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归巅峰的浩克仰起头，双眸燃烧着无尽怒火，死死锁定空中的超级暴君。

    “浩克——斩！！”

    咆哮声落，两条粗壮如导弹的手臂猛然合击。

    轰然炸裂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奔袭。超级暴君身上的风衣被狂风撕扯得猎猎作响，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被狠狠掼在墙上，面部肌肉在风压下扭曲变形。

    浩克没有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

    屈膝，蓄力。

    脚下的合金地面瞬间塌陷数厘米，他化作一道绿色残影冲天而起。拳头如暴雨倾泻，每一击都比上一记更精准、更致命。

    即便超级暴君有着t病毒与超速再生的双重加持，最终仍被这头体力无限的怪物硬生生耗尽了生机。

    若非空间传送能力被刻意限制，结果或许不同。

    但那便失去了测试的意义。

    “不可思议……体力对他而言似乎只是个伪概念。”

    观察者塞缪尔盯着屏幕，语气中满是震撼，“他不仅在战斗，还在学习、在进化。除非能以绝对力量一击碾压，否则任何持久战都是自寻死路。”

    “这简直是为杀戮而生的完美造物。”

    如果说始祖病毒代表着混乱与恐怖，那么眼前的浩克，便是纯粹的破坏美学。

    “是啊。”

    苏威微微颔首，看了眼时间，“不过差不多了，给我们的朋友一点小小的震撼吧。”

    毕竟，有时候倾注无数资源的研究，还不如别人一次偶然的变异来得惊艳。这对研究者而言，未免太过残忍。

    塞缪尔挑眉一笑，按下了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

    测试场内，浩克正踩在倒下的超级暴君身上，发出胜利者的怒吼。

    然而当沉重的大门再次开启，他准备迎接下一批对手时，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

    视野所及之处，是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的超级暴君军团。

    它们沉默地列队涌入，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填满了整个空间。

    这一次，浩克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人海战术。

    “吼——！！”

    他试图用嘶吼宣示主权，但那声音落在观察者耳中，已明显带上了几分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且不说这些没有意识的生化兵器根本不会被吓退，即便是普通士兵，见此情形也会毫不犹豫地发起总攻。

    雷电、火焰、音波、念力……

    各式各样的异能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那道绿色的身影彻底淹没。

    数小时后，随着最后一声爆炸平息，测试场重归寂静。

    超级暴君们有序撤退，只留下因过度消耗而昏厥的班纳博士躺在场地中央。浩克也终于力竭，缩回了意识深处。

    排气阀轻响，苏威与塞缪尔走出观察室。

    塞缪尔走到布鲁斯身边，利落地将针管刺入其手臂。暗红的血液迅速充盈了五十毫升的采样管。

    “即便恢复人形，细胞活性依旧远超常人。”

    塞缪尔拔出针管，看着对方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满意地笑了笑，“倒是省了不少解释的功夫。”

    “拿去好好研究。”苏威在一旁开口，“另外，优先解决班纳博士的身体问题。拿了好处，总要替人消灾。”

    “当然，我会给他一个满意的方案。”

    塞缪尔晃了晃手中的血样，笑容意味深长。

    ……

    不知过了多久，布鲁斯在极度的饥饿中醒来。

    他迷迷糊糊地摸了摸床边，没找到食物，反而触到了冰冷的医用仪器。记忆回笼，他猛地坐起身检查自己——病号服代替了破碎的衣物，手腕处传来阵阵酸疼。

    “你醒了。”

    苏威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食物，笑容温和。

    “体力消耗过大，你现在一定很饿。这是牛腑肋肉，脂肪含量最高，应该正是你需要的。”

    “谢谢……上帝啊，我现在简直能吃下一头牛。”

    布鲁斯揉着抗议不止的肚子，眼中满是真诚的感激。一位万亿集团的董事长亲自为他端饭，这份尊重远比食物本身更令人动容。

    话音未落，理智已被本能吞噬。

    他抓起牛肉大口吞咽，几乎连咀嚼都省了，活像个饿了几个月的流浪者。直到第十个超大号盘子见底，他才终于找回一丝饱腹感。

    理智回归的瞬间，科学家本能压过了羞耻心。

    他需要能量，仅此而已。

    “没关系，高强度战斗半天，要是饭量不大才不正常。”苏威笑着宽慰。

    “对了，我变身后……没造成什么损失吧？”

    布鲁斯的记忆支离破碎，只记得漫长的时间和不断的殴打。

    “问题不大，测试场而已，就那几层铁皮值钱。”

    苏威话锋一转，“要不要看看你变身后的‘杰作’？”

    展示完控制手段，接下来就该让对方心甘情愿地加入了。

    “当然，我也很好奇。”

    3d投影随即展开，从浩克变身的那一刻开始回放。

    看到地狱犬和水蛭女王被自己的双手撕碎时，布鲁斯一阵反胃，下意识看了看刚才抓过牛肉的手。但他很快调整好心态，继续看了下去。

    人造念力者、超级士兵……

    上帝科技那些神出鬼没的超能力让他越看越震惊。他终于明白了塞缪尔那句“你的力量不过是芸芸众生中微不足道的一环”究竟是何含义。

    如果说外界的暴君是1.0版本，那眼前这些就是10.0的完全体。

    每一个放到古代都是神话级的存在，而如今却只是用来测试实战数据的成熟兵器。这意味着，上帝科技的底蕴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布鲁斯彻底失语了。

    那是苏威身边的护卫，不对，应该是克隆人版本，真人的话怎么可能白白送死。

    结果不出所料，仅仅一个照面，浩克便吃了大亏。随后各种诡异的超能力轮番上演，而当那道身影凭空消失又骤然出现时，布鲁斯的瞳孔猛地收缩。

    瞬间移动。

    这个能力一直是人类幻想与科学追求的圣杯。有了它，距离便失去了意义，星际探索也不再需要火箭与飞船。

    “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

    “世界远比你想象的精彩，班纳博士。”

    苏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特殊的不仅是你。在世界的另一端，还生存着一群威胁程度不亚于你的族群。他们的能力千奇百怪，充满不确定性，但无一例外——都源自血脉。”

    “你是认真的？”

    布鲁斯的声音发紧，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当然。”

    苏威的目光如手术刀般剖开他的犹豫，“瞬移、控火、御雷……这些能力不仅存在，而且源自可研究的血脉遗传。留在上帝科技，你便能接触这些样本；离开，就只能回到从前那浑浑噩噩的人生。”

    布鲁斯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里，他脑中闪过无数逃亡途中被焚毁的实验笔记、被没收的设备、被中断的思路。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已从震惊沉淀为决断：“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若这个问题得不到满意的答案，再诱人的条件他也不会答应。

    “请说。”苏威微笑示意。

    “你提到的那些能力者，他们是自愿的吗？”

    布鲁斯的目光直视苏威双眼，带着审视与警惕。

    他太清楚这个世界的黑暗了。若真有如此特殊的族群与技术，九成九的势力会选择将他们抓捕殆尽。在利益面前，人性经不起考验。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

    然而苏威的神色始终平静如水，没有半分被戳穿心事的闪烁或暴怒。

    “大白，给班纳博士看看。”

    话音落下，面前的投影画面一闪，出现了异人们的完整影像。

    异人们的授权文件、dna细胞提供协议以及拨款记录，全都清晰明了地展示出来，没有任何遮掩与模糊处理。

    布鲁斯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钞能力遇上了超能力。

    看着那上不封顶的报酬金额和严谨的法律文书，他内心最后一道防线也开始动摇。

    “感兴趣吗？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支付一百亿美元。”

    苏威适时开口，“你体内的那个大家伙极具研究价值，而且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强大。至于担心被拿去做邪恶实验？大可不必。以上帝科技如今的实力，还需要靠那种手段达成目的吗？”

    钱对他而言只是一串数字，但布鲁斯的配合却能让整体研究进度大幅跃升。

    这样的天才，他不想放过。

    “你是认真的？”

    布鲁斯不得不承认，自己彻底心动了。

    一百亿美元，足以让贝蒂过上最好的生活，也能让岳父再也不敢用那种眼神看他。更重要的是，既然体内的怪物连上帝科技的生物兵器都打不过，提供样本似乎也没什么坏处。

    于公，上帝科技的贡献有目共睹；于私，他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当然。之前说的所有条件都作数，你岳父那边我也会帮你说服。”

    苏威神色认真，“还有一点，若无我们出面，军方绝不会放过你这个现成的超级战力。从你接受超级士兵实验并成功的那一刻起，你就是他们内定的财产。这份态度不会因你岳父的立场而改变。”

    “只要你将生物样本授权给我们，一切由我们来扛。相信我，上帝科技足以庇护你。”

    布鲁斯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好吧，我同意了。说实话，我也想不到拒绝的理由。就算没有这次的事，我的样本迟早也会到你们手里。”

    入职合同与dna样本授权书以惊人的速度准备妥当。从布鲁斯点头到全部签完，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签完字的布鲁斯一脸恍惚，仿佛刚做了一场荒诞的梦。直到手机震动提示到账，他才确信这一切并非幻觉。

    “本想帮你建个不记名账户，但觉得你应该用不上。”

    苏威挥手让律师和助理退下，“收拾一下，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你岳父，帮你解决和军方的矛盾。”

    “谢谢……”

    布鲁斯握着手机，声音微颤，“如果能解决这些事，我一定全身心投入工作，再无后顾之忧。”

    前一天他还深陷绝望，以为余生都要被恶魔占据，甚至想过一死了之。没想到仅仅一天之后，曙光便已降临。

    “心动不如行动，说干就干。”苏威拍板道。

    布鲁斯却犹豫了。打伤贝蒂和岳父的画面仍历历在目，临到头反而怯了。

    “放心，我们过来时，医疗团队已经在救治你的女朋友了。”

    苏威宽慰道，“以集团现在的技术，就算断肢也能完好复原，何况她只是皮外伤。倒是心理上的创伤，恐怕比身体更严重。”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况且在他看过的漫画里，贝蒂对布鲁斯的好毋庸置疑。为了他甘愿漂泊流浪，甚至敢骑上失控的浩克试图阻止。别人追了她几年，布鲁斯一露面她便毫不犹豫选择了对方。

    这份感情，值得珍惜。

    “心理伤害比身体更重？”布鲁斯疑惑地问。在人情世故上，他向来是个小白。

    “想想看，如果你的女朋友突然变成怪物把你打倒，醒来后又一声不吭地跑掉，你会怎样？”

    “我会很伤心。”

    布鲁斯缓缓回答，语气逐渐坚定，“我会找到她，说服她，一起面对。”

    他抬起头，目光前所未有的清明：“我要去找她。”

    “很好。”苏威笑着点头。

    爱情是个好东西。

    它让拥有力量的人有了束缚，让流浪的游子有了牵绊。对他而言，布鲁斯这种有深层羁绊的人才是最理想的合作者。

    有了爱，就有了弱点。

    若真的一无所有，他反而始终无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