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来，看着女儿，眼眶忍不住湿润，“心心，你刚刚说什么？”

    心心依旧看着灰灰，重复道：“狗、狗...”

    姜云舒看了眼灰灰。

    心心是因为喜欢灰灰，所以才开口了吗？

    这还是心心第一次开口。

    她站起身，看向傅沉砚：“傅沉砚，你能不能把灰灰给我？”

    如果有灰灰在，心心说不定开始对外界有兴趣，能学着说话。

    傅沉砚也一直在看着心心。

    听到心心开口说话，他内心莫名有很大触动。

    他沉思半晌，蹙眉道：“灰灰现在已经是我们家的一员，我没办法随便把灰灰给你。”

    姜云舒咬牙道：“要怎样你才能把灰灰给我？你也看到了，心心需要灰灰。”

    傅沉砚挑眉：“那是你的事情，姜云舒，三年前，你自己不想带灰灰走，现在，你却和我要灰灰，未免太自私了。”

    姜云舒知道自己很自私。

    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她可以为了女儿做任何事情。

    “我求你，傅沉砚。”

    傅沉砚讽刺一笑。

    三年过去，姜云舒还是没变，总是把家人的事情放在第一位。

    心心又不是她的孩子，她居然愿意向他低头求他。

    他本来想抱着灰灰直接离开，可是看到姜云舒红了眼眶时，他却怎么也迈不动脚步。

    最后，他只能道：“把灰灰给你，我做不到，不过，我可以把灰灰送来陪伴心心，每周两次。毕竟，灰灰现在是我的家人，我可不会把它轻易送人。”

    姜云舒知道他这是为了心心妥协了。

    “谢谢你，傅沉砚。”

    傅沉砚等她情绪平复下来，才道：“不过，灰灰和心心见面的时间，地点，得由我决定。”

    毕竟是有求于他，姜云舒答应了：“好。”

    回到家，心心吃了半个面包，一杯牛奶，然后就安静坐在沙发前玩乐高。

    姜云舒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想到和傅沉砚的约定。

    她突然想到，如果心心喜欢灰灰，说不定也会喜欢其他宠物狗狗。

    如果她能找到另一只能让心心喜欢的宠物，她就不用和傅沉砚见面了。

    她也怕时间久了，会暴露心心的身世秘密。

    *

    傅沉砚抱着灰灰回家。

    傅念琦在客厅里吃西瓜，看到他抱着灰灰回来，有些惊讶：“哥哥，你不上班啊。”

    傅沉砚放下灰灰：“带灰灰去打针。”

    傅念琦好奇：“让陈嫂去不就好了，你何必亲自去？”

    傅沉砚没有回答，径直去倒了杯水喝。

    想到下午和姜云舒的重逢，他淡淡勾了下薄唇。

    “对了，哥哥，前天有个叫梁以桢的女孩子加了我微信，她是你的相亲对象吧？她让我帮忙追你，你要是不讨厌她，我就帮她出主意了哦！”

    傅沉砚瞥她一眼，淡淡道：“把她删了。”

    傅念琦见她如此绝情，叹息：“人家可是个高学历美女，这你也不喜欢？你难道要仙女不成？”

    她突然想到了姜云舒。

    姜云舒可不就长得和天仙一样。

    她忍不住吐槽：“真给你仙女，你也不珍惜，我看你还是打一辈子光棍吧。”

    傅沉砚冷哼一声，没说话，上了楼。

    *

    姜云舒带着心心去了附近三家宠物店。

    心心对店里的宠物都没什么兴趣，视线一直游离在门外的风景上。

    姜云舒放弃了为她买新宠物的决定。

    如果她喜欢的只有灰灰，她会克服对傅沉砚的情绪，暂时好好和他相处。

    晚上，姜云舒和姜雪意去医院看望李韶青。

    李韶青吃完药，问姜云舒：“云舒，你现在都回来了，也该关心下你弟弟，我让他好好找份工作，不要再创业，他不听我的。我管教不动他，你是他姐姐，你帮我管教一下他，好不好？”

    姜云舒淡淡道：“他成年了，不需要谁来管教，如果他不能为自己的人生负责，那也是他的事情。”

    李韶青见她如此冷漠，心里更加难受。

    姜云舒每次面对她，都有种压抑的感觉，她不想留在病房，起身走了出去。

    去一楼小卖部买了两瓶水，她往回走，看到了傅沉砚、许清瑶和韩子川。

    傅沉砚手里拿着韩子川的检查单，提醒他回去要准时吃药。

    姜云舒自嘲笑了笑。

    他还是没变，一直很关心韩子川，真是个好爸爸。

    她的决定果然没有错。

    如果心心不能拥有纯粹、完整的父爱，不如不要拥有。

    她转身想离开。

    傅沉砚恰好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姜云舒。”他喊住了她，朝着她走过来，“是不是心心生病了？”

    姜云舒脚步顿住。

    “不是，是我妈生病了。”

    身后又传来许清瑶的声音。

    “云舒，真是好久不见了。”许清瑶满脸关心道：“你妈妈生病了？严重吗？需要沉砚帮忙吗？”

    姜云舒淡淡道：“不用了。”

    许清瑶真诚道：“你不用和我们客气，云舒，虽然你和沉砚离婚了，可是我们依旧把你当做家人。”

    姜云舒不想看许清瑶惺惺作态的样子，冷冷道：“我还要去看我妈，先走了。”

    许清瑶见到姜云舒，心里多少有些在意。

    她问傅沉砚：“沉砚，你是不是舍不得云舒？”

    她一直都知道，傅沉砚对她只有责任，没有爱情。

    三年来，傅沉砚面对傅夫人的压力，却没选择再婚。

    是因为姜云舒吧？

    她也没想到，姜云舒离开江城，居然还会再回来。

    傅沉砚不想和许清瑶谈姜云舒。

    他对许清瑶道：“你和子川先回去，我还有事情要忙。”

    许清瑶见他要走，追问道：“你是想去找云舒吗？沉砚，你别忘了，你们离婚了，云舒如果对你有一点感情，当初就不会走得那么干脆。她对你没有感情，既然她想结束，你不如成全她吧。”

    傅沉砚顿住脚步。

    半晌，他继续抬脚往前走。

    许清瑶见他还是选择去追姜云舒，眸中闪过一丝不甘。

    姜云舒和医生谈完，又提醒了李韶青不要作，就准备离开医院。

    姜雪意还要去见个朋友，没有和她一起回去。

    姜云舒在医院车库看到了傅沉砚。

    傅沉砚走过来，问她：“你开车来了？送我一程？”

    姜云舒蹙眉：“你的车呢？”

    “老陈家里有急事，我让他开回去了。”傅沉砚面色如常道。

    姜云舒为了心心能经常见到灰灰，没有拒绝他，“上车吧。”

    傅沉砚坐在副驾驶。

    系上安全带，傅沉砚问：“怎么不买辆好点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