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既汌没再久留。
翌日早上,林又真收到了徐既汌的微信消息。
解释昨晚他应酬喝多了,脑袋不清醒走错了楼层,让她不要介意。
林又真没回复,她熬了一碗醒酒汤送到楼上。
徐既汌只穿着一件大裤衩,看到是林又真,又快速从沙发上拿了一件T恤套在身上。
“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外卖。”
林又真将醒酒茶递给他,“醒酒的,喝了胃里会舒服点。”
徐既汌没有迟疑,伸手接过一饮而尽,“谢谢。”
林又真又交代:“一会儿早餐不要吃太油腻,还有啊,最近降温了,我知道你火气旺,但是穿太少容易感冒。”
徐既汌看着林又真,恍惚觉得两人好像回到了大学的时候。
有次他发烧,林又真也是这样,一早送了药和早餐到他宿舍。
那会儿是冬天,他穿着一件毛衣就跑出来见她。
林又真气得眼睛红红的,责怪他不知道保护自己的身体。
见他走神,林又真又叫了他一声,“徐既汌,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徐既汌回过神,像只乖巧的小狗一样点点头,“听见了,早餐不吃油腻,我一会儿就把外套穿上。”
林又真满意地笑笑,“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徐既汌看着林又真走进电梯,昨夜的郁闷消散了许多,他想,段栩之一定没享受过妻子对自己这样的照顾和关心。
林又真最在乎的人是他,一直都是。
-
下午试婚纱的时候,是段母和段栩之一起陪同林又真的。
段母有些不太高兴,心疼儿子平时上班忙碌,还要来陪着挑选婚纱。
趁着段栩之接电话,段母不悦地对她说:
“你叫他干什么?好不容易休假应该让他自己好好休息才是。”
林又真其实就是不想单独跟段母相处,这才把段栩之也叫上的。
闻言她微微低下头,一副积极的认错态度,“妈说得对,我也觉得栩之平时太辛苦,想着我跟妈一起来选就好。可是后来我又想,平时他那么忙,很少有时间陪妈您,不如今天刚好一起,我试婚纱的时候,他也好陪您说说话。”
林又真知道段栩之跟段母关系紧张,对于一个想要跟儿子缓和关系的母亲,对这番话不会有什么不满。
果然,段母脸上舒展了些,“你还算有点懂事。”
林又真笑着挽住段母的手臂,继续讨好,“妈,我们去那边看看?这里的都是抹胸的,太露了。”
其实林又真喜欢抹胸的款式。
但是从进入婚纱店开始,段母就一直在看比较保守的款。
段母对林又真的曲意迎合很受用,之后段栩之再去接电话,她至少没再单独给她脸色看。
林又真试了几套下来,一件方型领长袖缎面的,一件盖肩袖极简缎面的,还有一件是露背的轻纱款,前面保守,背后性感。
她身材好,前凸后翘,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少,该瘦的地方没有一丝赘肉。
不管是穿什么样的婚纱,都能穿出偏偏仙子下凡尘的气质。
段母觉得这个处处都不怎样的儿媳,至少在外貌这一块,能吊打一众富家千金。
她心情稍好了些,语气也温和了许多,“嗯,好看。不过最后一件还是暴露了些,第二件吧,第二件最好。”
段栩之坐在段母身侧,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凝着林又真。
自她试婚纱开始,他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她。
不得不说,林又真很美。
那一套套雪白的婚纱下面,哪里最柔软,哪里最敏感,他一清二楚。
林又真对上段栩之赤裸裸的目光,脸颊有点红,她收回视线,笑着看向段母,“妈的眼光好,就听妈的吧。”
段母扫了林又真一眼,又望向段栩之,“你觉得呢?”
段栩之神色又恢复了原先的淡漠:“都行。”
婚纱的事情就这样拍了板。
结束之后,趁着段栩之结账,段母问她:“你父母不来参加婚礼?”
林又真知道,段母这不是疑问,而是指示。
她配合地点点头,“我父母离婚了,我是跟我老师长大的,我老师身体不好,不敢长途折腾,她还让我给您表达歉意,就不来参加婚礼了。”
段母早就查过林又真的身世,如今听她亲口说,眉头还是皱了皱。
她是真不满意。
一个家庭不健全,没有爸妈教养的孩子,多半缺爱,性格也会有诸多缺陷。
若不是不想在儿子的婚事上多次阻挠,加深跟儿子的隔阂,林又真不可能有机会踏进段家门一步。
段母越想越为自家儿子憋屈,索性别过脸,开始刷手机,不想再理会林又真。
林又真看出了段母的嫌弃,转过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安静等着段栩之付好钱。
一切都处理好后,段母由司机送回家。
林又真则是上了段栩之的车。
车上,段栩之很沉默。
林又真想着缓和一下两人的气氛,于是开口:“我今晚...去你家吧?”
她记得试婚纱时他看她的眼神,他想要她。
林又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用这种方式跟段栩之示好,但是她就是有一种感觉,如果这样做他会高兴,她是愿意的。
她想,大概是因为她从小到大的讨好型人格在作祟,只要对方透露对她的一点点好,她就迫不及待想要报答。
段栩之看了她一眼,唇角轻勾了一下,“看来林小姐食髓知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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