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场人物均已成年，均为植物娘僵尸娘。）

    （类学院都市，某科学的超电磁炮）

    （就当植物娘即是if线又是梦境吧，牢林该歇一歇了。）

    林间在床上醒来，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又沉又累。

    看着床边多出来的一个枕头，他开始回忆：

    昨天晚上陪着她连贝斯，结果练着练着就……

    “人呢？”林间下床，看不到电大的身影。

    于是他先去厨房看了看，人没在。

    “你现在有空吗？”电大的声音从洗漱间传来。

    “有。”

    “那你过来一下。”

    林间走到门口，看见她把银白色的长发拢到一边，用手扶着。

    “这样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头发啊，你还能看什么不一样？”

    “都挺好的。”

    电大盯着镜子里的他。

    “你刚才根本没看吧？”

    “看了，左边少了一半，右边多了一半。”

    “……算了，你出去。”

    林间刚转身，她又叫住他。

    “等一下。”

    她松开头发，重新把两边分别拢起来，这次是双马尾。

    林间看了一下。

    “有点像要去找人打架。”

    “为什么啊？”

    “不管怎么说，这个发型感觉不适合你。”

    电大放手，长发顺滑的落回肩头。

    “跟你说正经的事情呢。”

    “我也在认真回答。不过，你怎么突然想换发型了？”

    “洗起来真的好麻烦，吹也要吹半天。”

    “上次睡觉压住了，早上起来还扯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放电把它变干?”

    “蠢货，你不知道水是导体吗？”

    林间看着她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

    “那你要试试短发吗？”

    她看看镜子，又摸了摸发梢。

    “……也不用那么短吧。”

    “那剪一点？”

    “只剪一点，看起来不还是一样吗？”

    林间趁着这段时间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电大转过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没有。”

    她伸手夺走他的杯子，随手放在一旁。

    “现在换衣服，陪我出去一趟。”

    “现在吗？可是……”

    “反正理发店就在附近，又不用坐车。跟我去一下嘛。”

    最后那个字说得时候故意变轻了。

    林间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男人叹气的声音。）

    “好吧好吧。”

    理发店里。

    托尼老师听完要求，点了点头。

    “不想剪太短，想有变化，平时还要方便打理，对吗？”

    电大立即点头。

    林间坐在旁边，忽然有种终于找到翻译的安心感。

    “先试试扎起来吧。头发这么漂亮，直接剪掉，我也有点舍不得。”

    托尼老师让她坐到镜子前，拿起梳子。

    电大看向林间。

    “你别光顾着看手机，帮我看一下。”

    “好。”

    “也别每个都说挺好。”

    “那我要是都觉得好呢？”

    她迟疑了一下。

    “……那就说具体一点。”

    第一个是高马尾。

    额前留了几缕碎发，后面的长发高高扎起。电大试着转头，发尾便跟着晃了一下。

    林间伸手挡住脸。

    “挺有精神的。”

    “然后呢？”

    “转头之前记得通知一下旁边的人。”

    电大回头看他，发尾又扫了过去。

    他往后躲。

    “你不会坐远一点吗？”

    “我刚才就坐在那里，是你让我靠近看。”

    理发师替她调整了发圈。

    “这个很适合你，平时运动也方便。”

    电大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

    “是挺方便的……不过戴护目镜会不会挤？”

    她从包里拿出护目镜，试着放到头上。

    林间看着那团被挤起来的头发。

    “现在看起来，像刚从工作岗位上下来。”

    “什么工作岗位？”

    “植物工厂的。”

    她从镜子里白了他一眼。

    第二个是双马尾。

    这次经过整理，比她早上自己用手抓的顺滑了许多。

    两束长发落在肩膀两侧，连脸都显得小了些。

    电大没有马上看林间，先伸手碰了碰发圈。

    “会不会有点……”

    “有点什么？”

    “太显得我年纪小了?”

    林间认真看了几秒。

    “还好啊，挺可爱的。”

    “比之前可爱。”

    她手上的动作停住，开始思考。

    理发师姐姐笑着问：“那这个保留？”

    “再、再试试别的吧。还有时间，反正都来了。”

    林间点头，随口接了一句。

    “不过金缕梅女巫看见，估计也想扎一个。到时候你们一起走过来——”

    “换下一个。”

    “我还没说完。”

    “不用说了，我大概能猜到。”

    接下来是低马尾。

    理发师把头发松松地扎在后面，侧边留出一点弧度。电大看着镜子，神情渐渐放松下来。

    “这个洗完随便扎一下就行吧？”

    “可以，很好打理。”

    林间赞同地点头。

    “这个不错。”

    电大看向他。

    “具体一点。”

    “看起来很温柔。”

    她嘴角刚有点弧度，他又补了一句。

    “像会问我晚饭想吃什么。”

    电大安静了两秒。

    “我平时没有问过你吗？”

    “问过。”

    “那你为什么还要特意说？”

    “主要是幻想是幻想，实际是实际，看到你做的饭菜就不温柔了。”

    理发师手里的梳子停了停，绷住脸上的笑意，转身去拿发夹。

    电大看着镜子，耳朵慢慢红了。

    “你等着，今天晚上我就做饭。”

    “那我想吃路边的盒饭。”

    “林间?！”

    “好，我不说了。”

    试到丸子头时，店里又来了两个客人。

    其中一个小女孩路过电大身边，盯着她发梢看了半天。

    “姐姐，你头发里有灯吗？”

    “没有哦，它自己就会亮。”

    “那晚上是不是不用开灯？”

    林间在旁边点头。

    “是的，特别适合停电的时候——”

    电大伸手拍了他一下。

    小女孩被妈妈牵走，还回头看了两眼。

    理发师摸了摸她翘起的一缕头发。

    “这里总是翘着，压不太下去。”

    “那一根不用管。”林间说，“它平时就这样。”

    “我又没问你。”

    电大刚说完，发梢便跳了一点电花。

    姐姐把手收回来。

    三个人一起安静了一下。

    电大连忙解释：“没事的，不会电到人，刚才只是……”

    林间默默往椅子另一头挪了挪。

    她从镜子里看见，立刻转头。

    “你回来！”

    理发师终于绷不住了。

    最后，姐姐找来一顶短发假发，让她先看看大致效果。

    原本的长发被收好，银色短发落在脸颊旁，刚刚盖过耳朵。

    林间这次没有立即说话。

    电大看了看镜子，又看看他。

    “很奇怪吗？”

    “不是。”

    “那你怎么不说话？”

    “有点没认出来。”

    她抬手拨了拨耳边的头发。

    后颈一下露出来，肩头也空了。看着确实清爽，可她下意识伸手去拢长发，摸了个空，又觉得哪里不习惯。

    “如果真剪成这样，应该会轻松很多吧。”

    “嗯。”

    “夏天也不热。”

    “嗯。”

    她转过椅子。

    “你是不是不喜欢？”

    林间愣了下。

    “我没这么说啊。”

    “你刚才话很多的。”

    “因为这个真要剪的话，就不能像刚才那样，拆掉发圈再换了。我怕自己随便说一句，你就剪了。”

    电大看了他一会儿，转回镜子前。

    “……我哪有那么听你的话。”

    理发师站在旁边，没有着急催她。

    林间想了想，又说：“短的也好看。不过你自己还舍不得，就先留着呗。觉得洗头麻烦，我可以帮你吹。”

    电大抬起眼。

    “你会吗？”

    “吹风机我还是会用的。”

    “上次你吹自己的头发，吹完还有一半是湿的。”

    “我觉得那些都已经干了，我是这么觉得。”

    “你不行。。”

    “……那我可以练。”

    她看着镜子里的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吹乱了，你得负责弄好。”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只修掉了一点发尾。

    理发师替她整理了刘海，将两侧的一小部分头发编起来，在脑后固定好，其余长发自然披着。

    “平时这样也不容易滑到前面。喜欢的话，我教你怎么弄。”

    电大点点头，又看向林间。

    “这个呢？”

    林间没有立即回答，先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护目镜，递过去。

    她戴上，左右看了看。

    “这个好。”他说。

    电大从镜子里看他。

    “就这么一句？”

    “我怕说多了，你要继续换发型，然后就会陷入一个无限重复的轮回。”

    她轻轻哼了一声，却没再让理发师拆掉。

    走出店门，电大还在看手机里的照片。从高马尾翻到双马尾，再翻到短发，最后停在现在这张。

    “好像确实没有剪掉多少。”

    “至少下次知道怎么选了。”

    “你是不是觉得，陪我坐了半天，结果白跑一趟？”

    林间想了想。

    “还好吧，但是看你换发型不就和开盲盒一样，每次都是一样但又不一样的你。”

    “那你喜欢哪个?”

    “都喜欢。”

    她接过袋子，往他身边靠近了一点。

    “那今天晚上，你先帮我吹头发。”

    “今天就洗？刚做好的啊。”

    “……也是。”

    她摸了摸后面的辫子，看来今晚又不用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