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拿起银针，抬眼看他：“机会给你了，说不说？”

    “我不知道你问的是什么。”胖子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姜夏手里的银针。

    姜夏没什么耐心，只见她走到胖子面前，手里的银针毫不犹豫地落下。

    胖子先是一愣，随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啊！”的惨叫声从屋里传出来，惊得院中的两只麻雀从墙头飞走。

    赵玖走到隔壁房间门口。

    里面关着黑瘦男人和另一个同伴。

    两个人听见胖子的惨叫，脸色都变了。

    “你们不怕遭罪，一会审讯你们的时候，就老实一点。”赵玖冷冷的开口。

    “做梦。”其中一个房间里的黑瘦的男人说道。

    “嘴还挺硬。”赵玖也不搭理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口。

    胖子的叫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他刚开始还在骂人，后来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咬着牙喘气。

    姜夏只是用针刺激了几处穴位，让他浑身痛苦，却找不到缓解的办法。

    这种痛苦不会留下伤口，却足够让人失去硬撑的念头。

    姜夏收回手，幽幽开口：“现在……能说了吗？”

    胖子满头是汗，咬牙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问你话的是我。”姜夏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你，没有资格知道我是谁。”

    胖子接触到姜夏那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终于扛不住地投降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姜夏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但凡胖子敢说一句假话，她下一次能让他更痛苦。

    更神奇的事，胖子竟然看懂了姜夏的眼神，吞了口唾沫，颤颤巍巍的回答：“是……陈广胜。”

    赵玖站在门外，神情微动。

    姜夏没有表现出意外：“继续。”

    “陈哥让我找人把你带走，最好直接处理掉。”胖子说道，“他说你坏了他们的事，还在展会上认出了不该认的人。”

    “他说的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胖子摇头，“应该都是很厉害的人。”

    姜夏拿起一枚银针，在手指间转了一下。

    胖子立即改口：“我是真的不知道！陈广胜只说上面有人交代下来，让我们盯着你，我们拿钱办事，平时只听安排，不会问太多。”

    “你们以前见过陈广胜几次？”姜夏问道。

    “这个月见过两次。”胖子回答，“第一次是在车站，第二次就是今天早上，在附近的一个小院子，他给了我们钱，还说你身边的人打架不行，容易下手。”

    “另外两个人，也是陈广胜派来的？”姜夏问道。

    “不确定他们听命于谁，但是我们经常一起做任务。”胖子如实说道。

    赵玖皱眉：“你们还认识照相馆的人？”

    “不认识。”胖子摇头。

    姜夏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胖子被这样盯着，额头上的汗珠沿着脸颊往下滑。

    姜夏收起银针，转身走了出去。

    胖子松了口气，靠着墙慢慢坐下。

    姜夏走到隔壁屋前，门一打开，黑瘦男人立刻往后缩了缩。

    他个头不高，身材很瘦，脸颊凹进去，眼睛转得很快。

    刚才还嘴硬，这会儿看见姜夏手里的布包，明显不自在。

    应该是知道了胖子刚刚的经历。

    姜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男人看了姜夏一眼，本来是不打算说的，可是看着姜夏的眼睛，下意识的就说了出来：“猴子。”

    姜夏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的确像个黑瘦的猴子。

    “说吧，你又是谁派来的？”姜夏问道。

    “没人派我来。”猴子想到自己栽到一个女人手里，恨不得时间能重来，他一定不接这一单。

    “是么？”姜夏目光落在猴子身上。

    猴子转头看向别处，嘴上还在硬撑：“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想教训你一下。”

    姜夏轻笑一声：“那你胆子挺大。”

    “我这人一向胆子大。”猴子说道。

    姜夏没再说话，而是打开银针包。

    猴子的目光随着姜夏的动作，落到了那些银针上，嘴角抽了抽：“你……你别乱来。”

    “刚才你不是说胆子大吗？”姜夏抬头看向猴子。

    “我说大就大，跟你用针有什么关系？”猴子是知道胖子的承受力很好的。

    刚刚胖子能痛得发出那样的惨叫，可想而知，姜夏的这套银针多恐怖。

    “有关系。”姜夏说道，“胆子大的，通常比较能忍。”

    猴子脸上的表情僵住。

    片刻后，屋里同样传出了惨叫。

    隔壁的胖子听见声音，忍不住抬头看向门外。

    赵玖站在院子里，拿起水壶喝了口水，神情平静得像什么也没听见。

    胖子的脸抽了抽：“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管好你自己。”赵玖说。

    这一次，猴子坚持的时间比胖子长些。

    他一开始咬着牙，后来开始骂人，再后来便开始求饶。

    姜夏每次只问一个问题，得到的回答不对，便继续落针。

    她没有发火，也没有提高声音，反倒让猴子更加害怕。

    “说吧，你又是谁派来的？”姜夏估摸着差不多了，才开始问问题。

    “真没人派我来！”猴子还抱着侥幸心理。

    姜夏看了他一眼，手指落向下一处穴位。

    眼见银针要再次落下，猴子吓得大声喊叫：“别……别……我说！”

    姜夏闻言，收回银针，静静地看着他。

    猴子见姜夏没有动作，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是跟着旧书店的老罗混的。”

    姜夏点点头，问道：“你跟着他都做些什么？”

    “跑腿，送东西，盯人。”猴子顿了一下，补充道，“应该属于什么活都干。”

    “照相馆的张坤呢？你也有过交集吗？”姜夏问道。

    猴子沉默了几秒。

    姜夏没有催，手里的银针悬在半空。

    猴子最终还是泄了气：“张坤跟老罗认识，他们之间经常互通消息，具体是什么事，我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认识张坤的？”

    “几个月了吧。”猴子回答，“是老罗把我介绍过去的。”

    姜夏扫了对方一眼，问道：“今天中午的碰面安排，你们三人里是谁牵头的？”

    “我们各自由不同的人牵头邀约，得到的消息只说有个女人要处理，让我跟另外两个人过去。”猴子说道，“他说那边有人接应。”

    “陈广胜跟老罗现在联系频繁吗？”

    “我不知道。”猴子低下头，“老罗只吩咐我们干什么，从来不跟我们说这些。”

    姜夏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个应该是个接触不到核心秘密的人。

    “那你知道旧书店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秘密吗？”姜夏问道。

    猴子沉吟了一瞬，说道：“旧书店不是普通书店，里面有个后门，后院还有一间库房，老罗不让我们随便进去，平时送东西也只送到前面。”

    “其他的也一并说了吧。”姜夏手中的银针在猴子面前晃了晃，“敢说一句假话，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我能说的都说了。”猴子目光紧紧地盯着银针，生怕姜夏一个不高兴就继续给他扎针。

    姜夏没有再问，转身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