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晚,你知道的,我从梦里醒来就把玉坠送给你了。”
江砚白摊了摊手说。
虞晚干脆摘下项链放他手里,“来,你自己试试。”
江砚白赶紧把项链又给虞晚戴回她的脖子上:“这可是咱俩的定情信物,给你了就是给你了,阿晚你可千万别给我。”
别看现在打击封建迷信力度这么大,但是江砚白是最信命的人,他这前半生遇到的不科学的事儿可太多了!
就不提他那不科学的,有点钱就倒霉的体质。
光是他梦里把前世过一遍,还遇到了一个重生者,但凡换个人说,别人都要以为他是不是中邪了,如果没有这个空间,还能证明那只是一场梦,可偏偏这个空间到他手上了。
这就让他不得不信命了,他的妻子是给他带来改变和好运的人,他怕自己出尔反尔,让老天又带走他的好运。
虞晚听着他那些弯弯绕绕的理由也是无语,好吧,这估计就是所谓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回到向阳大队,把新衣服都叠好放到衣柜里。
能存放的零食就放橱柜里慢慢吃,需要尽快吃的桃酥鸡蛋糕这些就放到客厅,一家人谁看到了都能吃。
肉类都放到井里吊着。
“嗯咳,我们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江砚白清了清嗓子,对一起来帮忙的家人们说。
魏老爷子和他两个弟弟都停下来看他,看他郑重其事的就猜到这个好消息不简单,然而真的听到的时候,还是给了全家人一个巨大的惊喜。
“我和小勇之前在焦化厂坍塌的废墟下救了一个人,今天路过那里,郭老哥已经成为焦化厂的厂长,他给我和阿晚都找了份工作,我们俩负责当监工。”
“真的啊!”
魏老爷子做梦都想要大外孙有个稳定的工作,没想到有一天竟然真的听到大外孙有工作了,就连外孙媳妇也有了工作!
魏书程欣喜,为自家大哥能有个好前程而高兴:“这可太好了啊哥,以后咱们家可就是双职工家庭了!”
曹勇羡慕,“哥,你这可真是时来运转,咱俩以前也不是没救过人,可哪一回收到过这么大的回报啊。”
然后视线一转看到虞晚,就悟了:“哎呦,原来是小嫂子在,蹭了小嫂子的福气啊!”
虞晚哭笑不得:“怎么就成了蹭我的福气了,我这还是蹭的你和你大哥的福,而且郭厂长还给你也留了一份工作,你大哥已经把你的厂服也带回来了,快去试试,要是合身了,你明天就能穿着去上工了。”
“真的啊?!”
曹勇一瞬间高兴的快要跳起来了!
等得到大哥确定的点头,很快满院子都是曹勇窜来窜去的猴叫声,“芜湖,我老曹也是出息了!哈哈哈哈谢谢嫂子,谢谢大哥!”
这还是知道自己有工作了,第二个曹勇知道自己能进食堂打饭后,更是高兴的不得了。
屋内众人都笑作一团,白天的欢乐过去。
傍晚还有些光线的时候,江砚白就早早开始给虞晚烧热水了,等一盆盆水弄完,虞晚也不害羞,没等人出去就脱了衣服钻进水桶里。
白天的疲乏被温热的水洗去,虞晚头搁在木桶沿上,看着江砚白蹲在另一边的盆子旁,搓洗她换下来的衣物。
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一块肥皂在衣服上揉搓出泡沫,江砚白低垂着头,没有借着着上好的机会乱看,而是认认真真的坐做着手上的活计。
周身气息平和,给人一种老实人夫的感觉。
用指尖撩了一下水,弄出点动静,“江砚白,你好贤惠啊……”
男人揉搓衣服的动作不停,“嗯,看在我这么贤惠的份上,有没有什么奖励给我?”
虞晚支着下巴:“你第一次给我洗衣服,就要奖励啊,那要是以后我不给你奖励,是不是就不给我洗衣服了?”
人夫虽失望,却还是老老实实说:“当然不是,这都是随手就搓洗的东西,又不费功夫,阿晚你的手细嫩,肥皂伤手,洗完衣服手抖干巴巴的会褪皮,你的手就不是干这个活的,以后都交给我来干就行。”
“咱家还是条件太差了,北京那有不少人家里都请私家保姆,说是乡下的亲戚借住在家里,其实就是给那些有钱人家烧饭干活的保姆。”
“将来就算我真的干不了,也会给媳妇请一个保姆,不会让你碰这些粗活。”
说到未来江砚白不自觉又说多了,虞晚听着他形容的保姆的话的时候就有一个很强烈的既视感。
“你说的保姆是你从梦里看到的罗雪身边的保姆吗?”
明明不是什么质问的话,但硬是让江砚白听出一点醋意,他终于抬头想去看虞晚的脸色。
只是这一抬头就看到水汽氤氲下,一个香肩半露的大美人趴在水桶上,有水珠顺着她白皙娇嫩的肌肤往下滚。
江砚白的视线不自觉追逐着那一滴水珠,直到水珠落到地上,将地板弄湿一片。
喉结滚动了下,他暗哑说:“对,不过我也没有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大多时候都在观察她那个叔叔,我对她绝对没有别的任何感情,我前世都是被她害死的,不会对一个害了我的人有想法。”
虞晚眨了眨眼,“你不解释还好,越解释,我怎么就觉得你越是心虚呢?”
江砚白说的那些,跟她上辈子在书里看到的剧情不一样啊!
“阿晚……”
江砚白撒拖着尾音,语气委屈。
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有半句假话!
虞晚噗嗤一下笑了,她站起来,哗啦啦的水流从她的身体倾泻而下,朦胧的水雾将她玲珑有致的身躯照应的让人鼻头一热。
“好吧,那我今天给你的奖励帮我擦干净。”
江砚白赶紧捂住鼻子,却半点不舍得挪开眼睛,听清虞晚说什么,眼睛一亮,用毛巾擦掉手上的肥皂沫,就拿着媳妇专用的毛巾屁颠屁颠跑过去给她擦身体。
他擦的时候非常轻柔细致,一寸寸抚过虞晚的肌肤,明明眼睛里满是欲望,却偏偏动作一本正经,认真的像是在给老师交作业一样,半点都不敢出差错。
擦完,男人硬是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虞晚有一种被人吃了豆腐,但是对方又吃不明白的感觉,刚想抱着人亲一口,江砚白红着耳根说:“先等等,衣服还没拿出晾。”
虞晚亲了他的嘴角:“好哦,你快去快回。”
江砚白甜蜜蜜的把洗好的衣服拧干,挂到屋内的绳子上,家里都是男人,女士的衣服有些不方便挂出去。
又快速的将自己也搓洗一遍,躺到床上的时候,发现媳妇正翻着一本书。
江砚白把油灯拿到床头,放到床头柜上方便照明,“天黑看书对眼睛不好,你看的什么,我来给你读?”
虞晚看的当然是正经书,要是个小黄书她还没那么厚脸皮在屋子里还有男人的时候看,哪怕跟他都做过这档子事了。
把手上的这本高中数学课本递给江砚白,“唔,好吧,那你给我念吧。”
清了清嗓子,温磁性的声音顺着纸面往下念:
“假设某公社生产队要修整一块梯形的晒谷场,计划用总面积的三分之二晒新收的早稻……已知这个晒谷场……求大件农具棚的面积是多少平方米?”
不愧是数学啊,只要听着老师讲就感觉头脑发晕,睡意就涌上来了。
虞晚挪了挪,蹭到江砚白身上听着他好听的声音念着书,江砚白念完后,还当场给解答出来,摸了摸媳妇毛茸茸的脑袋,“阿晚,听懂了吗?”
“唔……”
被子往头上一蒙就是睡。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醒来,果然还是数学催眠好使啊!
今天是回门的日子,提着两斤五花肉三斤腊肉和五斤鸡蛋,两人受到了老陈家的热烈欢迎。
“姐姐!”
一进门,弟弟春生就抱了过来,一天没见着人,小家伙可想念惨了,围着虞晚转,给她倒糖水喝。
杨桂花看着他们拎了这么多的肉,直说两人太败家,大孙女结婚后就是个大人了,她一巴掌拍了一下虞晚的背:
“谁家新人回门跟你俩似的带这么老些东西,奶可不能要,两斤鸡蛋就行了,其他快都拿回去啊!”
小婶拿着肉想去厨房的动作也停住,眼巴巴看着婆婆,等着婆婆点头才行。
“哎呀,奶,谁家新人还会把回门的礼带回去啊,这多不吉利不是?”虞晚挽住奶奶的手臂撒娇,“您要是真的心疼我,反正咱们也住的近,家里要是炖肉了就喊我和砚白一起过来吃几顿。”
杨桂花这才收了声,小婶一看婆婆的神态就知道这肉保住了,当即喜笑颜开,提着肉跑去厨房。
哎呀,这五花肉可真好啊,层次分明肥瘦相间的,最适合炖浓油赤酱的红烧肉了。
哎呦,这鸡蛋个头又大又圆,今天就不滚鸡蛋汤了,改成蒜黄炒鸡蛋吧。
还有这腊肉……
“顺花啊,腊肉先别动啊,挂房梁上等冬天了再吃。”
高顺花瞬间收回了洗腊肉的想法,“……诶,娘,俺知道了!”
没事没事,只要这腊肉还在他们家,那就迟早会有吃到它的一天。
嘿嘿,到时候用家里的蒜苗炒,再放点干辣椒,如果娘能让她再蒸一锅白米饭就好了。
这样炒出来的腊肉最下饭了。
想到白米饭,高顺花手上犹豫了一下,还是从粮食袋子里多舀了一碗大米出来,大侄女爱吃米,娘交代了,今天一定要蒸白米饭。
不过可以蒸一锅米饭,另外煮半锅米汤,娘说她和爹都年纪大了,嚼不动米,还是喝米汤胃里舒坦。
春生还把虞晚收养的小三花抱过来了,生怕虞晚不能第一时间看到小家伙。
花花凑到虞晚的脚边蹭了蹭去,人,你咋突然就消失一天呢?
咪很想你。
虞晚抱起猫猛得吸一口,然后被奶奶数落摸猫不干净,让她去洗手。
好吧,老人家虽然同意养宠物,但还是看不到小辈们随随便便抱着猫亲来亲去的。
把小猫放下,她和江砚一起去院子洗手,江砚白用葫芦瓢给她从大水缸里舀一瓢水,虞晚刚开始还认真搓洗着。
搓一半,就玩心大发,把手上的水珠甩江砚白身上。
江砚白被甩了水,也不甘示弱湿了手甩给虞晚,俩人嘻嘻哈哈在院子里打闹。
屋子里磕着瓜子的大伯娘感慨:“这新婚的小夫妻就是蜜里调油,洗个手都能玩起来。”
“这多好啊,小两口感情好,以后得日子才能过顺。”大伯是看江砚白这个侄女婿越看越顺眼。
陈老爷子凑到老婆子跟前说:“你看他俩日子过的好着呢,你还担心这担心那的,老魏又是个文化人,人家可不会为难咱孙女。”
老婆子昨儿半夜不睡觉,硬是把他推醒了,说了一大堆担忧大孙女在别人家过不好的话。
哎呦,这就去了人家那住两天,就这么操心,亏是他们家孙女自己有房子。
不然要真是嫁进别人家不回来了,那老婆子还不愁的连饭也不吃了。
这可是比不睡觉还要严重的顶顶大的麻烦!
现在大孙女回来,老婆子那头上的乌云一瞬间散了,天晴了雨停了,瞅着啥都开心了,看着俩人在外面浪费水,也不张嘴骂,还笑的合不拢嘴。
杨桂花把老头子偷偷摸出来的烟杆子夺走,“你没嫁过人,你当然不担心,你娘简直就是当代武则天,家里屁大的事她都要管,完全把自己当皇帝了,咱俩以前在家里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要不是熬走了公婆,咱俩甚至连饱饭都没吃过,真是现在日子好了,人就开始忘本了。”
陈老爷子张手想讨回烟杆:“哎哎哎,那都是老黄历了,你还翻她干哈,再说了咱们就事论事啊,我娘大字不识的文盲,咋可能跟魏老哥比。”
杨桂花提起过去还是气,梗着脖子把老头子的烟杆缩进柜子里,钥匙装进她衣兜里,不给他藏三天,她是绝对不会给他的!
陈老头失落,哎呦,这么高兴欢喜的日子,不抽支烟,咋就这么不是滋味呢。
不过等菜上齐,在餐桌上喝到酒的时候,老头又高兴了。
哈哈哈哈,他就知道老婆子心里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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