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见面，两人约在一周后的周六。

    他问她有没有空去看一个小型工艺展，那里有些木雕与玻璃摆件，也有可以逛的小店。

    虞娇看了照片，有一间铺子的彩色杯子十分漂亮，便说想去。

    他提议上午十点见，她却没有顺口应下。

    “能不能下午？我周末喜欢晚一点起，早上还要慢慢收拾。”

    消息发出去，江临川过了一会儿才回。

    “两点可以吗？那边开到六点。”

    “可以呀。你方便就好。”

    他回了一个好，接着问她想自己过去，还是他来接。

    虞娇说来接更方便，等他快到时就下楼。

    到了周六，她睡足了觉，挑好衣裳，收到他快到小区门口的消息，便拿上包下了楼。

    车里空调温度正好，副驾驶旁的杯架里放着一瓶水。

    她系好安全带，看见他穿着一件浅色外套，笑着说他今天这身比上回更显清爽。

    “上回不清爽？”

    “上回也好看。不过你今天穿得随意些，我看着都没那么拘束了。”

    他听笑了，问她第一次见面时紧不紧张。

    “有一点，怕碰上不爱听人说话的。”

    “那我还行？”

    “很好呀。我说想下午见面，你就改了时间。我睡足了觉，现在精神可好了。”

    江临川原本只觉得改个时间是件小事，见她这么高兴，自己也跟着笑了。

    展馆不大，虞娇看到喜欢的便停一停，不懂工艺也不装懂，问店主几句，觉得有趣便认真听。

    有一只玻璃杯做得圆圆的，侧面带着浅浅的蓝色波纹。她拿起来看，江临川提醒杯柄可能有点小。

    虞娇试了试，果然只容得下一根手指，不如另一只拿着舒服。

    “你看得真仔细。我差点只顾着颜色了。”

    另一只的颜色她也喜欢，拿着又舒服，便选了那只。结账时，江临川先付了钱。

    “今天请你出来，这个送你。”

    虞娇接过袋子，抬脸朝他笑。

    “谢谢，我回去就用。等泡了花茶，拍给你看。”

    他说好，没有再问她喜不喜欢，她脸上的笑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走到一半，虞娇有些累，见外头有家咖啡店，便问能不能进去坐。

    江临川本来还想带她看另一层，听见后便收起导览图。

    他们在窗边坐下，点了一份小点心，聊起小时候家附近的街道。两个人长大的地方并不远，有几间旧铺子竟都去过。

    她讲自己小时候嫌糖画里的老虎不好看，非要换蝴蝶，最后父亲两只都买了，把老虎留给自己吃。

    江临川听完笑了许久，又说自己小时候只想要最大的，结果拿着还没吃完就化了。

    这次虽然没能看完全部展品，虞娇却玩得很满意。

    当晚她真的发了杯子的照片过去。

    杯里泡着淡红色的花茶，旁边放着两颗草莓。消息只有一句，说拿着果然很舒服，今天幸亏他帮着看了一眼。

    江临川原本已经准备休息，看见她发来的照片，又拿起手机，同她多聊了几句。

    林婉宁周末也在外面。

    她陪陈致远的母亲赵慧去看酒店，比较几家的宴会厅和婚宴菜式。陈致远上午加班，下午才赶到，来时两个人已经看完了第二家。

    赵慧很喜欢第二家酒店临窗的那间宴会厅，既亮堂，也能摆下预定的桌数，婚宴的报价还比林婉宁先前看中的那家便宜。

    林婉宁却更喜欢另一家。

    那里的层高更高，厅内没有粗大的立柱遮挡，走上舞台便能看见全场宾客。只是订得晚，剩下的套餐不便宜。

    赵慧问她想选哪家，她迟疑一瞬，笑着说都可以。

    “这家也挺好，叔叔阿姨过来方便。”

    赵慧松了口气，立即向工作人员问定金。

    陈致远到了以后，看见她们已经谈到细节，便说还是婉宁会办事，自己不用操心。

    这句话让林婉宁重新高兴起来。

    他不是不重视婚礼，只是工作忙。她先把事情安排好，他便能少操些心。

    晚上回家，母亲问她最后选的哪一家，听完有些意外。

    “你之前不是最喜欢有长楼梯的那家？”

    “赵阿姨觉得这家合适。”

    “那你呢？”

    “也行。结婚又不是只看一个厅。”

    她说完便去洗澡，没有让母亲再追问。

    出来后，家族群里正有人发虞娇逛展的照片。虞母说女儿下午出去玩，逛了半天，只看了展馆的一小半，还买了个新杯子。

    林婉宁翻了翻，给表妹发消息。

    “今天临川陪你去了？”

    虞娇回了一个是，又说本来约上午，后来改到下午。

    “为什么改？”

    “我想多睡一会儿呀。”

    林婉宁看着那行字，有些不赞同。

    她打字提醒，刚认识还是尽量别让对方迁就太多，不然容易让人觉得娇气。

    虞娇没有与她争，只回了一句：“他同意了，今天也玩得挺高兴。”

    林婉宁把手机放下。

    刚开始有好感，男人当然肯依着。等真正要见父母、谈婚事，若还是事事都按自己的喜好来，难免会让对方家里有意见。

    第二天，赵慧给她打电话，说酒店的桌布如果换颜色，要另外加钱，问她要不要换。

    林婉宁原本不喜欢那种深紫色，手机里还存着几张浅色布置图。

    她翻出那些图片看了一眼，最后还是笑着说不用麻烦，就按酒店现有的来。

    赵慧连声夸她懂事，说自己的同事都羡慕有这样一个儿媳妇。

    林婉宁听着，唇角微微扬起。

    她没有将保存的照片删掉，只是退出页面，把手机锁了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