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程芮摆摆手，又揉了揉眼睛，"就是……就是觉得我女儿怎么一下子就长大了，都要嫁人了。"

    听到这话，林兮的鼻子一酸。

    她握住程芮的手，"妈，我就是去领个证，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知道，"程芮叹了口气，"可我这心里，就是空落落的。"

    “咳咳，”这时，林宏安从卧室走了出来，咳了一声，"行了行了，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话虽这么说，可他的眼眶，也有点红。

    林兮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爸，妈，你们放心，时川对我很好，我以后…会很幸福的。"

    ……

    刚吃完早饭，门铃就响了。

    “时川来了。”程芮一边说，一边赶紧去开门。

    果然是季时川。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衬衫，配深色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捧着一束红火的玫瑰。

    "叔叔，阿姨，"季时川礼貌地打招呼，"我来接兮兮。"

    "进来坐会儿？"

    "不了阿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走了，不好叫人家等。"

    "好好好，"程芮点点头，又看向林兮，"兮兮，东西都带了吗？"

    "带了妈。"

    "那我们走了。"季时川伸手，自然地牵住林兮的手，"走吧。"

    两人走到地下车库。

    季时川帮她拉开车门，等她坐好，才绕到驾驶座上车。

    "紧张吗？"他侧过头看她。

    "有一点，"林兮老实回答，"你呢？"

    "我？"季时川笑了笑，发动车子，"我也紧张。"

    林兮一愣："你也会紧张？"

    "怎么不会，"男人目视前方，唇角勾了勾，"我也是第一次结婚好吧？"

    她偷偷看了一眼他握方向盘的手，果然，指节微微有些发白。

    林兮在心里默了默。

    哈哈，原来，堂堂的季大书记也会紧张。

    这么一想，她反倒没那么紧张了。

    她伸出手，覆上他的手，学着他的口吻说："别紧张，有我呢。"

    “噗！”一句话，愣是将开车的男人给逗得笑出了声。

    季时川侧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手在她脸颊上捏了捏，“学我呢？嗯？”

    “哪有？”林兮侧头躲开，狡辩道，“我，我就是有感而发。”

    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向上勾起的幅度更大了些，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好，有你。"

    车子朝着民政局的方向开去。

    10月的醴城，秋高气爽。

    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带着桂花的甜香，沁人心脾。

    路边的行道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沙沙作响。

    "今天天气真好，"林兮忍不住感慨。

    "那是，"季时川挑眉，"我特意挑的日子。"

    "切，天气又不是你能控制的。"

    "那说明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林兮没接话，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到达民政局的时候，才八点半。

    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大多是年轻的小情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么多人，"林兮看着长长的队伍，有些发愁，"我们要排到什么时候啊？"

    "不用排队，"季时川解开安全带，"跟我来。"

    他带着林兮，径直走向民政局的侧门。

    "哎，我们不排队了吗？"林兮扯了扯季时川衣袖，小声问。

    "我提前打过招呼了，走绿色通道。"男人说。

    林兮："……"

    她差点忘了，她身边这位，可是醴城的一市之长。

    走到侧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正装，看到季时川，立刻迎了上来。

    "季书记，您来了。"中年男人热情地伸出手。

    "王局长，麻烦你了。"季时川和他握了握手，态度谦和。

    林兮眼皮跳了跳。

    原来…民政局的局长亲自来接他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王局长笑得那就一个灿烂，"季书记能来我们这里领证，是我们莫大的荣幸。里面请，我已经安排好了。"

    “好。”

    林兮跟在季时川身后，有些不自在。

    她还是第一次享受这种"特殊待遇"，总觉得怪怪的。

    王局长亲自带着他们，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单独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婚姻登记的流程和注意事项。

    "季书记，林小姐，你们先坐，"王局长招呼他们坐下，又亲自帮他们倒了水，"我马上安排人过来给你们办理。"

    "好的，谢谢。"

    王局长出去后，林兮才松了口气。

    "这也太夸张了吧，"她小声说，"局长亲自接待。"

    "有什么夸张的，"季时川握住她的手，"我提前跟他打了个招呼，主要是怕人多被围观。你也不想领证的时候被一堆人围着看吧？"

    林兮想了想，确实。

    要是被人认出来，明天估计就上新闻了。

    "还是你想得周到。"她说。

    正说着，门开了。

    一个年轻的女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摞表格。

    看到季时川，她明显愣了一下，脸都红了。

    "季……季书记好，"她结结巴巴道，"我……我是来给你们办理登记的。"

    "你好，麻烦你了。"季时川的态度温和。

    "不麻烦不麻烦，"女工作人员赶紧坐下，把表格放在桌上，"请二位先填一下这张申请表。"

    林兮接过表格，开始填写。

    姓名、性别、出生日期、身份证号、户籍所在地……

    她填得很认真，一笔一划，生怕写错了。

    季时川也在填，他的字很好看，苍劲有力，和他的人一样。

    填完表，女工作人员又给他们拍了照。

    拍照的时候，林兮紧张得身体都绷直了，笑得也很僵硬。

    "放松一点，"女工作人员笑着说，"笑自然一点。"

    季时川伸手，悄悄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手。

    林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随着"咔嚓"一声，照片拍好了。

    女工作人员把照片拿给他们看："这张可以吗？"

    林兮凑过去一看。

    照片里，她笑得眉眼弯弯，而季时川虽然比较克制，但眼底的笑意还是没藏住。

    两个人靠得很近，看起来很般配。

    "可以，"林兮点点头，脸红红的。

    "好，那请二位稍等，我去给你们制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