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买回来了！”

    小方塔一脸嫌弃地递给林思蜜酿。

    林思接过，晃了晃瓶子，也没急着问这嫌弃是嫌弃酒，还是嫌弃他。

    说起来，那位遐蝶小姐，现在也融入了奥赫玛普通民众的身份之中。

    并且阿波罗尼还利用给遐蝶做 “虚数隔离衣” 为启发做了 “能量铠甲”。

    “就是可惜，这能量铠甲不能用意识控制。”

    林思轻叹一声，然后想到了什么。

    “要不等之后，铠甲这方面，交给翁法罗斯来做？”

    虽然请公司来做，公司是一定能做得更好的，毕竟人家的底蕴在那里。

    但翁法罗斯，却是实打实地已经做出了他意向中铠甲的 “雏形”。从无到有，是最难的一步。有了雏形，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对于拥有 “选择困难症” 的林思来说，他每次面临选择之时，都只有一个方案，那就是......

    “那就全都来做吧。”

    林思轻声嘀咕一句。

    公司做一份，翁法罗斯做一份，两边都别闲着。反正他别的没有，就是兜里的信用点多。

    “我们接下来去哪？”

    小方塔将蜜酿收好，问了句。

    林思闻言想了想。

    说实话，现在真没有啥需要他去做的。

    天才那边和赞达尔过招，不需要他。

    长夜月那边，她不带自己进去，他也找不到他们在哪。

    列车组那边去寻找三月七，长夜月是肯定会去引导一下的。

    而他现在，也没什么身份去接触缇宝和阿格莱雅等人。

    闲，是真的闲。

    他摸了摸下巴。真要给自己找点事，其实也找得出来，但今天这天气，适合泡澡，不适合跑腿。

    林思想了想，问了句：

    “小方塔，你能泡澡吗？”

    小方塔一愣，

    “泡澡？我还没试过，不过应该可以吧？”

    “应该可以？”

    林思重复了一遍，有点想笑。

    “那就更应该试试了。你出来这一趟，不就是来试这些没试过的东西的吗？”

    林思不等她思考完，就直接拍板。

    “那就去云石天宫吧。真的，翁法罗斯这云石天宫，相比寰宇的一些大型洗浴场所也不遑多让了。想体验一下翁法罗斯的人文文化，云石天宫是必须要去的。”

    林思也不怕方黑塔不能泡澡。作为天才的造物，如果普通的水就能让她 “坏掉”，那天才造物也太掉逼格了。

    方黑塔没说什么。

    林思知道她最近在攒各种各样的 “第一次”，泡澡也算一个。

    毕竟现在的她，的确需要体验各种事物，来 “拓宽” 自己的存在意义。

    翁法罗斯之旅，本就是黑塔给予她的一次机会。

    作为一个大型忆域，在这里体验她各种没试过的事物，有助于她更好地觉醒自我意识。

    毕竟，忆质是能辅助智械获得情感的嘛。

    云石天宫在奥赫玛依山而建。

    林思在云石天宫门口坐着轮椅，正想着怎么跨越台阶上去，小方塔已经推着他绕到侧边，那儿有一条专供轮椅上下的坡道。

    “你怎么知道有坡道？”

    林思问。

    “进门之前，我先把这座建筑扫描了一遍。”

    小方塔说。

    “天才造物，恐怖如斯.....”

    “谢谢夸奖。”

    侍者迎上来，看见林思坐着轮椅，还愣了一下。林思也没在意，翁法罗斯这地方，坐轮椅的稀罕，但也不是没有。

    侍者也没多嘴，侧身在前头领路。

    “有房间就行。”

    林思摆摆手。

    方黑塔调取了一个虚拟屏幕，然后点了两下，就把林思和自己的衣服全都换了。

    她换了一身死库水。林思换了一身泳衣。

    林思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方黑塔，给她点了个赞。

    “还有一键换衣功能？”

    “嗯。”

    方黑塔面无表情，

    “基础功能。”

    “阿哈，你好好看看人家。”

    林思抬头望天感慨了一句，

    “你做的游戏，连个一键换衣功能都没有。结果人家天才造物，自己就具备这个功能。”

    小方塔没理他，先一步泡进水里。

    她泡进水里，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毕竟她是智械，又不是血肉之躯。水汽、温度、浮力，对她来说都只是数据，翻不起一点波澜。

    她泡了一会，就觉得没啥意思。

    林思倒是泡得舒服。水不烫不凉，正好是那个温度，整个人往池壁上一靠，骨头都松了。

    小方塔泡了一会，冒出三个字，

    “好无聊。”

    “你不是在拓宽存在意义吗？”

    “拓宽存在意义和觉得无聊不冲突。”

    小方塔说。

    林思被她逗笑，靠着池壁泡着。他也没睁眼，声音懒懒的，

    “你呢？”

    小方塔调出一个数据面板，

    “泡得挺舒服？”

    “舒服啊。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嗯。”

    小方塔开始解析他泡澡时的各项身体数据。

    水温，心率，皮肤温度，呼吸频率，脑电波活跃度，一项一项跳过去。跳完之后，她像是又临时加了两项，肌电水平，体温分布，也一起列了上去。

    “心率降了，呼吸也慢了。”

    “那说明泡对了。”

    “还有呢？”

    林思问。

    “肌肉张力也在往下掉。”

    “那叫放松。”

    “根据数据，”

    小方塔宣布，

    “泡澡，的确是血肉生命舒缓心情的有效方式。”

    小方塔说，

    “下次你心情不好，我建议你泡澡。”

    “谢谢，很贴心。”

    “不客气。”

    林思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

    “没什么。就觉得你比黑塔女士说话好听。”

    “黑塔女士说话难听？”

    “你也知道？”

    “我是疑问句，不是陈述句。”

    “........”

    小方塔又泡回水里，

    “还是无聊。”

    “那就泡着。”

    林思闭着眼，

    “泡着泡着，就不无聊了。”

    “无聊到底了，会觉得这么泡着也不错？”

    小方塔问。

    “也不是，是能够放空大脑，久违的享受闲暇时光。”

    林思说完，没再解释。

    他闭着眼，靠着池壁，水汽一层一层漫上来。远处隐约传来街市的动静，混在水声里，模模糊糊的。

    小方塔也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她把自己往水里沉了沉，只露个脑袋在水面上。

    水面很静，连个泡都没冒。

    小方塔的数据面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掉了。

    她也没再去解析什么。

    而是去享受起了这份‘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