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枝意躺在床上,心脏仍旧紧张地快速跳动。
刚刚真的...差一点就引起怀疑了。
看来以后说话还是要加倍小心。
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洒在何枝意的脸上,两个月的时间,她已经形成了工作的生物钟,一时之间还改不过来。
她走出房门,左峻廷刚刚洗漱回来,纯白的毛巾挂在脖颈上,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水珠。
他此刻的样子性感极了,何枝意迅速收回了视线,试图转移注意力:“那个,早饭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做。”
左峻廷将毛巾拿下来,在脸上匆忙地擦了一把,然后挂在了院子中牵起来的晾衣绳上。
“不用,我马上就去训练了,到时候在食堂吃一口就行。”他回房间换好军绿色的作训服,上身穿着紧身的白色老头背心。
何枝意看过很多人穿这种背心,能把这么普通的衣服穿出名模感觉的,只有他一个。
肌肉一看就不是那种死疙瘩,每一丝的纹理都充满了力量感。
何枝意知道这样紧盯的行为不太好,理智在劝她收回视线,可是眼睛却顺着肌肉的走向一点点的下移,落在的白色背心覆盖下的腹肌位置。
隐隐的纹理能看出来,和巧克力块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那个...”左峻廷被盯得有些脸色微红,他套上了训练服的外套,老老实实将拉锁拉到了最上方的位置,“你不用起来这么早,可以再睡一会,然后去食堂吃饭的。”
说完,他径直走出了院子。
一系列动作快得让何枝意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我是干啥了?”何枝意挠挠自己头,“他这么躲我...”
她丝毫没有想起来自己刚刚盯着人家猛看的行为。
何枝意来到厨房,竟然产生了一种恍惚的感觉。
自从到罐头厂上班,她就很少进厨房了,尤其是在凶杀案发之后,更是一次都没进来过。
每天回家不是左峻廷早早就准备好了吃食,就是他从食堂把饭菜打回来。
现在一看,厨房仍旧像是刚搬进来一样干净整洁,只是没有多少能用的菜了。
真看不出来,左峻廷竟然还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
吃完饭,已经习惯了每天都有事情要做的何枝意,坐在自家院子中,怎么呆着怎么烦躁。
她换上一件天蓝色的布拉吉,把头发分成了两个低低的麻花辫,又从原主的首饰盒中找出来两个颜色鲜艳的红色蝴蝶结戴在头上。
照着镜子的时候,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后世的时候,为了方便打理,她的发型一直都是齐耳短发,只是因为最后那起案件过于复杂,很久没有理发了,才将将能在脑后扎起一个低马尾。
第一次尝试这样“装嫩”的发型,颇有些老黄瓜刷绿漆的羞耻感。
她锁上房门,在家属院中漫无目的地乱走,这还是她搬家过来,第一次这么有时间仔细观察整个家属院。
以前只想尽快找到工作,可现在...
她经历了两辈子第一次“被辞退”。
何枝意看到不远处的供销社,想要进去给家里补充一点食物。
她的脚刚踏进大门,刚刚还热闹异常的供销社几乎是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哎呦!这不是何同志吗!”一个看起来有些面熟,但何枝意叫不上名字的嫂子异常热情地拉着何枝意往人堆里扎。
“何同志在我们家属院可真是出了名了!”那嫂子表情夸张地朝着周围人介绍,“大侦探呢!”
两句话臊得何枝意脸颊通红...
要不是她在嫂子的眼中读到的真诚和欣赏,还以为是故意调理她呢,这话听起来实在是有些奇怪。
“何同志,你现在可是咱们家属院的骄傲啊!”
“何同志快点给大家讲讲你拯救别人的经过。”
“何同志,你昨天说要让那个男孩去读大学,你是有什么门路吗?”
大家七嘴八舌地抛出夸赞和问题,砸得何枝意晕头转向。
当她听到有人询问大学相关的问题时,何枝意真恨不得重新回到昨晚,为什么要嘴贱,当着别人的面讨论这个话题啊...
“那个...嫂子们别挤,供销社这地方不大,别再出危险了。”她巧妙地避开了别人的拉扯,“那个我家里锅上还煮着东西,就先走了。”
她找了个借口,快速离开了供销社。
“切~要不是我家老头子说要和她搞好关系,我才懒得理她呢,傲气什么。”那个询问大学的嫂子撇撇嘴巴,酸溜溜地说了一句。
最开始拉住何枝意的嫂子瞪了她一眼,狠狠训斥:“说什么屁话呢?何同志这次是给咱们家属院长脸,是女性的典范,你心里那些小九九都给我收一收。”
这一圈转得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何枝意踢着脚下的小石头,慢悠悠走到了家门口。
最后一脚,把小石头踢进旁边的草丛中,打开院门,回到了家中。
她躺回床上,在脑海中构思,还能做些什么。
现在这个事情的传播力度,再想找到合适的工作,也不太可能。
眼看着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左峻廷推开了家门,手中提着两个饭盒,放在桌上。
还没等说话,杨大妮咋咋唬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枝意你在家吗?”
何枝意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套上拖鞋,快步走出来:“怎么了这是?”
杨大妮手中拿着一份报纸,从纸张的磨损程度来看,应该是早上她就拿在手里了,因为气愤,她这一路捏着的力量很大,报纸都皱了。
她把报纸铺开在桌面上,手指指着版面正中位置的头条:“那孟保国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明明是你发现的疑点,一步步找出证据救了赵树生,他怎么好意思把功劳都揽到自己头上。”
杨大妮的小脸,因为生气变得红扑扑的,实在是气不过,深呼了一口气,将报纸塞进何枝意的手中:“你快看啊,怎么别人抢你功劳还无动于衷呢?”
左峻廷接过那份报纸,仔细地阅读起来,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在他的认知中,抢夺别人的功劳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部队中的人都有一种自觉,他们会自觉地维护战友的功劳。
“不行,这件事我得上报。”
他拿上报纸就准备出门,却被何枝意叫住。
“不用去,我并不在意。”
“你怎么能不在意呢?”杨大妮简直恨铁不成钢,就差用手撬开何枝意的脑壳,看看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现在的这个时机多敏感啊,我又是国外学成归来的,这个身份很容易被揪着做话题。”
何枝意一脸轻松:“而且这份功劳这么显眼,要他们能接得住才好。”
“不是自己的本事,早晚会有露馅儿的一天。”
何枝意眯了眯眼,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段时间很多震惊全国的“大案”就要发生了。
她甚至接触过当年遗留下的物证,只不过因为当年办案人员法政意识的缺失,很多重要的东西都没能保存下来。
何枝意隐隐地有些兴奋,不知道她有没有机会亲临现场,破解谜题。
或者说,有没有机会改变受害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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