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完家具回到大厦，接下来的这些天算得上陆沉穿越以来最清闲的日子。

    大部分时间，他都泡在顶层的超大型全封闭训练场里。

    永恒族身上的几项能力到手之后，单拿出来其实都不算特别逆天，但架不住种类多。

    陆沉站在场地正中央，抬起右手。

    空气里金光一闪，一柄金色的长剑直接凝结成型，悬浮在身侧。

    “再加上火。”

    火焰顺着剑身燃起。

    “等离子闪电。”

    蓝白色电弧缠住剑尖。

    “磁场操控，调整轨迹。”

    精神力与磁场同时铺开。

    半空中密密麻麻浮现出成百上千把长剑。剑尖整齐划一地对准前方。

    去。

    右手随意一挥。

    上千柄飞剑如同超音速巡航导弹一样激射而出，在房间内盘旋，即使没有真正打出，庞大的能量也让墙面承受不住。

    能量化兵负责制造武器，能量化铠负责防御和承载，能量化器可以把武器性质进一步改变，能量弹负责压缩与释放，磁场操控负责控制轨迹。

    至于火焰、光能、辐射和等离子闪电，则是不同属性的附加攻击。

    训练场外，西蒙娜抱着文件夹看了半天。

    “老板，你已经把训练场的第三面墙打坏了。”

    陆沉回头看她。

    “记在维修预算里。”

    “维修预算已经超支了。”

    “那就把预算提高。”

    西蒙娜看着他，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这是你第三次提高预算。”

    “说明公司发展得不错嘛。”

    “我第一次知道，破坏建筑也能算发展。”

    陆沉走到她面前，伸手拿过文件夹，随便翻了几页。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不是。”西蒙娜把文件夹抽了回来，“旺达小姐在楼上等你。”

    陆沉停了一下。

    “她又遇到什么问题了？”

    “她说客厅的沙发颜色不对，餐桌位置不对，窗帘也不对。”

    “她昨天不是刚说全部都对吗？”

    “昨天是昨天。”

    陆沉揉了揉眉心。

    这些天，物质转化的复制还没有结束，他正好没有太多事情。旺达隔三差五就来找他，有时候是让他看家具，有时候是让他决定墙面颜色，还有一次只是因为皮特罗把一张桌子搬到了她不满意的位置。

    按照皮特罗的说法，桌子能用就行。

    旺达当场把他赶了出去。

    陆沉走进电梯，西蒙娜跟在旁边。

    “你觉得她为什么总找我？”

    “老板想听真话吗？”

    “说。”

    “因为她喜欢你陪着。”

    电梯门刚关上，陆沉就转头看她。

    西蒙娜神色平静，嘴角却扬起了一点。

    “怎么，老板不允许员工说实话？”

    “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

    “跟您学的。”

    陆沉看了她几秒。

    “这个月奖金取消。”

    “我只是陈述事实。”

    “下个月也取消。”

    西蒙娜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老板，玩笑不能当真。”

    “我没有开玩笑。”

    “那我收回刚才的话。”

    陆沉这才满意地转过头。

    身后的西蒙娜松了口气。她以前一直觉得这个老板冷静、危险，做事从来不带多余情绪。相处时间久了才发现，陆沉不是一直严肃，只是大部分时候懒得表现。

    这种发现让她轻松了不少。

    到达旺达的楼层前，西蒙娜已经先一步走出电梯，还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让陆沉更觉得无奈。

    旺达看见陆沉后快步走过来，把平板递到他眼前，耳边的栗色卷发随着动作晃了晃。

    “客厅的壁炉我选了索科维亚老式的石材，不过皮特罗非说要换成赛博朋克风格的霓虹灯带，难看死了。你觉得哪个好呀？”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设计图。

    图纸上画得很细致，甚至连窗帘的垂感和茶几的木纹都标了出来。能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想把那一整层打造成一个真正属于她的家。

    这种烟火气，以前在满脑子只有复仇的旺达身上根本见不到。

    “选石材吧。”陆沉伸手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皮特罗懂什么审美，他恨不得把整间屋子装满加速跑道。”

    旺达忍不住抿嘴笑起来，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我也这么想！那我再把地毯换成暖灰色的，你觉得呢？”

    她说话的时候靠得有点近，身上带着淡淡的红茶香气。

    “你住的地方，自己喜欢就行。”陆沉看了她一眼，“我的意见不怎么重要。”

    “但我想听你的意见。”

    “那我的意见是米白色。”

    “可我觉得暖灰色好看。”

    “那你还问？”

    旺达抱起平板，转身走到另一边。

    “老板，你很讨厌。”

    陆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却没有不耐烦。

    以前的旺达不会这样说话。她总是小心试探，哪怕不满意，也会先观察别人脸色。现在她已经会直接表达想法，甚至会因为颜色和他争几句。

    这是好事。

    一个人只有觉得安全，才会把真正的情绪露出来。

    接下来几天，陆沉大半时间都在研究能力组合，剩下时间则被旺达占去。

    她选好了地毯，又觉得客厅太空。选好了餐桌，又觉得墙壁颜色不配。陆沉提出把墙改成金属材质，旺达立刻拒绝。

    “这里是家，不是实验室。”

    “金属墙更安全。”

    “我不需要整面墙保护我。”

    “你确定？”

    旺达停住了。

    她当然知道陆沉是在说什么。

    来到沃特以后，她拥有了自己的房子和新的生活，也拥有了足以保护自己的力量。可她经历过太多失去，安全感从来不是一句话就能补回来。

    陆沉没有追问，只是说道：“那就用普通墙面，门和窗户加强。”

    “好。”

    旺达低头看着手里的清单，过了会儿又问：“你以后会经常来吗？”

    “看情况。”

    “什么情况？”

    “如果你又把家具搬错位置，我应该不会来了。”

    旺达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抬头看陆沉，目光停留片刻，又很快移开。

    “老板。”

    “嗯？”

    “谢谢你。”

    陆沉没有说不用谢。

    他知道旺达想说的不是家具。

    “住得不舒服就换。”他说，“钱不够再找西蒙娜。”

    “我有很多钱。”

    “行，有其他事可以找我。”

    旺达握着清单的手紧了紧。

    这句话听起来很普通，可她偏偏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