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四九城里的年味儿浓得化不开了。

    大街小巷的屋檐下挂满了大红灯笼，街边铺子里飘出炸糕、麻花的香味，家家户户都忙着置办年货。白雪覆盖着四合院的青瓦，孩子们穿着厚棉袄，在胡同里追逐打闹，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笑声。

    对普通老百姓来说，过年意味着一家团圆，意味着一整年辛苦之后，终于能踏踏实实地歇上几天。

    可对如今的何雨柱而言，这个年关却是忙得脚不沾地。

    他不仅是红星轧钢厂掌权的副厂长，还分管着后勤和创汇工作。厂里几万名职工要过年，工资奖金要发，猪肉、粮食、食用油等年货要分配，各车间的年终总结也要完成。

    哪一项出了岔子，都不是小事。

    一大早，何雨柱便穿着一件黑色羊毛大衣，身形魁梧，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步子在厂里巡视起来。

    刚走进创汇车间，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便扑面而来。

    车间主任老魏正领着工人们做最后的设备保养，几名技术员拿着本子核对成品数量，忙得满头大汗。

    看见何雨柱进来，老魏赶紧迎了上去。

    “何副厂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何雨柱扫了一眼车间，笑道：“怎么，我还不能过来看看了？马上过年了，生产收尾、安全检查和设备保养都不能马虎。咱们今年出了成绩，可不能在最后几天掉链子。”

    “您放心，早就安排好了！”

    老魏挺直腰板，指着旁边整齐摆放的产品说道：“该入库的已经入库，该检修的设备也列好了清单。工人们都盼着早点领年货回家过年，但手上的活儿，一点也没耽误。”

    “那就好。”

    何雨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附近的工人也注意到了他。

    “何副厂长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车间里不少人纷纷抬起头。

    “何副厂长好！”

    “何副厂长，给您拜早年了啊！”

    何雨柱笑着摆了摆手。

    “大伙儿辛苦了！今年咱们创汇车间打了个漂亮仗，厂里的成绩有你们一份功劳，厂党委和我都记在心里。”

    他说着，声音稍稍提高了几分：“今天关响，工资奖金一样不少。另外，经过厂里研究，创汇车间和参与关键生产任务的技术骨干，额外发放三斤猪肉、两斤香油和五斤精白面。具体名单由车间核实，不能冒领，也不能漏掉真正干活的人！”

    这话一出口，车间里顿时炸开了锅。

    “三斤猪肉？还有香油和白面？！”

    “我的老天爷，这回过年可有盼头了！”

    “何副厂长敞亮！跟着何副厂长干就是有肉吃！”

    工人们一个个喜笑颜开，连刚才还在擦机器的几个老师傅，都忍不住放下抹布，跟着用力鼓起掌来。

    何雨柱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也颇为满意。

    他知道，在这个年代，钱固然重要，可光有钱还不够。

    不少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猪肉要凭供应，粮食有定量，香油更是难得。普通职工辛辛苦苦忙活一年，到了过年能多分上几斤肉，家里的年夜饭就能多添两道菜。

    所以，何雨柱从来不觉得这些福利是小事。

    他既然当了厂领导，就要尽可能让跟着自己干活的人过得红火。

    “行了，都别光顾着高兴。”

    何雨柱笑着压了压手。

    “把最后的工作做好，设备检查仔细，账目核对清楚。等事情办妥了，大家就能安心回家过年。记住，安全第一，谁也不许为了赶进度乱来！”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声震屋顶。

    何雨柱又转了一圈，询问了几名技术骨干的工作情况，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离开创汇车间。

    一路上，他所到之处，工人们无不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在厂里，何雨柱的威望可不是凭几句漂亮话得来的。

    他敢抓生产，也肯替工人争取福利；对工作不合格的人绝不含糊，对真正做出成绩的人，也从不吝啬奖励。

    这样一个既有本事，又肯替职工办实事的领导，自然受所有人拥护。

    上午十点多，财务科开始发放工资和奖金。

    各车间的职工排着队，拿到钱后，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笑容。

    有人把钱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口袋，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回家买什么年货，还有人站在厂门口，跟同事商量着下午一起去市场看看。

    整个轧钢厂都沉浸在喜气洋洋的气氛里。

    而何雨柱并没有因为厂里一片欢腾就闲下来。

    他又去仓库核对了一遍年货发放清单。

    肉食有多少，粮食有多少，哪些车间需要优先安排，哪些临时工也必须照顾到，他都要过问。

    负责仓库的老赵拿着账本跟在他身后，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何副厂长，您放心，咱们这次准备得很充分，所有物资都有账可查。”

    何雨柱停下脚步，认真说道：“老赵，我再强调一遍，年货发放不能只看正式工。临时工也在厂里干活，不能人家辛辛苦苦忙了一年，到了过年就被忘在一边。”

    “明白，明白！”

    “还有，谁也不许借着发年货的机会搞特殊。该领多少就领多少，名单和数量都要对得上。谁敢私下截留职工的东西，别怪我不讲情面。”

    老赵连连点头，心里暗惊何副厂长的铁腕风范：“您放心，我盯着呢，没人敢乱来。”

    何雨柱这才继续往前走。

    他心里清楚，越是年底，越容易出问题。

    人情往来多，想占便宜的人也多。

    与其等出了事情再追究，不如提前把规矩立好。

    中午时分，厂里广播响起了喜庆的音乐。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向食堂，脸上都带着笑。

    有人端着饭盒，有人讨论着过年准备包什么馅儿的饺子，还有人已经开始琢磨明天去哪里买鞭炮。

    整个厂区里，连平日里严肃的气氛都淡了几分。

    下午，工会大礼堂更是热闹非凡。

    红色横幅挂在舞台上方，台下摆满了长凳，各车间的职工代表陆续入场。舞台两侧贴着喜庆的窗花，几张桌子上摆着茶水和瓜子，工作人员忙着检查麦克风和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