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的云深哥。”鹤闻舟冷冷地盯着她,语气甚至算得上的温柔:“想见吗?想见就好好吃饭,别给我耍什么花样。”
可话说到最后,他的眼神里已经冷得像冰,恨不得下一秒就把季云深抛尸荒野,沉入公海。
他做得出这种事。
可很快沈星晚就意识到不对劲,鹤闻舟怎么会这么好心让她和季云深见面?
他不会放她走,更不会放了季云深。
”我......我不去......“她摇摇头,眼神被恐慌占据:“你放他走,我不见他了,再也不见!”
她在求他,求他高抬贵手,放了季云深:“他是无辜的。”
“无辜?”
可鹤闻舟根本不信,笑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推开她握着他胳膊的手,眼神阴鸷:“他才不无辜,他最有心机了,不然你们两个怎么会走到一起?”
说完,他收敛笑容,声线冰冷:“沈星晚,你没得选。”
是啊,她没得选。
只能跟他去。
饭后,沈星晚回房间换衣服,衣服是鹤闻舟准备的,一件白色连衣裙,优雅精致。
但穿在她身上,像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她这几日生病,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好,更没心情化妆打扮自己。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想笑。
怎么会有人过成她这个样子?
既不快乐,也不是真的惨,连痛苦都像是在发牢骚。
“沈小姐,我是今天的化妆师,来帮您化妆。”
“嗯。”
沈星晚就这样坐着,闭着眼,被摆弄了一个多小时。
再次睁眼时,她已经完全变了样,和之前在港城靠着鹤闻舟的势力的交际花没什么两样。
只是不像现在的她。
“谢谢。”她扯了扯嘴角起身,身子还有些不舒服,起来的着急头晕了一下。
化妆师应该是新人,很关心地扶住她我,问她有没有事。
她只是摇摇头,只身下楼。
本就没什么可拿的,现在连手机都没有,她只有她自己......
“来了?”鹤闻舟坐在正厅看财经新闻,听到高跟鞋的声音缓缓抬头,眼神愣了一秒。
但也只是一秒便收回视线,起身借着阿诚的手穿好外套。
他今天是纯黑色西装搭配酒红色领带,和她的裙子看起来,不搭,但又好像是绝配。
“走吧,别让人等急了。”他故意嘲讽地笑笑,向她伸出手。
那双手,一如既往地白皙修长,指骨分明,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她看着,沉默了一会,将手搭了上去。
两人一同上了车,沈星晚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断向后退去,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去哪?”
“维港。”
鹤闻舟边看文件边漫不经心地回应:“你知道的,我谈事情,喜欢边出海边谈,很方便。”
方便......
方便做什么?
沈星晚不敢猜。
“能不能换个地方?”她攥紧裙摆衣角,试探开口:“现在应该比较冷吧......鹤先生您......”
话未说完,便被男人打断。
他只是笑笑,眼神戏谑:“沈星晚,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嗯?”
“我只是觉得......”
“你只是觉得,在港口,我会直接把季云深直接沉入海底?对吗?”他笑着摇摇头,眼神清亮又藏着怒意:“你猜的很对。”
“沈小姐,维多利亚港的水很深的。”
“所以,你听话就好。”
......
鹤闻舟的车直接驶入港口,稳稳地停在带有“鹤”字的私人游艇前。
沈星晚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游艇,心中愁死万千。
她很怕,怕鹤闻舟真的把季云深抛尸海上。
“小晚!”
突然,耳边传来海风的呼呼声,还有一阵干哑担忧的男人的声音。
是季云深。
他从另外一个方向走过来了,看上去疲惫了许多。
“云深哥!”她下意识想迎过去,可下一秒,她的腰被身侧的人不由挣脱地搂住,姿势暧昧,带着不容抵抗的威胁。
“想清你的身份,别找不痛快。”
鹤闻舟冷冷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拉着她的手腕,动作算不上绅士地将人带上了游艇。
沈星晚回头看了一眼季云深,唇语告诉他自己没事,让他快点走,不要管他。
可他人都来了,鹤闻舟不会让他走的。
与其窝囊的走,不如争取一次。
船上,宴会餐厅上已经摆好了佳肴,鹤闻舟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大力一带,将她半拖到自己身侧。
连看都没看季云深一眼,径直走到餐桌主位,拉开椅子坐下,然后抬头,用下巴点了点自己的腿,笑容温和。
“坐这。”
这两个字的余音在安静的宴厅里滚了一圈,像往水面丢下一块冰。
季云深的脸色骤变:“鹤先生,你——”
“我怎么了?”
鹤闻舟偏过头看他,似是有些诧异,目光锋冷如刃,嘴角甚至浮起一层浅薄的笑意:“今晚是我鹤闻舟的局,我说了算。而沈小姐是我的女伴。女伴该坐哪里,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语气冰冷,冷得像冬天的雪,没有一丝温和。
她站得笔直,腰身僵硬,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想挣脱他的手臂,可那只手牢牢扣着她,纹丝不动。
“我......”
“你什么你?”鹤闻舟抬头,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眼神里满是威胁:“沈星晚,你坐不坐?”
她没说话。
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也吹得她光裸的肩膀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你今晚听话,我让他的船靠岸时少点颠簸。”他继续低语,声音像砂纸擦过她耳畔:“你坐上来,喂我吃东西。把我哄高兴了,我考虑送他回纽约。”
沈星晚咬着嘴唇内侧,腮帮子绷得发白。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季云深,他的脸色已经白透了,站在座位旁,拳头攥得咯咯响,像一尊即将倒下的石膏像,却没有一点办法。
“好。”
她闭了闭眼上前一步,侧过身,坐在鹤闻舟的腿上。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鹤闻舟的身体僵了一下,但也只有一下,便冷哼一声把人紧紧护在怀疑,抬头给了季云深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哎呦,季先生怎么还站着呢?快坐,别跟我客气。”
那一瞬,季云深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脸色灰败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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