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霸冲过来了。

    紫色的身影踩碎地面，双刃刀高举过头。

    林宇启动折跃。

    向左三十米。

    落地，翻滚，起身。

    灭霸的刀劈在他刚才站的位置上，碎石炸飞一地，地面裂开一道半米深的裂口。

    再折跃。

    向右五十米。

    灭霸转身追击，速度快得离谱。灭霸的脚步声像擂鼓，一下一下砸在他背后，他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你永远拿不到它！" 林宇喊了一声，转身继续跑。他喊这句话不是挑衅，是要让灭霸的注意力钉在自己身上 —— 手套才有机会从另一条路送出去。

    毒液在意识里骂骂咧咧："跑什么跑！干他！"

    林宇没接话。

    他在找机会，找能把手套安全传递出去的机会。

    手套就攥在他左手心，隔着共生体装甲都能感觉到那六颗石头滚烫的温度。

    灭霸不给他这个机会。

    双刃刀脱手甩出来，旋转着切开空气，直奔林宇后脑。

    毒液的触手从背后暴射而出，缠住了飞刃。

    但灭霸的蛮力太大，触手绷断，飞刃继续前冲。触手绷断的瞬间，毒液在意识里嘶了一声。那一下疼在两个人身上，像被生生撕掉一块肉。断口处的黑色组织在空气里重新生长，但比之前慢了。

    林宇侧身，刀刃擦着肩甲飞过去，削掉一层生物金属护甲。

    冲击波的余劲震得他往前踉跄。

    脚下一滑。

    手套脱手了。

    "操！"

    手套在空中翻滚，划出抛物线。

    他伸手去够，指尖差了两寸。就差两寸，手套离他越来越远，落进灭霸的阴影里。

    灭霸一个飞扑，双手抓住了手套。

    他落地，站稳，缓缓把手套戴在左手上。像在完成一件等了很久的事，不紧不慢地，把手指一根根套进手套。

    六颗宝石同时发光。

    红色的现实，橙色的灵魂，紫色的力量，蓝色的空间，绿色的时间，黄色的心灵。

    能量沿着灭霸的手臂蔓延上去，爬上肩膀，覆盖半边身体。空气在宝石亮起的那一瞬凝住了。战场上的打斗声都低了一截，像所有人都在等着什么。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宝石的纹路，光芒在血管下流动。

    "终于。"

    灭霸举起左手，看着手套上的六颗宝石。

    他笑了。

    那种笑容让林宇脊背发凉。像一个猎人，终于把猎物逼进了死角。

    林宇趴在地上，指甲抠进土里。手套是从他手里掉的，这个错他得自己扛。

    "斯塔克！快阻止他！" 史蒂夫在远处喊。

    托尼已经动了。

    纳米战甲的推进器全功率启动，他贴着地面冲过去，速度拉出残影。推进器的轰鸣盖过了战场的杂音。他比谁都清楚，那只手套一旦打响指，一切就完了。

    灭霸转头，力量宝石发光。

    紫色的能量波从手套里轰出来。

    托尼侧身翻滚，能量波擦着战甲外壳飞过去，烧穿了远处一堵断墙。

    他冲到灭霸面前，双手抓住灭霸戴着手套的左臂。他明知那只手臂上连着六颗宝石，还是抓了上去。灭霸的左臂沉得像一座山，托尼咬着牙，指节隔着装甲都泛白。

    "放手！"

    纳米装甲变形，从手腕处延伸出固定环，死死扣住灭霸的手腕。

    灭霸抬手，一拳砸在托尼胸口。

    托尼飞出去十几米，砸进碎石堆。纳米战甲在撞击点碎裂，露出下面的皮肤。他咳着血，手还朝灭霸的方向伸着。

    惊奇队长从天而降。

    金色的光芒裹着她整个人，双拳握紧，全速俯冲。她俯冲的轨迹像一道金色的利刃，直直插向灭霸。

    灭霸抬起右手，力量宝石再次发光。

    紫色能量柱直射天空。

    卡罗尔撞进能量柱里，金光和紫光在空中炸开。

    冲击波掀翻了周围所有还站着的人。林宇被余波掀了个跟头，又爬起来。

    卡罗尔被轰飞出去，身体在空中翻了好几圈才稳住。

    她抹掉嘴角的血，没有犹豫，没有停顿，再次俯冲。

    灭霸这次用的是空间宝石。

    蓝色的传送门在卡罗尔面前打开。

    她冲进去，从灭霸身后十米外的另一扇门里出来。灭霸的拳已经在半空等她，像早就算准了她要从哪扇门出来。

    还没反应过来，灭霸已经握紧拳头。

    力量宝石。

    现实宝石。

    两颗宝石同时发光。

    能量波正面命中卡罗尔。

    她整个人被打进了地底，砸出一个直径二十米的深坑。坑底的金光闪了两下，没有熄灭。她还会再爬起来，所有人都知道。

    林宇从废墟里爬起来，浑身都在疼。

    刚才冲击波的余波把他掀飞了，背上撞碎了半截钢筋柱子。脊背火烧火燎，手臂在抖。他握了握拳，确认共生体还在运转，才站稳。

    "毒液，他现在有六颗宝石，我们怎么搞？"

    "还能怎么搞，继续干他"

    "你他妈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