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娇买回来的帽子，第二天就戴上了。

    见山每周一休息。周聿安处理完上午的事，陪她去逛一家旧商场，那里新开了几间小店，她想买漂亮的杯子。

    她挑东西慢，拿起一只白色的，又看中旁边的粉色。

    周聿安站在旁边，等她比了半天，问是不是两只都要。

    “那会不会太多？”

    “柜子还有地方。”

    虞娇立刻把两只放进购物篮。

    “你这样陪我买东西，我下次还想带你来。”

    店员听得笑，周聿安也笑着接过篮子。

    出来已是下午一点。商场后街有家卖馄饨的小店，门口还排着两三个人，虞娇闻到香味，脚步便慢下来。

    “我想吃这个。”

    “原先说的那家面馆不去了？”

    “今天先吃馄饨，下次再去嘛。”

    周聿安看了眼里面，选了一张靠里的干净桌子，过去点了两碗。

    虞娇坐下，托着脸看他回来。

    他穿着简单的深蓝色衬衫，比在餐厅时随意了些，袖口随意卷了一点，拎着那袋杯子，怎么看都好看。

    “你今天穿这件，比穿厨师服还好看。”

    “昨天不是才说厨师服好看？”

    “昨天穿厨师服好看，今天穿衬衫也好看呀。”

    她一本正经，周聿安听得笑出声。

    馄饨很快送来，虞娇怕烫，先用勺子舀起一个吹了吹。皮薄，馅里有鲜虾，咬开以后汁水很足。

    “好吃。”

    周聿安也尝了一口：“这家开了很多年，以前跟师父出来买东西，常来吃。”

    “你以前一次吃几碗？”

    “一大碗，再加一份煎包。”

    “那时候就这么能吃呀。”

    “十七八岁，吃完半天就饿。”

    虞娇听他说年轻时的事，觉得有趣，又问学做菜的时候有没有偷吃过。

    “不是偷吃，要尝味道。”

    “你肯定有过。不然怎么先解释？”

    周聿安只好承认，有一次刚炸好的肉丸实在香，多吃了两个，被师父发现，晚上便被叫去又做了一盆丸子。

    她笑得眼睛弯弯，将自己碗里吃不下的两个馄饨拨给他。

    “那今天不用偷偷吃，这两个也给你。”

    周聿安接过去，问她饱了没有，随后牵她去街角买了杯温热的花茶。

    许知蘅是在花茶店门口碰到他们的。

    她约了供应商在附近见面，正准备去知禾。看见两个人手上的购物袋，便停下来打招呼。

    “刚吃过后街那家的馄饨？聿安，他们家的汤底是不是跟以前不同了？”

    “老板儿子接手了，确实有一点变化。”

    许知蘅想起自己前些天来时的感受，接着说起鲜味与调料。

    虞娇听了两句，没有接话，只拿着花茶在旁边喝。

    说到一半，许知蘅转头问：“娇娇觉得呢？”

    “我觉得馄饨很好吃，汤没怎么喝。”

    “下次可以尝尝汤，留意一下味道，以后吃到别家的就知道差别了。”

    虞娇摇摇头：“下回我想吃，就再来这里。不好吃了再换一家。”

    虞娇看见隔壁小店摆着新到的发夹，便轻轻拉了拉周聿安的衣袖，说想过去看看。周聿安应好，同许知蘅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夫妻俩便向她道别，一起往小店走去。

    许知蘅站了一会儿，看见虞娇拿起一枚小兔子发夹，放在发间比了比，回头让他看。

    周聿安低头看了看，笑着替她理开挡住发夹的一缕头发。

    虞娇仰脸同他说话，他便耐心听着，脸上的笑意，甚至比刚才讨论那碗汤时还要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