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他们的站位——他们知道我们的习惯。”行夜的声音依然平静,“白音,左侧第三个人交给你。雷琪儿,右翼。瑞雅,扯掉他们的远程协助。我来处理那个队长。”
白音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无声的音圈向左侧扩散,精准地震碎了那名敌人的内耳平衡。对方踉跄了几步,被雷琪儿顺势抹断了喉咙。行夜与敌方队长在废墟间多次交换位置,双方的刀刃如同两条幽灵,在空气中划出道道弧光。最终行夜以一次精准到分毫的侧身闪避,将刀刃送入了对方的肋下——随后被隐藏在断墙后的一名敌兵补发的一发魔弹击中肩膀。
“啧。”她咬紧牙关,反手将刀刃掷出,精准地钉入了那名敌兵的咽喉。
黑罅小队全员负伤,但没有人阵亡。她们在阴影中重新集结,行夜按住肩膀上渗血的伤口,声音没有波澜:“所有人立刻进行创伤紧急处理,然后继续前进。”
正面战场上,黎明一、二、三组的战斗远比白影和黑罅所面对的场景更加开阔、更加暴烈。
这里是正面主战场,双方最精锐、最具正面突破能力的单位在此碰撞。道路两侧的建筑已经被炮火削去大半,变成参差不齐的齿状残骸。地面坑洼不平,到处都是弹坑和碎裂的路面,一些区域已经被完全掀开,露出柏油下面的合金地面和更深的支撑结构。
敌方阵线中央,两辆重型武装战车正在缓缓推进。它们是攻防一体的移动堡垒,厚重的合金装甲上覆盖着魔法防护,炮塔上的主炮每隔数秒便发出一轮齐射,将前方的道路、建筑和掩体一一轰碎。它们身后,大约一个小队的敌方执刑者正以分散队形跟进,掩护战车两翼,清理那些试图靠近的兰兹尔诺士兵。
黎明一组正面对上了这两辆战车。
“这东西的正面装甲太厚了。普通攻击打不动!”安娜蹲在一截断墙后面,她刚才布下的几枚感应雷被那辆战车的履带直接碾过,引爆后只在侧面装甲上留下几道焦痕。
“那就打它的薄弱点。”索菲亚的双眼紧紧盯着敌方战车的移动轨迹,然后转向身侧,“十叶明,可以帮我一下吗?”
“说。”
“那辆战车的炮塔顶部有一个观测窗,我需要你在它转向的时候固定它一秒。”
十叶明沉默了一下。在那辆战车转过炮口对准她们方向的间隙,她双手猛地一合,魔力精确地在空气中凝成一股无形的引力束,压住了战车炮塔的旋转机构。炮塔的转动在那一瞬间明显受阻,发出一声金属摩擦的刺耳尖啸。
索菲亚抓住机会,将魔力聚于掌心,一束炙热的灼热射线如同细针般直刺观测窗。炽热的光线熔化观测窗的表面,随即渗入内部。片刻后,车内传出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炮塔的转动彻底停止了。
“干得漂亮。还剩一辆。”安娜正要站起身,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她下意识地缩回掩体,下一瞬间,一整面断墙被炮弹轰成碎片,碎石与尘土劈头盖脸地砸在她身上。巨大的冲击波将她整个人掀翻,在地上滚了两圈,摔进一个弹坑里。
“安娜!”索菲亚抬手朝炮火来袭的方向释放了一团火幕以掩护队友,同时压低身形冲了过去,将安娜从弹坑里拽出来。安娜的头盔被碎石撞裂了一道缝,额角渗出一缕血迹,但她还能自己站起来:“我没事,只是擦破了点皮。”
第二辆敌方战车已经调整了炮口方向,缓缓转向她们的位置。就在这时,公孙雪柳出现在道路东侧一栋半截建筑的顶端。她拉满弓弦,箭尖上凝结着一层深银色的魔力光芒。那支箭矢离弦时几乎无声,如同一道银线划破空气,精准地命中了第二辆战车的侧面。
穿透。
那支箭矢直接没入装甲,像是切入豆腐一般。短暂的延迟后,箭矢附带的法术被激活——一声沉闷的爆响混合着金属撕裂声,侧面装甲向内凹陷了一大块,炸开一个扇形般的豁口,露出内部翻卷的金属结构和燃起明火的管道。
战车失去平衡,歪向右边,履带被炸断了一节,车身沉重地倾斜着搁浅在一堆瓦砾上,但车内仍然有火力在射击。索菲亚正准备补上第二发,却注意到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侧面升起。
怜城雪已经站到了那辆战车侧前方,她双脚稳稳踩在一处因为炮火而翘起的合金地面上,双手平举,冰蓝色的魔力像一层霜雾从她掌中扩散开来,沿着地面向上蔓延,覆盖了整辆战车的外壳。那些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着金属,装甲在极寒中变得脆裂。
“安莎尔——!”她喊了一声。
“来了——!”安莎尔的身影从那片冰霜边缘出现,双拳上覆盖着金色的魔力,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轰然撞上了战车侧面那个被公孙雪柳炸开的豁口处。她那一拳威力惊人,将冰封后脆弱不堪的装甲轰开一个大洞,连带着战车内部的结构一起变形。整辆战车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炮管垂向地面,再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好耶!”安莎尔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转头朝同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这玩意儿比看起来好打多了!”
“打完回去再得意。”怜城雪放下双手,呼出一口白气,“还有很多人要对付呢。”
空心没有加入她们对付战车的战斗。她已经移动到一处较高的位置,魔能机械重炮悬浮在后方,正在用一连串精准的炮击压制敌方战车后方试图增援的步兵队伍。每一发炮弹都在敌兵群中炸开,阻断他们与前线战车的距离。
悠爱站在她不远处,展开一面半透明的光盾,将身后正在施法的索菲亚护在中间。有两发远程狙击弹击中了光盾,盾面上泛起一阵涟漪,但没有穿透。
“谢谢。”公孙雪柳简短地说了一声,再次拉弓,瞄准了远处另一辆正在逼近的敌方补给车。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敌方阵地后方,大约十几名敌兵忽然聚集起来,列成一个紧密的队形。为首的那名敌方施法者双手结印,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凝重,地面上的碎石开始缓缓浮起。那是某种范围杀伤法术的前兆,需要短暂的施法时间。
“黎明二组——他正在蓄力!”十叶明第一个察觉到异常,她的引力感知捕捉到了魔力汇聚的流向,“打断他!”
怜城雪来不及等魔力完全凝聚,只能匆匆在队伍前方立起一道冰墙,下一秒,那法术便在他们后方炸开。地面碎裂,碎石飞溅,冲击波将冰墙轰得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裂纹瞬间爬满了整个墙面。两名山麓城辅助兵距离爆炸点过近,被冲击波卷起,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住。他们很快爬起来,虽然有些踉跄,但看着还活着。
“掩护我!”十叶明趁着敌方施法者收招的空隙,双手同时伸向前方,引力魔法在她掌中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扭曲区域。她将那团扭曲的空间朝着敌方施法者的方向精准地抛射出去。那施法者未能完全避开,被引力球擦中左肩,整个人旋转着飞了出去,撞在身后一堵残墙上。
“法术中断了。”安洁琳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敌方小队正在后撤,似乎是试图重新集结。”
星月站在黎明三组的位置上,目光扫过正面战场上那些正在退却的敌兵:“穷寇莫追。”她抬头看向更远处,“他们的后方还有更多兵力正在补上来,打了这一波,还有下一波。”
戴安娜的雷法精准地击中了一名试图从侧翼绕行的敌兵,将对方放倒在地。琳也在空间中撕开一道裂隙,挡下了两名试图夹击克莱尔的敌方近战者。而当敌方近战单位再次试图接近黎明一、二组的施法者位置时,黎明三组便会如同一道暗影般出现在他们和后方之间,用精准的剑术和致命的魔法将这些威胁逐一清除。
克莱尔站在队伍中间,她面前的地面上已经躺着三四名敌兵。他们的盔甲和衣服正在被一种深紫色的腐蚀魔法缓慢分解,武器与装备均被腐蚀得无法辨认。她蹲下来,将自己藏在断墙的阴影中,目光一刻不停,搜寻着下一个目标。
战场的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机油、烧焦的金属和淡淡的血腥味。不断地有伤员被拖到掩体后面处理伤口,完成了治疗的执刑者重新站起身,又有重新激活的躯体在列装机动护甲的气动悬浮装置下疾速跑回火线。战争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绞肉机,把生命和意志一同卷入其中。
但在所有战场的交汇点上,最吸引目光的还是九方羽本人。
他穿着一身几乎全黑的护甲,混在白影小队的队伍中间。起初,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他——战场上有太多穿着类似护甲的士兵在移动,而他的动作并没有那些身经百战的执刑者那么流畅耀眼。他的战斗方式更像是某种沉淀在灵魂深处的本能,没有多余的炫技,没有夸张的动作,只有精准的判断和果断的出手。
但那些判断和出手,必须建立在无数次的失败与试错之上。
在战场上,他需要辨认敌方火力网络的薄弱环节,在敌方执刑者的魔法防护上找到切入点,在机动护甲的缝隙间寻找能够造成有效伤害的角度。他用大口径手枪精准地射击一名正在施法的敌方辅助兵面部,但那层透明的防护魔法将子弹延缓了一瞬,对方得以侧身躲过了要害,子弹击中了肩部,只造成了一个轻微的血洞。他的魔法强化了手臂,将那把刺向他的刀刃隔挡开来,但对抗敌方的重型斩击时仍然被震得手臂发麻。
他开枪射击那些防护薄弱的目标时,从背后,从侧面,往往能造成有效杀伤。但在正面与一个装备完好的敌方执刑者对抗时,他需要先破坏对方的防护魔法,然后才能穿透护甲造成有效伤害,而有效伤害并不总是造成有效击杀。目标仍然有可能带着弹孔继续战斗,甚至反击。
“长官!这边交给我——!”一名山麓城的执刑者从他身旁冲上前去,抡起大剑正面接住了一名敌兵的突刺,为九方羽赢得了重新装填的时间。
他意识到,战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彼此,他的身份或许比他自己想象的更重要。
“那是兰兹尔诺征战军的指挥官?”一名敌方士兵在掩体后探头,看到了那个穿着黑色护甲的身影,“他怎么会在这里——”
“别管他是谁!干掉他!”他的队长发出一声怒吼,随即一阵火力便向九方羽所在的方向压来。他翻身躲过几发魔弹,单膝落地,抬手两枪打向那名队长的胸口。第一发被对方的防护层挡偏了少许,第二发击中了同一位置,终于穿透防护,但仍被轻型护甲减缓了速度,只将对方震得后退两步。那名队长没有倒下,反而咬牙举起武器继续朝他压过来。
“该死的。”九方羽低声骂了一句,扔掉打空的手枪弹匣,向侧面翻滚,在翻滚中掏出一枚超浓缩可塑炸药,丢在那名队长的脚边。
他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轰!那一小包高能炸药将那名队长连同周围两名敌兵一同掀翻。冲击波震得九方羽自己也后退了两步,头盔的护目镜上蒙上一层灰。
整个战场上,敌我双方都看到了这个画面:一个戴着准将军衔的身影,穿着前线战斗护甲,在炮火和硝烟中穿行,手中武器精准而致命,也并非每次都见血封喉。
有人感到震惊,有人感到敬佩,也有人感到了恐惧。
“那真的是那位‘英雄’吗?”卡西洛德的一名阵地上尉在通讯频道中质疑,“兰兹尔诺的王牌指挥官亲自冲在前面?”
“不可能是真的。”回答他的是他的上级,“那不过是个比较强的执刑者,被兰兹尔诺推出来当替身。他们塑造一个假的英雄来冒充‘原初守护者’,想用这个骗术来降低我们的士气。传令下去——谁的军团能击杀这个冒牌货,无论死活,指挥官提三级军衔,赏金十万洛尔,旗下执刑者授予优待。”
这个消息如同一枚信号弹,传遍了卡西洛德的军队。大批兵力开始向那个身影所在的区域汇集。他们不再顾及阵型,不再保护两翼,像是群狼闻到了血腥味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这些前来包围的执刑者们并非受控于欲望,而是遵循他们所属指挥官的命令。
通讯器开始涌入各路警告:“总指挥官,敌方正在集中兵力向你的位置推进——”“他们已经绕开了主战场,很多人正在朝你那边靠拢——”“请后撤,我们派人掩护你——”
“不撤。所有单位,抓紧机会推进战线。”九方羽的回答简短而坚决。他让白影小队退到一处相对完整的建筑后,站定观察。远处的灰尘中,敌方的身影正在快速逼近。“他们想要我的头。那就让他们来拿。”
战况正在向不利的方向倾斜。包围圈在收紧,敌人的数量仍在增加。黑色的魔力在持续消耗,白影小队已经有几名成员负伤。当他开枪击倒又一名敌人,扔出手中插好****的超浓缩炸药时,初晓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依然沉稳如初。
“羽。到我身后。”
九方羽明白她声音里的含义。他按住通讯器:“白影小队,收束阵型,掩护初晓。”
白影小队在同一瞬间收拢阵型,以初晓为圆心向内收紧。初晓越过队伍前排,站在了队伍正前方。银白色的长发在扬起的尘土中如同一道拂晓的瀑布,她缓缓将佩刀插回腰间,双手合拢,五指相交,掌心相对,闭眼,深吸一口气。
她的身上涌出魔力奔流。
战场上所有的声响仿佛在这一刻被过滤了。一道无比明亮的战气光环自她体内扩张开来,缓缓升空,像一轮银色的满月在她头顶凝聚成形。
【魔力解放——毁灭区块——】
大地开始剧烈地震动,地上的碎石缓缓升起,飘浮在空气中。
【绝灭威压】
她的双手骤然展开。一道几乎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冲击波从她掌心向外扩散,像一面透明的墙壁碾过一切。所过之处的建筑残骸被推平,地面被压出新一层的裂纹,空气中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然后那面墙壁化为一股纯粹的能量风暴,将数百米半径内的一切席卷、裹挟、撕碎、碾成齑粉。
当能量散去时,以初晓为圆心半径数百米内的敌军已经不存在了。建筑物倒塌,地面翻起,整片区域被清理出一片空旷的废墟,只有白影小队几人站立的位置完好无损。
初晓的身体晃了一下,膝盖微微弯曲。九方羽一步上前,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将她稳稳接住。
“够了。”他轻声说,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将她的重量靠向自己,“你已经做到了。”
“……我知道。”初晓喘着气,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弧度,“有点累。”
九方羽将她扶到一片矮墙边坐下,让她靠在背风面,解开自己的水壶递给她:“喝一点。休息一下。”然后他站起身,重新走向战场边缘。
“各军团指挥官注意。”他在通讯器中下达新的指令,“敌方在我部所在区域的大规模兵力已经被清除。从当前战场态势来看,敌方正在重新集结。我部将放缓推进速度,稳固现有阵线。其余军团抓紧敌人空挡,继续推进。”
战场上重新进入了相对僵持的局面。敌方的注意力显然被初晓那一击分散了,对于九方羽所在区域的反扑开始减少。但九方羽没有放松警惕。他利用这段时间,专注地观察着敌方在战场上的行动模式,从那些细节中捕捉到了越来越多的异常。
前方的战场上,有几名敌方执刑者在交火间隙开始了倒退,然后转身逃跑——丢下武器,拼命地朝远离战线的方向狂奔。
这不是战术性撤退,而是真正的逃窜。
执刑者是不应该有这种反应的,至少第二代执刑者在设计上就杜绝了这种行为。第一代执刑者虽然保留了更多作为人类的个性,按理来说他们也收到了绝对服从的灵魂刻印,不会轻易丧失战意。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黎明二组的报告:“羽,我们已成功摧毁敌方两辆远征战车。车内阿克夏确认损毁。敌方前线多支部队出现明显异常——行动迟缓、指挥混乱,部分单位正在脱离战线。”
九方羽的目光一凝。他调动魔力,将感知能力向战场深处延伸,在硝烟与炮火中,他看到了那些隐约的、灵魂的形态。那些正在逃跑的敌方执刑者的灵魂上缠绕着某种黯淡的、沉重的枷锁,如同道道命令的刻痕,束缚着他们的意志。当阿克夏被摧毁时,那个枷锁便松开了——恐惧、犹豫和求生的欲望便如洪水般涌入他们的意识中。
第一代执刑者。
九方羽在心里做出了判断。他熟悉这种构造,那是基于艾尔比达最初的研究成果制造出来的灵魂。他们拥有接近人类的灵魂结构,因此具有与人类相近的情感和思维,甚至拥有一定限度的自由意志——但在灵魂的层面上,他们没有“自由”这个选项。只要所属阿克夏和指挥官的命令存在,他们就无法违抗,这就是执刑者的灵魂刻印。
除了重构素污染的原因外,第一代执刑者被第二代所替代还有其他的因素。
他们太像人,而“太像人”在战场上意味着脆弱,意味着更加不容易受到操控,意味着更高的反叛威胁。
卡西洛德为什么会用第一代执刑者作为主力来打这场战争?资源丰富的卡西洛德帝国明明有足够的能力生产第二代执刑者,为什么还要使用这种已经过时、在正面战斗中存在巨大缺陷的编制?
他切换到逐光蝶的通讯频段,开始下令:“逐光蝶全员收束阵型,在我身边集结。瑞雅,初晓没有战斗力了,你用最快的速度把她送回主舰安置好,然后立刻归队。”
“好。”瑞雅回应,“晓姐,我马上就到。”
九方羽思考了很久。他没有得出答案,但那些疑问已经像种子一样留在了他的脑海里。
“传我命令——全军注意。”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字句清晰,“敌军编制中包含大量第一代执刑者。他们的阿克夏是他们所有战斗力的来源。各军团要优先锁定并摧毁敌方的阿克夏及其载体,绝不仁慈。这是通往胜利最直接的道路。”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种她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过的东西:“同时告知所有单位,逐光蝶全员将全力前进突击,我们要进行斩首行动。”
通讯频道中静默了一瞬。
然后初晓的声音传来:“你决定好了?”
“嗯。”
“那就去做。”她的声音没有犹豫,“我们会跟上你。”
悠爱也一如既往地保持无条件支持:“没错。我们齐心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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