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可能。”姜夏想到陈广胜最开始见到她的态度反应来看，陈广胜压根就不觉得，她看起来很娇弱的样子，就算有点身手，他找来三个，总能把她拿下吧？

    不得不说，陈广胜还真的就是这个想法。

    所以他安排的三个人，身手其实都是很不错的。

    在陈广胜的眼里，姜夏会研究药物，会医术，但是不可能身手也强大到他安排的三个人都搞不定。

    “不管怎样，还是悠着点。”系统说道，“毕竟我们还要把陈广胜背后的人给钓出来呢。”

    “你说得对。”姜夏说完去给自己吹头发，然后躺回床上。

    忙忙碌碌了一整天，躺下来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听着外面有人端着脸盆经过，盆里的水晃荡着，脚步声走到楼梯口才消失，姜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展馆还没正式迎客，京市药物研究所的展位已经忙起来了。

    王城比昨天早到，先检查了样品柜，又把交接登记拿给张红星。

    周明远端着搪瓷缸过来，瞧见桌上新放的登记纸，问了一句：“又加什么了？”

    “领样品的经手人，写清楚。”王城说道。

    周明远看了一眼：“昨天不也写了？”

    “替别人领的也要记录好。”王城解释，“毕竟昨天发生那样的事情，肯定会更严格。”

    周明远放下杯子，拿起纸看了看：“行，这个好。”

    宋柳正在核对今天要用的材料，听见两人说话，只把昨天收好的记录往里挪了挪，换了一个带扣的文件袋。

    姜夏过来时，桌面已经收拾得整齐：“你们今天都来这么早？”

    “怕客人比我们先到。”王城回道。

    张红星笑着接话：“主要是周明远，早饭吃得快，催着我们走。”

    “我那叫工作积极。”周明远说完，把一只干净杯子往姜夏面前推了推，“夏姐，水刚打的，先晾着，别等忙起来又没空喝。”

    姜夏道了谢，接过宋柳递来的材料。

    几个人的心情比昨天松快了不少，不过众人心里那根防备的弦还是时刻紧绷着。

    昨天那些核验，虽然耽误了时间，倒也让一部分客商更愿意问得细些。

    今天有人特意过来，先确认负责人，再把昨天没谈完的事接着谈。

    王城迎上去，宋柳翻记录，周明远取出相应的介绍材料。

    姜夏坐在桌边，听对方把问题说完，再一项项回答：“采购数量可以先记下来，交付时间要等统一核实。”

    “对，合同上的要求不能省。”

    “这一批先按双方确认的数量办，后面的增加需求，再另行商议。”

    有人想趁着昨天的风波压一压价，说自己回去还要承担额外的成本风险。

    姜夏让对方把话说完，拿过合同，指向已经确认的条款：“昨天的核验结果，您可以查，条件是双方商量好的，不会因为一句没有依据的指控就改。”

    对方看着姜夏，想让姜夏妥协。

    姜夏也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虽然她没说话，但那态度已经在坚决表明，绝不能让步。

    周明远站在旁边，本来已经准备开口，见姜夏又把合同放回原处，便把那口气压了回去。

    客商看见姜夏这么硬气，只能转身跟助手低声商量一阵，还是把合同收好，继续问交付需要的文件。

    送走这一拨，周明远才道：“还以为今天要少一单。”

    “不会。”姜夏说道，“他们很看好这一批药。”

    宋柳把刚补的内容递过去：“你看看这样写，意思有没有漏。”

    姜夏低头核对，翻过一页，余光朝通道看去。

    人来人往，没有陈广胜。

    那个昨天还频频站在附近的人，今天像是终于懂了避嫌，连他们展位前都没经过。

    系统忍不住提醒：“宿主，陈广胜今天竟然没来。”

    “不用管，忙我们自己的。”姜夏一边跟系统聊天，一边把材料递给宋柳。

    到了午饭时间，展馆里的人渐渐少下去，几家展位开始轮流换人。

    有人拎着饭盒走，有人边收纸张边喊同伴快点。

    周明远看了看时间，问：“今天还是分两拨？”

    王城刚要安排，姜夏先开口：“你们先去，我把这里看完，晚一点过去。”

    “又晚？”周明远皱眉，“昨天就没吃好。”

    “还有几页，弄完就走。”姜夏说道。

    宋柳朝她面前扫了一眼，没跟着催，只问：“需要留个人帮你吗？”

    “不用。”姜夏摇头，“这会不少人都去吃饭了，并不忙，你们吃完了给我占个位置。”

    王城有些犹豫：“那我留下。”

    “你上午说的那份材料，不是还要跟人确认？趁吃饭碰见，正好问问。”姜夏说道。

    让他们一起，她一会还怎么大展拳脚？

    王城想起刚才约好的事，只得点头：“我们快点吃，你也别拖太久。”

    周明远临走前，还把她杯子里的水添满了：“没菜了可别怪我们。”

    “那你们想办法给我留一份。”姜夏笑着回了一句。

    几个人出去以后，展位一下静下来。

    她没有马上起身，低头把最后两页看完，在需要补充的地方作了标记。

    附近有人过来借笔，她递过去，对方用完还回，又聊了两句今天的天气。

    一切和平常没有区别。

    等外面去吃饭的脚步渐渐少了，姜夏才合上文件，把资料锁好。

    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走出展位。

    通往食堂的路有几条，近的那条要从展会后面绕过去。

    上午装卸用过的板车靠在墙边，车上搭着一块旧帆布，远一点有人坐在阴凉处吃自带的饭。

    拐过弯以后，巷子里的人便少了。

    太阳照着路边，树下投着几块阴影。

    风吹过来，带着食堂那边的饭菜味。

    姜夏沿着小路往前走，步子不快。

    系统原本还想报赵玖的位置，忽然停住：“宿主，找你麻烦的人来了。”

    前方一个中年男人从墙边挪开，挡在路上。

    他穿着普通短袖衫，手里没拿东西，看上去像是出来找人的。

    可目光落在姜夏身上以后，就没有再移开。

    姜夏看出对方的眼神，像是在确定她的身份一样。

    紧接着，姜夏听到身后响起脚步声。

    两个人一前一后绕出来，其中一个堵住来路，另一个朝旁边让了几步，把通往岔口的位置也占了。

    三个中年男人，正好把姜夏围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