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句类似书名的一句话一出，原本行驶的鸾车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苏意心中得意，知道这句口头禅依旧有效。

    穿越之前，这小老头像个愤青一样，天天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上，自己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没想到喊一嗓子还真有效果。

    而鸾车之上，一只略显枯槁的手缓缓伸出，朝着苏意几人招了招。

    原本站在楼船之上的苏意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鸾车之上。

    没有任何征兆，金丹期的苏意与顾万全根本没有任何察觉，苏意便已经来到了鸾车的车辕之上。

    苏意的突然消失，让一旁的顾万全顿时心头一紧，右手瞬间握住剑柄，却被青州州主拦了下来。

    府君至少都是堪比分神境大修士，一个金丹期的小修士拔剑简直就是找死。

    而站在车辕之上的苏意并不担心，看着眼前带着白色面具，身穿紫色华贵冕服的耄耋府君，苏意心中多了一丝底气。

    脸上戴着白色面具的耄耋府君睁开浑浊的双眼，看着眼前这个长的漂亮的年轻人，语气放缓问道：“你是何人？”

    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如同一尊没有任何情绪的神祗。

    轻声询问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回答，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把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看着眼前表现的尊贵高雅的耄耋老头，苏意却暗自腹议起来。

    出门在外，装逼都是给别人看的，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将行朽木的老头，最喜欢喝完酒耍酒疯，在钦天监里面喝醉了裸奔。

    呦，在外面丢人现眼，在家就装起来了啊。

    当初跟自己喝酒的时候，可不是这个人模狗样的状态，一口一个老弟叫的那一个亲热。

    但此一时彼一时，还没到女帝的版本，眼前的耄耋还是一副地头蛇老大的样子。

    苏意笑呵呵的开口说道：“小子落霞仙宗弟子，奉师命前往永州历练，借忘川河至永州，不想竟然见到府君回府！”

    耄耋看着苏意，声音依旧平淡的问道：“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苏意则丝毫不惧的开口说道：“小子听闻西南道府君耄耋，尽显龙相，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巧舌如簧，冲撞府君座驾，合该入忘川，落霞仙宗也保你不得！”耄耋府君浑睁着浑浊的眼珠，冷笑了一声，给苏意下了判断。

    没有给自己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也不想听苏意继续说下去。

    耄耋府君话音落下，苏意瞬间感觉天地开始倒转，整个人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所有的术法都变成不可用的状态，所有的技能都变成了灰白色。

    这一刻，苏意如同普通人一般，挑衅府君的神威，得到罪该万死的惩罚。

    可惜，苏意心中却没有任何恐惧，因为自己的神话天赋并没有发动，眼前的耄耋府君，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强忍着旋转的眩晕感，苏意开口问道：“府君，你想进步吗？”

    这一声落下，原本开始旋转的视角重新变回正常，苏意自始至终都站在车辕上没有离开。

    “呕！”

    那种失重眩晕的感觉，还是让苏意干呕了两声。

    带着面具的耄耋府君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苏意，等待着苏意继续说下去。

    如果只是单纯的旋转恐吓，那苏意还能继续营造自己高深的人设。

    回想起在钦天监肆无忌蛋奔跑时眼前的耄耋府君嚷嚷地词，苏意清了清嗓子吟道：

    “三十三重天外天，天坛神龛有神仙，神仙乃是府君变，只怕府君心不坚。”

    耄耋府君大怒低声喝道：：“大胆，竟敢妄议天坛神龛！罪该万死！”

    苏意眨了眨眼睛说道：“小子如果该死，以府君的手段，小子已经死了十几次了，但小子依旧活着，说明府君还想看看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耄耋府君并未开口，但沉默就代表着承认。

    苏意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府君此刻是否还在纠结一朝一夕，此时此刻？”

    耄耋府君浑浊的双眼精光一闪，他听明白了，苏意指的是如今命不久矣的大周圣人。

    圣人死去，不仅是庙堂将会再起风云，神明体系也将迎来一次海量的洗牌。

    这种事情，别说府君，哪怕是下面的州主也极为关心。

    比起庙堂，新的圣人继位之后，钦天监再发诏书，哪怕是府君也要被清洗记忆，重新立碑塑金身。

    除非能够再进一步，进入天坛神龛，享受大周国运庇佑，方才能逃脱记忆清除之苦。

    耄耋府君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苏意，难道这个漂亮的不想话的小子有下一代圣人继位的消息。

    国都之内，五龙夺嫡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各方势力鱼龙混杂，搅动着整个国都风起云涌，神明都无法置身之外。

    眼前的小子又是哪位幼龙的心腹？或者说就连一向置身人间之外的三十六洞天都已经暗暗下注某位皇子？

    苏意越是说的神秘，耄耋神君脑补的越是多，脑补的越多，越是感觉眼前的苏意深不可测。

    而苏意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想着泄露点未来女帝登基的信息，交换到前往永州的传送机会。

    但苏意却没想到，或者说根本没想，一个消息会引发多少连锁的反应。

    一个想的太多，一个想的太少。

    一老一少沉默片刻后，还是耄耋府君开口：“人伦纲常乃是天道，圣人有德自然顺应天意而出！”

    老狐狸说话滴水不漏，依旧不沾边，把一切都推给天意。

    什么风险都不想承担，却又想贪便宜，真是个老狐狸！

    苏意脸上笑了笑，心中暗骂不止，但却依旧神秘的说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今大周六皇女就在我落霞仙宗修行。”

    凌瑶入落霞仙宗，在凌瑶踏入西南道之时，耄耋府君便已经知晓。

    这其中也有耄耋府君的暗中照看，不然凭借一个没有修行过的小孩子，怎么可能顺顺利利的从万里之远的国都来到青州？

    但在耄耋府君的眼中，凌瑶太小了，而且还是女儿身，注定与圣人之位无缘。

    可苏意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耄耋府君认真对待起来，苏意眨了眨眼睛说道：

    “小子曾听闻，大周开国八百年，只立嫡来不立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