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高考这事儿在通知没有下来之前，林夏是不准备告诉任何人的。

    谁都不如自己重要。

    其实也因为他不需要，所以她才没有犹豫。

    贺凛现在都是处长了，也不可能脱产去上大学，况且他们线条有自己的学历晋升渠道。

    其他人，没有人值得她去冒险。

    林夏到下午两三点才拎着旧报纸回了家属院。

    刚拐过花坛，就碰见同一层另一边的范嫂子：

    “小林，出门啦？”

    “嗯，去废品站翻了点旧报纸。”林夏将手上的旧报纸拎起来晃了晃。

    两人也没细聊，略寒暄两句林夏就上楼回家了。

    甫一进门，她就直接进了空间，回来的路上就已经用意识连续用井水烧热水，兑了满满一浴缸。

    躺进浴缸，周身被暖融融的包裹着，林夏靠着浴缸边闭着眼。

    泡着泡着，思绪就飘了出去。

    她知道在这个年代上大学是什么光景，尤其是第一届。

    课业绝对是繁重的，早八是肯定要上的，而且只会早不会晚。

    但这个大学她是必须得上的。

    一是上辈子她碍于生存压力大，再加上她学习成绩不好不坏，考上的也是个不好不坏的大学，确实也有名校梦。

    其次就是，她一直以来都有意的，没有特别依赖空间。

    空间的好处她该用的时候还是用。

    比如翻译，她一开始接稿子的时候，确实会利用空间作弊。

    但是这么多年翻译下来，她也在学习、积累，现在脱离空间，她的翻译能力也已经实打实是中级翻译员的水平了。

    空间毕竟是别人给的，万一出了意外，可知识自己学到了才是自己的。

    这是林夏给自己的底线。

    而第一届大学生的含金量，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她能挣钱，但是抛开贺凛，她自己也要有能护住钱的人脉和身份。

    泡了十几分钟，林夏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擦着头发坐到客厅。

    茶几上摆了几摞她淘回来的书，她用意识一本一本摊在桌上。

    拿起笔，开始列自学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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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77年5月，距离地震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

    震中区域以及周边，表面上的秩序在一点点恢复，可看不见的地方....

    贺凛早上一上班，就把赵刚和治安科长、乘警科的几个骨干一块儿叫到了办公室。

    桌上摊着一沓材料，里面有近期沿线各站报上来的失踪人口记录、大宗物资倒卖的线索，还有几份口供。

    “你们看看这个。”

    贺凛点着几处交叉的时间点和线路节点：

    “这不是单纯的物资物资盗窃倒卖。”

    “贺处，您是说...”赵刚几人凑过去仔细看着。

    “有人在趁乱干买卖人的活儿..”贺凛面色阴沉。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贺凛指着地图上标注的点：

    “将口供、线索和报案材料集中起来，重点关注某市周边，你们看看。”

    又伸手把另一份材料推过去：

    “这几个方位，不仅仅是物资倒卖的生意。

    手段类似..

    我怀疑，人也好，东西也罢，走的都是同一条路.....”

    赵刚的脸色沉下来，骂了一句：

    “这帮畜生，趁火打劫不说，还连人都不放过。”

    贺凛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京市铁路线路图前，手指顺着一条线往下划：

    “这条线跨省了。

    案子不小，得联合办。”

    他转过身，看着在场的几个人：

    “我拟方案，向局里和部里汇报，申请跨省协作。

    你们分头行动，把沿线各站近期的失踪人口和物资倒卖线索再摸一遍，对上的全部串起来，我要一张完整的网。”

    “是！”几个人齐齐应声，各自出门忙活。

    方案报上去，批复很快下来，由京市铁路公安处牵头。

    贺凛带着专案组扎进去，一干就是两个多月。

    从京市周边一直摸到下游几个省的中转和接收地，暗中布控、蹲守、扩线，一层一层往上挖。

    最终把这个利用铁路贩运人口、倒卖物资的特大复合团伙案连根拔起。

    案子主线整个拉出来的时候，又是一年夏。

    京市的夏天还是一如既往的热，城市里人来人往，仿佛去年夏天那一场惊心动魄是一场大梦。

    除了办案，贺凛还在抓队伍建设。

    震后处里人手紧、任务重，原有的巡防制度和值班安排被打乱，一些段里纪律就出了问题。

    出勤不出力，有的巡线记录糊弄了事，有的半夜值班脱岗溜号。

    贺凛把几个段长叫到一块儿开会，把问题摆到桌面上，挨个梳理。

    会上他不急言，不吝色，只确定边界。

    勤务怎么排、线路怎么巡、重点部位怎么守、内保怎么落实，一条一条定下来。

    谁的责任谁担。

    “震后情况特殊，我不怪谁一时乱了阵脚。”

    他坐在主位上，环视一圈：

    “但制度不能松。

    从今天起，各段按规定执行，出了问题追责个人....”

    在案子和队伍建设捋顺了之后，他把日常格斗和应急处突的科目重新拉了起来。

    训练场上，他亲自下场，众人轮番上去，没一个能在他手底下撑过三招。

    “别人都是年岁渐长，体力逐渐下滑。

    怎么到贺处这里...”

    “你怎么不说，别人家的领导一把年纪大腹便便呢？”

    ..........

    林夏自从把书淘回来，满满上学的时候，每天上午睡到自然醒之后会拿两个小时开始学习。

    满满放暑假之后，她的学习时间就跟满满写暑假作业的时间对上。

    每次学到几何代数，都是咬牙切齿。

    偏偏数学不管文理科都得考..

    贺凛前几天终于结束了长期出差的日子，自从他升到处长以后，少有出差的时候了。

    刚进入77年8月，林夏刚睡完午觉起来，满满已经溜出门跟他小伙伴一块儿玩去了。

    李大妈抱着一个黑崩筋西瓜上门了，进门就把西瓜塞进了林夏的怀里：

    “小林，大妈有事儿找你帮忙。

    这西瓜你可不能往外推。”

    “您这也太外道了。”林夏连忙伸手接住被塞进怀里的西瓜，放在桌上：

    “有事您吱声儿就行了....”

    “这不我家石头月底要结婚了，想找你匀几张工业券。”

    李大妈说起这个，满脸喜气。

    想起她家石头结婚，是真的太难了。

    “您要多少？我家最近这几个月的都还没怎么用。”林夏先应了，随即又有些疑惑：

    “我记得，去年就听您说过石头快结婚了，怎么拖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