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是谁？

    苏希言心中叹息，本想年后找到新的工作，再与父母说霍冽的事。

    但计划被沈郅给打乱了。

    “爸，妈，霍先生的命名叫霍冽，他是我现在的男朋友。”

    “男……男朋友？”苏母抚着胸口，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儿。

    突然，苏母脑中闪过一个人。

    “希言啊，你那个新男朋友，该不会是新年前，跟着齐瑄一起来我们家那位霍先生吧？”

    苏希言苦笑地点点头，“就是他。”

    “不行！我不同意！”苏母立即大声反对，“希言，妈妈跟你苦口婆心说了那么多，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啊！你跟他不合适！”

    “妈……”

    “你们说的是谁啊？”苏父一脸的茫然，完全没听懂这对母女在说什么。

    苏希言不想大过年的惹父母不高兴，也不想争吵，所以她闭上了嘴。

    苏母也意识过年不该搞得大家都不愉快，特别是刚经历了沈郅到来的惊魂三小时。

    “姥姥，霍叔叔可有钱了！”看电视的沈修柏突然抬起双臂画了一个大圈，对苏母说，“他还有一辆坦克一样大的车。”

    苏母瞪大眼睛，看看沈修柏，又看看苏希言。

    “你……你还带柏柏跟他见过面？”

    “是。”苏希言抚额。

    苏母起身，“希言，你跟我来一趟。”

    说完，她就进了主卧室。

    “爸，您看着点儿柏柏，我去跟妈聊聊。”苏希言无奈地起身。

    “行，行。好好说啊。”苏父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他也知道现在自己哪边也不能站。

    苏希言去了主卧，苏母正抱着手臂坐在床上。

    “说说吧，就新年那一面，你们就看对眼了？”苏母没好气地问。

    苏希言舔了舔嘴唇，“不是，比那更早我们就认识了。”

    “什么？”

    ——

    初四，苏希言没能回K市，而是霍冽从K市赶来了林市。

    苏父看着面前年轻英俊、一看就是青年才俊、一身贵气的霍冽，再看看自己的女儿，然后他低头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第一次见面时，苏母对霍冽很温和，还有些欣赏。但这次见面，她全程板着脸。

    “苏先生、苏太太……”霍冽有些拘谨地打招呼。

    就算是合作桌前面对各国大佬，他也不曾这么紧张过。

    “咳咳。”苏希言轻咳了两声，低声提醒霍冽，“伯父，伯母。”

    霍冽暗悔，自己太紧张，称呼时倒把双方关系拉远了。

    “对不起，伯父、伯母，这个时候才来拜访二位。”

    初二那天，苏希言就把自己与霍冽一开始是雇佣关系，到后来相恋的大概过程告诉了苏母，当然其中有些不好的过程就略掉了。

    她知道母亲现在担心的，还是她配不上霍冽的条件，怕她被玩弄，最后身心皆伤。

    “霍先生。”苏母沉默了许久后开口，“请恕我直言，我觉得你跟我家希言不合适，你们还是分手吧。”

    苏希言抿紧双唇，垂下眼帘绞着手指。

    霍冽倒是脸色未变，他接到苏希言电话的时候，就猜到了会面对这样的局面。

    “我听希言说了您的自身条件。”苏母继续道，“说难听点儿，您的家世是我们做梦都高攀不起的，我们也不愿意刚跳出火坑的女儿，再掉进万劫不复的地狱里去。”

    “您说得对。”霍冽点头应和，“像我们那种家庭，的确跟地狱没什么区别。”

    苏希方，“！”

    这是从何说起？霍老爷子虽然脾气不好、又看重门第，但也没有特意为难过她。霍老夫人更是不管孩子们的感情事，一直待她也很好！

    霍冽想附和和讨好苏母，倒也没必要把自家说得那么不堪。

    “但我是真心喜欢希言，想跟她结婚。只是她一直不答应。”霍冽委屈地看了一眼苏希言。

    苏希言把头转向另一边，实在无法面对这副模样的霍冽。

    她觉得这个男人越来越幼稚了。

    “霍叔叔，你跟我妈结婚了，就真的是我后爸啦！”沈修柏抱着零食跑过来，兴冲冲地说，“那可太好啦！你能天天开着那辆大车去幼儿园接我吗？其了小朋友一定很羡慕！”

    “滚一边去！”苏母听了外孙子拜金的话，气得伸手抽了沈修柏一巴掌。

    沈修柏嘻嘻笑地躲开，又跑回去看电视。

    “霍先生，别理小孩子瞎说。”苏母脸上微红地说，“我们希言可不是那种拜金女，所以……”

    “我知道，希言拒绝了我许多次，是我一直缠着她不放，她才勉强答应跟我做男女朋友的。”霍冽看着苏希言，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苏希言吓了一跳，想挣开，但挣了两下反而被握得更紧了。

    苏父看着面前情侣的拉扯，趴角上扬得使劲压也压不住。

    苏母则是脸更黑了，忍不住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放手。”苏希言小声地命令。

    霍冽微笑地捏了捏她的手，才松开。

    “其实，如果二老同意，现在我们就可以谈彩礼的事，等过完年民政局开门，我和希言就把结婚证领了。”

    “什么？”苏母和苏父都被霍冽的话惊得张大了眼睛。

    “霍先生，这么急？”苏父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瞄向女儿，“你们该不会……”

    “胡说八道什么！”苏母打了苏父一巴掌，“不会说话，就闭嘴！”

    苏希言听出苏父话里意思，瞬间红了脸。

    她和霍冽的床事还真是不少，霍冽像刚荤的毛小子，贪欢得厉害。

    但他们都有做措施，她的月事也刚走没多久。

    “因为我跟希言交往，一开始就是以结婚为目的的。而且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也都各自有过一段婚姻，所以经过了解、相处后，我们直接结婚也没什么不妥。”

    聊了几句后，霍先生找到了谈判桌上的感觉，开始说服苏父苏母。

    “而且，为了让二位和希言相信我的诚意、对以后放心，我婚前不会做任何财产公证，婚后我所赚的每一分钱，都有希言一半。”

    听到霍冽这么有诚意的求娶，苏母心中有些动摇。

    “二位也知道我家庭条件不错，虽然我现在不有家族企业中上班，但每年都有可观的分红，我自己还开了一家小公司。”霍冽淡然地说，“所以我想在K市或海市给二老买幢房子，这样希言想念你们时，也可以走动。”

    苏希言讶然地看着霍冽。

    “房产证的名字写您二老，或者希言都可以。但这不算彩礼，只是我想替希言尽一份孝心。”

    “不用……不用了。”苏母叹气，“只是，我们只是普通家庭，希言如果嫁给你，走进你那个圈子，她恐怕会被嘲笑、排挤，我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受这样的委屈。”

    霍冽垂下眼帘，他不喜欢听到这种假设。

    “不会的，我不会允许您所担心的那种事发生。”霍冽的声音阴沉了几分。

    苏希言心中一动，猜他是不是又要情绪波动。

    “妈，要不今天就聊到这儿吧。”苏希言拉住霍冽的手，哀求地看着苏母，“我已经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和霍冽也不着急结婚，我们再相处一年看看，如果真的合适……”

    “还要等一年才能结婚？”霍冽抓紧她的手，不满地皱眉。

    苏希言，“……”

    这么着急结婚做什么啊！

    苏母被霍冽着急的反问逗笑，无奈地摆摆手，“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了。但，霍先生，如果你真的想娶我家希言，她也愿意嫁给你，你刚才向我们承诺过的话，我可就当真了。”

    “妈！”苏希言有些懵。

    “当然，我说的是真的。”霍冽点头认证。

    苏母一拍腿站起来，望向苏希言严厉地说：“希言啊，如果你也别一年两年的考验霍冽了。要是真心跟人家恋爱，想在一起，半年内你们就结婚吧。”

    “妈？”苏希言惊呆了。

    霍冽则是一脸喜色，“谢谢伯母！”

    苏母笑着点点头。

    霍冽趁着苏母高兴，提出接苏希言回K市，因为他们之前定好初六出发去国外滑雪。

    苏母也没阻止，就让苏希言收拾收拾，带着沈修柏坐霍冽的车一起回K市了。

    看着霍冽那台钢铁神兽般的大G越走越远，出了小区的门口。

    苏父才叹息地说：“老婆，我怎么觉得你一听那位霍先生说要给我们买房，婚后财产跟希言一人一半，就突然态度大变的不反对他们在一起了呢？”

    苏母轻哼一声，往回走。

    “你懂个什么，现在希言跟那个姓霍的感情正是最浓的时候。你看那个姓霍的说的那些话，就是坚定不放手的样子。”

    “就算我表面上把他们拆开了，暗地里也是勾勾缠缠个没完。这样反而耽误了希言的未来。如果霍冽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那希言嫁给她也不算吃亏。如果只是嘴上说漂亮话，我觉得希言也不会嫁给他。”

    苏父点头，还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我老婆，当过老师就是不一样，分析这种事都一套一套的。”

    苏母瞥了一眼恭维自己的丈夫，心里哼笑一声。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婚恋观，回想当年自己得知丈夫出轨，却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婚，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但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现在他们也老了，日子也平稳了。有些该遗忘的就遗忘吧，不去后悔曾经的选择，向前看。

    ——

    从林市回到K市，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苏希言心疼霍冽往返太辛苦，就让先回家，自己打车送沈修柏回沈家。

    但霍冽不放心，在路边超市买了一罐提神饮料，开车到了沈家租住的小区。

    苏希言带着柏柏在楼下等了很久，才看到捂得严严实实的沈母下来。

    “奶奶？”连沈修柏都没认出来。

    沈母点点头，把拉下来的口罩拉回去挡住脸。

    “快走！快上楼！”沈母拉着沈修柏的手，快步进了单元门，连话都没跟苏希言说。

    但这次看着不像是不愿意跟苏希言说话，而是像躲人似的匆忙。

    “哎？刚才那个带着小男孩儿上楼的人，就是大年初二儿媳妇要跳楼那户人家吧？”

    从单元出来两个中年女性，她们边走边聊着。

    “就是她！我认出那个小男孩儿了，是那家人的孙子。听说要跳楼的是他们儿子后娶的那个。”

    “很少看到他们的儿子呢，这是再婚后不管孩子了，扔给父母照顾。你看那天要死要活要跳楼的新老婆，也不像能容得下前边孩子的样子。”

    两个人从苏希言身边经过，不知道她就是她们口中热议的那个小男孩儿的亲妈。

    苏希言把二人的话都听了去，眉心皱了起来。

    柏柏继续住在这里恐怕不好，进出被人指指点点的。

    孩子一天天长大，也渐渐明白大人话中的意思，长此以往会给孩子带来心理压力。

    “希言？”

    苏希言抬头，看到了一脸惊喜的沈郅。

    “希言，你来了。”沈郅跑过来，“是来送柏柏的？怎么不上楼坐坐？”

    “不了，我们不是能够登门做客互相聊天的关系。”苏希言直言道。

    沈郅尴尬地低头笑笑，“是，我们都对不起你。”

    苏希言眉心锁得更紧了。

    “我走了。”她越过沈郅，朝小区外面走。

    霍冽的车停在了外面。

    “希言！你等等！”沈郅追上来，“你还跟霍先生在一起吗？”

    “不管你的事。”苏希言加快了脚步。

    “希言，你跟霍冽不合适！他只是觉得你这种平凡、普通、杂草般女人很新奇，才会注意你、想征服你，其实他根本不是爱你！”

    “谢谢你的提醒。”

    “你别不信啊！你知道为什么最后我同意离婚、又答应你提出的所有条件吗？”

    苏希言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沈郅。

    其实她也曾经怀疑过，就算是亲儿子，沈郅二话不说就同意把那栋房子过户给沈修柏，的确奇怪。

    “那是因为……因为霍先生答应给星冉科技投资，并给两个项目。你看，他们那种人，为了得到想要的，就只会用钱摆平，根本就没用心！”

    苏希言刚知道离婚背后还有这些“内幕”，不禁有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