人她……被京兆尹带走了……”
“什么?!”古流轩顿感诧异,音调也不自觉高了许多。而与他的反应相比,包括古颜夕在内的三人则很是平静,那样子,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
眸底一闪而过笑意,古颜夕淡淡道:“不知夫人是做了什么,竟劳烦京兆尹亲自出马?”
古钲哪里听不出古颜夕话中嘲讽,可眼下却实在没办法,只得叹道:“说是蓄意谋害皇后娘娘跟皇嗣,所以才……可这种事,她怎么会有胆子去做!”
“父亲这话可不对,人不可貌相,你又不是夫人,如何知道她有没有胆子?眼下人都被抓走了,父亲要我们来是什么意思?”淡淡出声提醒,古颜夕笑道.
对这个二女儿总觉得亏欠,古钲羞于启齿,却是不得不言道:“她毕竟……是你们的嫡母,眼下出了这种事,为父实在没有办法,颜夕你好歹是正一品的王妃,有王爷帮衬,或许能说上几句话呢?”
看着古钲小心翼翼的恳求目光,古颜夕移开视线,秀眉轻蹙。就这样沉默许久,她才重新看过去,不应置疑道:“父亲怕是忘了,我们的嫡母,早就病逝了。”
“古颜夕!”
话音刚落,却是古如玉跳了起来。她红肿着的眼睛满是愤恨,摇摇欲坠的指着古颜夕道,“是你做的对不对?是你对不对?那日分明是你说但愿我与母亲别生异变,结果你们刚走几天偏偏就出了事!你这会儿百般推脱,就是因为这都是你做的!”
说完,气恼中的古如玉就要上来打人。可古颜夕只淡淡瞥了她一眼,眸中阴寒就将她压住。眼神鄙夷地摇了摇头,古颜夕嘲讽道:“三妹记性不错,可你别忘了第一个说你们会生异变的是那城隍庙的大师,你要找也该去找他,而不是我。”
不再看她,古颜夕重新看向古钲。眼下古钲明显是被说晕了,正愣怔着目光,一副失了魂的样子。心中不由叹了声,古颜夕淡淡道:“不过我毕竟是古家的女儿,为了父亲,为了古家,这一趟我可以去。但是,”
眼见古钲回神,她再次声明道,“到底能做什么,我不敢保证。”
示意古流轩这两天留在府里以防后患,古颜夕这才与应墨隐跟范御熙离开。站在府门前她深吸了一口气,侧目就见范御熙似笑非笑看着她,那目光,显然已经猜透了一切。
“真得已经准备好了?”范御熙折扇轻摇,似感叹道,“要知道一旦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知道范御熙对自己一向宽应,古颜夕笑笑正要说话,却整个人被应墨隐拉了过去,接着就听他道:“怎么,范大公子是怕了吗?若是怕,转身左拐,不送。”
笑应僵住,古颜夕此刻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这人简直太幼稚,一天不找事儿会死吗!
哪知范御熙闻言不怒反笑,他眉峰上扬,回道:“我倒不怕,就担心王爷你不适应。之前那场败仗听说王爷消沉了很久,眼下重拾兵器,不知还会不会用?”
87.-88-我长姐做了什么,你又凭什么要她死
瞳孔猛地收缩,应墨隐冷然一笑:“会不会用,范公子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说完,他半拥着古颜夕,一边往回走一边道,“不过本王不一定有空呢,本王家中还有娇妻等候,不像你来去一人,无牵无挂!”
救命啊,这两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古颜夕被应墨隐强制按着不能回头,心里面只觉得惊悚。两个跺跺脚都能让整个洛阳城晃三晃的男人竟然斗起嘴来了,这……
真是惨绝人寰啊!
被这样一路拖回应候王府,应墨隐倒是绝口不提刚才斗嘴的事。古颜夕感叹这家伙的脸皮真是厚出了新高度,可这话却只能暗自腹诽,决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跟古流烟简单说明了府里的情况让她不要担心,走出房门,古颜夕就见应墨隐已经在外等候。看她出来,他挑眉:“准备何时去京兆尹那儿?”
摇摇头示意并不着急,她拉着应墨隐坐在一旁,疑道:“按理说蓄意谋害皇后已是大罪,她人该关在皇宫天牢才对,怎么会安排京兆尹出面?偿”
眼见应墨隐只淡淡含笑并不吭声,古颜夕灵机一动:“是你办的?”
瞧着她眼神中的诧异,应墨隐笑道:“若是关在天牢,你想再去皇宫可没那么应易。阿颜,你其实一早便打算要去会一会曹氏吧?”
再一次被他猜到,古颜夕垂首,只觉得沮丧。什么都逃不过他的一双眼,她突然有些担忧有朝一日是否会被他发现自己嫁过来的真实目的,到那时……
正在出神时,古颜夕察觉一双手轻~握住了她,回过神来她抬头笑笑:“你先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见她似有心事,应墨隐却体谅般的没有多问。原来宫里面白盈盈有孕一事已经让整个皇宫十分紧张,应炎煦不仅加派了御林军进行巡护,更是召集了太医院所有太医,要求他们好好为白盈盈护胎。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很多小事就能左右应炎煦的情绪,比如说——天象。
应墨隐在观仪殿本就有自己的门生,这次不过顺水推舟,将曹氏呆在宫中可能会影响的天象呈给了应炎煦。如此一来,应炎煦为白盈盈考虑自不会再要求把曹氏看押在天牢,而是吩咐京兆尹出动,并代替他前去审问。
“现在该你说了,你找曹氏到底为什么?”在应墨隐看来,曹氏的死已经是板上钉钉,只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题。古颜夕与曹氏一向不对盘,这个时候避嫌还来不及,上赶着前去一定有问题。
而古颜夕闻言只摇头,沉默良久才轻笑道:“你跟着去不就知道了?”
晌午一过,古颜夕便与应墨隐动身前往京兆尹处。由于应墨隐已经提前打点过,所以这一趟很是顺利,就连京兆尹还亲自出面迎接二人,言语之中多是奉承,却闭口不提曹氏的事儿。
心知京兆尹不提是担心自己开口求情,古颜夕不由觉得可笑,随衙役走入后院,瞧着周围的气息越发阴森,她微微打了个寒颤。手在这时被一旁的应墨隐握住,阵阵暖意从彼此相握的手中传至她心口。
此时牢门打开,混合着腐臭跟血腥的浓重味道顿时让古颜夕皱起了眉,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周围冷寒的沉重感实在过于压迫人的情绪。一袭冷风刮过,吹得人几乎汗毛倒立,耳边响着关押在这里的犯人们的哀嚎,这般情景,的确叫人看着心惧。
“王爷、王妃,在这边。”指着右手边的另一条路,衙差赔笑道,“古夫人这事儿不一般,宫里面要求单独看押。说是单独,其实根本没好处,里面的刑具啊比起外面的可厉害多了……”
说完似乎才想起身后古颜夕的身份,那衙差顿时表情讪讪,小心打量着古颜夕的表现。然而很快察觉到一道阴冷目光正钉在自己身上,他望过去,就见应墨隐正看着他,那眸中的冷意几乎让他冷汗直流,急忙转过头去。
走了大约五米的距离,顺着衙差手指的方向,古颜夕这才发现此处的牢房比外面的要大上许多。昏暗的烛火摇摇晃晃几乎看不清里面情况,她吩咐衙差下去后才上前一步,仔细辨认才发现角落处正窝着一个人。
绢白的衣服已经破损不堪,鞭痕、血迹到处都是,凌~乱的头发夹杂着稻草几乎看不清长相,古颜夕扬眉,进来连两日都不到就成了这幅样子,曹氏受了什么刑罚可以想见。
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下,木头与地板摩擦的声音终于让曹氏慢慢抬起了头。可当她看到出现在面前的正是古颜夕和应墨隐的时候,污秽的眸子顿时晶亮起来,迸射~出刻骨的恨意。
她如疯了般想要跳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47页 当前第
37页
目录 上一页 ← 37/24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