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泥小火炉，能饮一杯无？”

    刑部侍郎曹正明哈哈大笑，随即吟诵起来这句诗。

    “他娘的，不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诗才，能写出此等好诗。”

    “莫不是大魏第一酒楼处的诗句？”有人问道。

    “就是那里，那里的佳肴是真不错，老夫从未吃过，可惜被烧了。”曹正明有些可惜地摇摇头。

    “可不，还推出了什么会员制，有钱也不一定吃得上，不过听说已经在重建了，估计正月十五左右就能完工。”

    “说起来，本官记得这酒楼是沈侍郎女婿办的？可是如此？”冯拯民笑着看向沈万三。

    “如尚书大人所言，正是小婿开的，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赚钱手段罢了。”沈万三连忙解释。

    “哈哈，那哥几个以后就有口福了，以后没位置了，我们几个就得找沈侍郎了。”刑部侍郎曹正明毫不客气。

    “一定一定。”沈万三斟酌措辞，小心回应，这么多人，他也不好驳人家的面子。

    况且这还是户部尚书冯拯民组的局，更不能扫他兴了。

    只好委屈女婿了，只是座位而已应该不碍事。

    众人接着喝，满屋酒气。

    沈万三刻意放缓自己的喝酒速度，他很清楚，自己的酒量很一般，怕喝多了干出什么糗事就不妥了。

    上一次他跟黄淮左与纪家父子一起吃花酒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到现在他都悔恨不已。

    要是被青黛知道了，他伟岸的父亲形象岂不是要崩塌了。

    不过让把他有些意外的是，冯拯民、曹正明等人，喝了这么多酒，竟然没有叫姑娘。

    这属实让他有些意外。

    这几个老家伙，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附近的风月之地，他们可不算是生客。

    更奇怪的，连春风楼的老鸨也没有过来推销她的“女儿们”。

    就在此时，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冯拯民喊了一声。

    其余人继续吹牛喝酒，说着官场上的一些内幕和八卦。

    一位漂亮的女子，嘴角含笑走了进来，附在冯拯民的耳边轻声说了起来。

    冯拯民听了先是眼前一亮，随后眼睛落在女子丰润的肥臀上，一巴掌拍在了下去。

    女子娇羞一声，并没有任何的恼怒，起身离去。

    “咳咳！”冯拯民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诸位，随本官移步吧。”

    此言一出，房中瞬间安静下来，除了沈万三，其余人皆是目光灼灼地看向冯拯民。

    像曹正明这等，更是搓着双手，满脸兴奋。

    冯拯民一搂住沈万三的肩膀，拉着他出去：“走，本官带你见见世面。”

    几人在冯拯民的后面，一同下了楼。

    众人皆是穿的常服，虽然华贵，可在夜里的春风楼，舒适罕见，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刚下一楼，春风楼的老鸨就迎了上来。

    “哎哟，冯大人今晚怎么这么早，不再喝点？”

    “不喝了，有要事，”冯拯民拍了拍身旁的沈万三，“这是沈侍郎，第一次来春风楼，今晚的酒钱，他来付。”

    “难怪奴家觉得眼生，原来是沈大人当面，奴家这厢有礼了。”老鸨客客气气地行了一礼。

    沈万三却是有点懵，来之前说好的平分，大家一起出钱。

    怎么到结账就成了我个人的账单了？

    瞥了眼搂着自己肩膀的冯拯民，只见对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沈万三一个哆嗦，急忙从袖袋中掏出了荷包。

    “承蒙各位大人照顾，共计一百二十两银子，沈大人第一次来春风楼，奴家做主，给个一百两就行了。”

    沈万三内心大为震惊，这吃的是什么菜？味道还一般，怎么就要一百二十两了？

    不过还是乖乖掏了钱。

    看着自己好不容攒积的银子，顿时去了大半，沈万三的心里在滴血。

    见状，冯拯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带着几人走向春风楼的后门。

    沈万三此时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要见识什么场面，竟然要走后门。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跟着过去看看就是了，一百两银子都花了，不去看看那岂不是亏死了。

    春风楼的后门，开在一个小巷里。

    没有火把，一片漆黑。

    一个穿着灰布衣服的小厮，提着一个灯笼，等候在此处。

    外面正呼呼飘着大雪，冷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沈万三被冻得直哆嗦。

    其余官员也是一样，不过依旧阻挡不了他们的热情。

    因为他们的脸上仍旧是兴奋无比。

    路途不远，就是有些绕，白天来或许记得住，晚上的话，一般人记不住。

    更别提喝了酒的沈万三，都快被绕迷糊了。

    几人在七扭八拐后，终于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格局布置也是很简单。

    “尚书大人？可是继续喝酒？下官要是再喝就真走不动了。”沈万三急忙道。

    “沈老弟莫急，等着就是，就算喝醉了，可以在此歇息吗。”冯拯民安慰道。

    “这院子房间少，容不下这么多人啊。”

    “莫急莫急，一会你就知道了，本官是带你来见世面的，保管你喜欢。”冯拯民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

    一位老妪走了进来，手里同样提着一个灯笼。

    她脸面苍老，一副刻薄像。

    “赵婆子，你好好将这些贵人引去。”小厮低声吩咐道。

    “小的遵命。”

    小厮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开院子。

    老妪这才走了过来，对着众人参拜：“老妪先领大人去，其余大人请慢些等候，屋内备好了茶水。”

    “行了行了，每次来都是这一套，实在是太慢了，本官自己去就是了。”曹正明一脸不耐烦。

    “即来了此处，便要遵守此处的规矩。”冯拯民说道。

    曹正明闻言，哼了一声，默默走进面前的房子，其余人紧随其后。

    老妪带着冯拯民走了，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

    好一会，老妪又转了回来，带走了曹正明。

    一听到是自己，曹正明早就按捺不住了，直接跳了起来，将老妪扛了起来，冲了出去。

    沈万三咽了口唾沫，瞪大双眼。

    不是？这曹侍郎....竟有此癖好？

    剩余的官员见沈万三这副吃惊的模样，大笑了起来。

    “沈侍郎莫要惊讶，老曹一直都是这种猴急的性子，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们也如同你这般，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话说，这地方到底是干嘛的？怎么是分开的？”

    几人投来了意味深长的目光，并没有解释。

    “一会你就知道。”

    沈万三是最后一个离开这间房子的，桌面上备好的茶水，他都喝了四杯了。

    老妪那张老脸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将沈万三吓了一跳。

    “大人，跟老妪来吧。”没有多余的交谈，转身走向黑暗。

    沈万三好奇地跟了上去，走了好一阵，他这才发现。

    自己竟然被表面给模糊了感知。

    这院子的四面墙都是留了一个单独的门。

    想来冯拯民他们就是通过这里离开的。

    又过去一段时间，他终于在一间房子面前停了下来。

    房子只有一层，不过单从外表就看得出，格局不简单。

    老妪躬身行礼后，便离开。

    沈万三推门而入，里面燃着不少蜡烛，将屋内照得通亮。

    他四处张望。

    忽然门外传来动静。

    只见一个穿着诱人，容貌丽质，气质出众的年轻女子，推门而入。

    女子低眉顺眼，脸颊微红，眼中却缺乏生气。

    真是我见犹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