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孩子交还给娄晓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勾了勾陈雪茹那纤纤玉手,收起了调笑,正色道:
“雪茹,听我一句劝,这丝绸店……找个合适的机会,盘出去,或者干脆关门吧。”
“什么?关门盘出去?!”陈雪茹娇躯一震,美眸里满是难以置信,“柱子,这丝绸店可是我的心血,眼下生意红火着呢!”
何雨柱摆了摆手,神色凝重而沉稳:“听我的,风向要变了。过不了多久,大环境就要推行公私合营。你这私营的绸缎庄树大招风,到时候不仅账目复杂,各种政策限制压下来,你这买卖做着受气不说,还容易把自己陷进去。咱们现在不差这三瓜两两的钱,把精力抽出来,安心在家养胎,图个安稳比什么都强。”
陈雪茹看着何雨柱那沉雄睿智的眼神,知道他从不放无的放矢的空炮,咬了咬红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行……既然你这么说,我听你的,回头我就寻摸下家。”
说完,陈雪茹扭头看向徐慧真,打趣道:“对了,慧真,你心里是不是有啥事啊,昨晚床上就感觉你心不在焉的,跟木头似的!”
被提到昨晚床上的私密事,徐慧真俏脸刷地一下红透到了耳朵根,狠狠瞪了陈雪茹一眼,可随后原本还算轻松的脸色,又沉下了几分。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昨儿,贺永强来小酒馆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娄晓娥抱着孩子,陈雪茹放下账单,两人都朝徐慧真看了过去。
贺永强这个名字,对徐慧真来说,终究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旧人旧事。当初两人刚领证,贺永强转头跟徐慧芝私奔,留下徐慧真独自面对酒馆里的一堆烂摊子。
偏偏在日子渐渐安稳的时候,贺永强又有了动静。
何雨柱放下手中的茶缸,神色平静地问道:“他回来干什么?想把小酒馆要回去?”
徐慧真抿了抿嘴,低声道:“嗯,他觉得那酒馆是贺家的产业,死活嚷嚷着要接手。”
陈雪茹一听就来了脾气,柳眉倒竖:“他还有脸回来要小酒馆?当初扔下烂摊子跟人私奔,现在看酒馆生意好了又来抢?不要脸的东西!”
徐慧真摇了摇头:“我不怕他耍赖,只是觉得恶心,不想跟他扯皮。”
何雨柱听完,却微微一笑,拍了拍徐慧真的娇柔的手背,压低声音道:
“慧真,他想要,你干脆大方点,把小酒馆双手奉还给贺永强。”
这话一出,屋里的三个女人全愣住了。
“柱子,你……你让我给那个白眼狼?!”徐慧真眼眶微微发红,有些急了。
何雨柱拉过徐慧真的小手,放在掌心里轻轻揉捏着,温声分析道:
“你傻啊!一个小酒馆能值几个钱?按我刚才给雪茹说的,公私合营政策很快就要落下来了。到时候小酒馆一合营,各种麻烦事一堆,产权、经营权交织在一起,就是个火坑!贺永强这跳梁小丑要,你就让他接这个烫手山羊!等合营风暴一到,有他哭的时候!你正好脱身出来,把心思放在咱们自家的日子上,不好吗?”
徐慧真听着何雨柱那鞭辟入里的分析,眼里的不安与委屈渐渐消失。看着眼前这个沉稳霸气、帮她把未来看得清清楚楚的男人,心尖一阵酥麻与悸动,娇躯顺势靠进了何雨柱宽阔的怀里,温顺得像个小猫:
“柱子……还是你看得远。我都听你的!他要,我就扔给他!”
“这就对了嘛!”
何雨柱顺势在她那白嫩红润的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手掌不老实地在她那修长的腰肢与紧实的大腿上流连,坏笑道:
“这才是我听话的好媳妇。今晚去你屋里,看我怎么好好‘奖赏’你!”
徐慧真被他当着娄晓娥和陈雪茹的面挑逗得娇喘吁吁,俏脸绯红如醉,娇羞地捶了他一下:“当着孩子的面,没个正经!”
娄晓娥和陈雪茹在旁边看得咯咯直笑,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春色与温馨。
窗外,阳光落在院墙上,暖意融融。
何雨柱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将大衣扣子扣好。
“行了,家里的事先说到这里。我得回九十五号院收拾一下,再去厂里处理事情。”
陈雪茹已经提前把他要带的东西收拾好。为了不让院里人察觉异常,他每天仍旧按照平常的生活习惯出入,能在原来的住处处理的事情,就不刻意改变。
徐慧真柔声点头:“你去忙吧。晓娥这边有我照看,雪茹也不用你操心。”
“有你们在,我当然放心。”
何雨柱又看了看娄晓娥怀里的孩子,伸手逗了逗小家伙,又在娄晓娥和陈雪茹脸上各自留下一吻,这才在几个女人依恋的目光中朝外走去。
何雨柱手里拎着刚从路上买的几包热气腾腾的焦圈、豆汁儿和麻团,鞋底踩在未化尽的积雪上发出“吱呀”的轻响。他表面上迈着稳健的步伐,神色从容,可脑子里的念头却转得极快。
刚才在屋里,他劝陈雪茹盘掉丝绸店、劝徐慧真把小酒馆甩给贺永强,表面上看是智珠在握、算无遗策,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这其实是一步步在往后收缩阵线。
“风头太劲了啊……”何雨柱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他又是搞创汇车间扩建,又是制定全厂质量标准,年少有为,风光无限,甚至一跃成为了轧钢厂最年轻的副厂长。可风光背后的凶险,只有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才能体会。
俗话说得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厂里厂外,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前阵子收拾许大茂和黑塔,固然是斩草除根、大快人心,但同时那些隐藏在阴暗角落里的对头,面上对他恭恭敬敬,背地里指不定嚼什么舌根、攒着什么坏水。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朝中的局势。
他的主要靠山老张头,对他是没得说,掏心掏肺,全力支持。可老张头那脾气……太硬、太直,眼里揉不得沙子,在复杂的官场风浪里,这种性格最容易招致政敌的围攻。眼看着风暴将至,风向一天比一天不对劲,老张头过阵子恐怕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到时候根本不可能替他遮风挡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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