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岁岁给虞夏星发了私聊：“你居然能跟大哥聊这么多事？？？上次我当面喊他找他借钱，他直接理都不理我。”

    虞夏星看着消息，觉得这倒也是人之常情。

    谁要是找我借钱，我也假装没听见，低着头直直往前跑……

    不过放在大哥身上，他应该不是不想借钱。

    虞夏星问：“你跟他说话的时候，他是不是在处理别的事？”

    虞岁岁：“是，他在看手机。”

    虞夏星：“那就对了。他从小就这样，单核处理器，专心干一件事的时候，就处理不了另一件事。”

    虞岁岁：“真的吗？他真的不是在针对我一个人吗？”

    虞夏星：“不信问四姐，她肯定也遇到过。”

    虞岁岁行动十分迅速，直接把虞令仪拉进了三人小群，还把刚才和虞夏星的聊天截了图。

    虞令仪：“是真的，他不但单核处理器，还秩序感非常强……我们开会都是七嘴八舌说话对吧，他开会必须按照顺序一个一个发言。”

    虞岁岁：“原来真的不是针对我！我还在背地里埋怨他好久。”

    虞夏星：“他是不是在2-4岁的秩序敏感期受过什么刺激啊？”

    虞令仪：“好像是有一件大事发生……”

    虞令仪：“早年我爸手下一个男高管和姑姑手下一个女员工婚外情，被原配打到集团里来找小三，最后这两个人因为违反集团纪律，都被开除了。”

    虞令仪：“没想到，这个男高管因为丢工作丢脸面丢婚姻，就去集团跳楼自杀了。大哥当时刚好去集团找爸爸，亲眼目睹了……这可能就是他的性格成因吧。”

    虞令仪：“但到底是不是我也不确定，我那个时候还不会走路，你俩那个时候还没出生。我只是听妈妈说，当年把他吓坏了，回来一周都没说话，找了个家教开导了他好久好久。”

    这个原因，能导致人变成单核处理器吗？

    不过大哥在裁员方面如此重视，还想着帮人家安排好工作，应该就是受到这件事刺激，让他不会轻易决定一个人的去留。

    虞夏星的手机屏幕又开始闪烁了，她打算待会儿回去就换上大哥送的新手机，现在先遛狗。

    ……

    考虑今天陆延昭要去银行对接贷款，下午还要跟虞观交接生鲜直采项目，一天已经排得满满当当。

    剩下的裁员和整理笨蛋AI收购案的事，就由她自己来吧。

    虞夏星把点点送回家，就去了学校。

    到了办公室，她先打开电脑，查了查其他学校是怎么应对裁员的。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20%放在今年浦市的学校裁员潮里，居然还不算高。

    在今年的行业统计里，私立院校的人员缩减比例整体已经到了35%左右。甚至部分公立学校，也在压缩行政和教学岗位，幅度接近20%。

    有几所学校更夸张，直接裁了一半以上。

    不过这些裁员一半以上的学校，也是因为出生率下滑，生源人数骤减，他们招生率达不到50%了，所以就裁了一半以上的老师。

    可圣德今年名声响亮，下半年招生名额都快满了。

    现在裁撤，下半年还不是得招新？

    虞夏星重新打开活水给她定的名单。

    看来看去，索性给几位管理人员发了消息，问他们要一些人的资料。

    现在他们收集资料还有一会儿，她则开始整理收购案。

    ……

    等差不多弄好了，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虞夏星下班，迅速关掉电脑，拎包走人。

    暑假里，有一些艺考班晚上还有课，现在还灯火通明。

    文化课教学楼那边就很安静，楼下几盏路灯亮着，树影投在路面上，风一吹，慢慢晃动。

    虞夏星经过侧楼时，忽然看见一扇窗里透出灯光。

    周围黑漆漆的，那一小块亮色格外显眼。

    她停下来，往上看了一眼，居然是资料室？

    这么晚了，里面还有人？

    虞夏星拐了个弯，顺着楼梯走过去。

    资料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她推开门，就看见一名老师站在文件柜前，怀里抱着两只厚厚的档案夹。

    旁边还有个女生，看起来像学生，穿着朴素，扎着简单的马尾，正弯腰翻看下层柜子里的文件。

    两人身边已经摞起了几叠材料。

    虞夏星认出了那位老师，就是那个评分倒数第一的吕庆。

    她站在门口主动问：“吕老师？你们在这里找什么？”

    吕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只觉得面熟。

    她平时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班里，很多老师认不全，见虞夏星叫得出自己的名字，便以为是今年新招聘的年轻老师。

    还像那个学校原创IP星星女神，但也只是觉得有点像。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女生，介绍说，“她是我们学校三年前毕业的学生郝玲玲，回来找一份她高中时候的获奖证明。”

    郝玲玲连忙站直，朝虞夏星点了点头：“老师好。”

    “你好。”虞夏星也没多解释，走进来说，“长什么样？有照片吗？我帮你们一起找。”

    “有的。”郝玲玲赶紧拿出手机，翻之前拍的照片给她看。

    是一次科技实践活动的优秀作品奖。

    虞夏星一边翻找一边问：“你们找这个做什么？”

    郝玲玲就和两位老师闲聊起来，交代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

    她是三年前从圣德考入一所大专，学信息科技的。

    一年前，大专通过问渠这个人才公司，帮他们找了实习单位。

    她在这里实习了将近一年，马上拿到毕业证就可以转正，转正之前公司谈薪酬，才知道自己只有2500的工资。

    郝玲玲觉得有点低，因为她还有助学贷款要还，2500根本就没办法生活。

    纠结的时候，另一家公司主动联系了她。

    岗位内容差不多，工资却有4500，郝玲玲马上就跳槽了。

    可没想到工作没到一个月，新公司说她能力不够，给她辞退了，而且还没转正，一毛都不用赔。

    她没办法又联系上家单位，说2500也干，上家说2500已经招到了，不需要了。

    前后不过二十几天，她就从一个即将转正的人，变成了两边都不要的人。

    “我觉得还是因为我没良心吧，人家教了我一年，我看见别人工资高就走了。要是当时不走就好了，至少还有份工作……我现在投了好多简历都找不到工作，就想着多给自己加点获奖证书，可能会提高一点竞争力，所以才回学校来找的。”

    虞夏星听完说：“2500在一线城市就是太低了，你选4500是正常人的行为，跟良心没关系。”

    吕庆也这么安慰她：“对啊，找工作首先要养活自己吧，何况你还有助学贷款要还。”

    郝玲玲点头，却还是有些难过。

    她现在已经不敢再想4500了，只希望先找到能糊口的工作。

    三个人又找了一阵，终于找到了那张证书。

    郝玲玲准备去学校打印店多复印几份，之后再把原件送回来。

    吕庆留下来收拾一下。

    ……

    虞夏星坐到自己的车上。

    今天郝玲玲的话，为她打开了新思路。

    她知道裁员该裁谁了。

    她掏出手机，点开活水，搜索陆延昭，把他放到了裁员名单里。

    陆特助，希望你喜欢我给你的N+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