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虚拟杀机的始作俑者，正是新艾利都臭名昭著的绳匠团伙——千面。

    他们受称颂会的委托，打算借HIA全新VR测试的机会，将对空六课全员，困在虚拟空间。

    意图就此消灭对空六课，并窃取他们的战斗数据。

    而路泽，只是被波及到的一般市民。

    但也正因为有了路泽这个变数，才导致了事情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在莱姆尼安空洞附近，一栋废弃写字楼的地下二层。

    这里窗户被人用隔音棉堵死。

    房间内五台主机的水冷正发出嗡嗡的鸣叫，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映照在五张脸上。

    他们就是臭名昭著的千面。

    千面基本都是团伙作案。

    没人知道，他们具体有多少成员。

    在此处的五人，分工明确。

    有人篡改空间后台。

    有人锁定意识频段。

    有人稳定虚拟算力。

    而坐在最中间的那人，负责检索所有被困者的深层记忆，与内心的弱点。

    “让我看看——”

    “你心底最恐惧的事物，到底是什么？”

    在他看来，星见雅、月城柳一行人固然强大。

    但只要能揪出他们心底真正的恐惧，击溃他们的精神防线，纵使他们拥有再强的战力，也会不攻自破。

    一行行代码在他眼前掠过。

    无数信息流，通过神经元，疯狂涌进他的大脑。

    就在这时——

    他忽然觉得，左边肩膀有点痒。

    于是他伸出右手，隔着厚实的卫衣布料，随意地挠了几下。

    “该死的！这里是不是有蚊子？”

    旁边盯着监控后台的同伴，头也没回，语气不耐烦道：

    “别挠了，有蚊子，就自己点蚊香去。”

    “别耽误干活。”

    他没理会身旁的抱怨，忍不住又用力抓挠了两下。

    很快，肩膀上的瘙痒变成了一种更深的异样感。

    仿佛……肩膀上有什么活物在动。

    他立即停下手中的活，将手伸到肩膀上，隔着卫衣反复摸索几下。

    一阵凹凸不平的触感从手上传来。

    “喂。”

    他的声音有些变调，带着难以压制的颤抖。

    “我背后……好像长东西了。”

    旁边的同伴，终于转过了头。

    他随意地看了一眼他的肩膀，发现跟平时也没有什么不同。

    然后怀疑的问道。

    “真的假的？”

    “你过来，让我看看。”

    他伸手过来，往下扒拉对方的衣领。

    拉开衣服的下一秒，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浑身的血液，几乎快要冻结。

    他看见那人肩膀上。

    竟然，长着一张女人的脸。

    而且在与那张脸对视的瞬间，那个女人还朝他眨了眨眼。

    “你……你这……”同伴吓得语无伦次。

    舌头都打了结。

    当事人见状，反而有些不耐烦：

    “到底怎么了？很严重？”

    “你别动！千万别乱动！”

    同伴连忙伸手想要制止，打算喊其余三人，过来查看异常。

    可还没等他碰到对方。

    那人忽然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

    这一声，引来了其余三人的注意。

    “怎么回事？”

    另外三个人，围了过来。

    只见，男人猛地往前扑倒，双手撑着地面，肩膀猛地弓起来。

    刺啦——！

    卫衣从内部，被硬生生撕裂。

    然后，一双白皙的手臂，从肩膀处伸了出来。

    撕裂所产生的剧痛，让他全身都在发抖，但他喊不出声来了。

    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只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另外四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此时，从左肩裂开的伤口里刚伸出来的手臂，开始往两边撕扯扩大伤口。

    很快，一颗精致的女人头颅，缓缓从撕裂的伤口中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的脸。

    是一张美丽且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媚态的脸。

    那张脸，美得妖异。

    美得让人，在第一眼之后，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下一瞬。

    女人双臂用力一撑，轻盈曼妙的上半身，便彻底从男人的肩膀伤口里挣脱而出！

    这时那个男人，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连叫声，都发不出来。

    女人从那个人撕裂的肩膀里，继续往外爬，像是从泥沼里往外拔。

    被撑开的皮肤边缘，并没有大量出血，伤口周围的组织像是已经被什么东西，重新利用后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当事人的身体，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是个被扎破的水袋。

    爬出来的富江，赤着脚站在地上。

    她甩了甩黑色长发上的血水，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已经只剩下一张皮的躯壳。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其余四人。

    这时的四个人，已经看呆了。

    不是被现状给吓到了，而是他们迷恋上了富江的脸。

    刚才还因为惊恐而紧绷的脸，此刻肌肉松弛，嘴角微微张开。

    眼里只剩下近乎痴迷的贪婪。

    那是一种被彻底夺走了理智的迷醉。

    “你们好呀。”

    富江轻轻抬起手，柔声打了个招呼。

    她的声音，软糯，清甜。

    温柔得让人沉溺。

    随即，她唇角勾起一抹温柔又冰冷的笑意，轻声说出残酷的指令：

    “现在……请你们几个，为了争夺我，好好厮杀一番吧！”

    话音刚落。

    四人的眼，瞬间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

    相互注视着曾经的同伴，眼底只剩赤裸裸的敌意与杀意。

    下一秒！

    四人彻底疯魔，随即大打出手！

    他们抓起所有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死命地朝着另外几人招呼。

    没有特定的目标，就像是在进行四人“大逃杀”一般。

    他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够存活，也只有一个人，可以拥有富江。

    其余人，都是敌人。

    富江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切。

    她完全不在乎谁输谁赢，她只享受被人争夺的快感。

    因为这注定会是一场没有胜者的比赛。

    不知过了多久……

    废弃写字楼地下二层，某一间房间里的声音彻底停了下来。

    咔嚓——

    房门被打开，富江走了出来。

    身后房间里，五具尸体早已面目全非。

    她，看都没看一眼。

    富江咧着嘴角笑道。

    “接下来——”

    “该去找我的亲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