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什长手按腰刀:“我们是云边城借调的,不是这哨里人,你凭什么打我们军棍?”
李虚淡淡道:“就凭我现在管着六十八哨,而你们现在就在六十八哨。
你们要觉得我打不着你们,等回到云边城,尽管去告我的状,没关系。”
一个什长忽然道:“你说你的规矩是罚当其罪,我们有什么罪,要被打军棍?”
李虚冷然道:“云边城派你们来哨所整固城防,训练兵卒,这是军令!
你们阳奉阴违,敷衍了事,让六十八哨沦为附近哨所中最烂的一个!
深沟抬脚可过,吊桥岌岌可危,大门支离破碎,墙头断壁残垣!
以节省粮食为名,减少兵卒操练,导致兵卒毫无战力,犹如平民!
往小了说,你们是办砸了差使,违反了军令。
往大了说,你们是毁了一个哨所,破坏了大宁北境的防线!
我念在六十八哨本身基础不好,已经酌情宽宥了,否则这等罪名,三十军棍就了事了?”
两个什长左顾右盼,手仍然按在腰刀上,李虚笑了。
“你们以为我说的令行禁止是假的,对吧?
来人,拿下!违抗军令,加十军棍,敢拔刀,就地正法!”
刚才比武的五个人,手按腰刀,将两人围住了。
其中一个什长嘴角动了动,还是松开刀柄,趴在了地上。
另一个咬牙等着李虚,缓缓趴下:“李虚,山水有相逢。
今天你是大百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可你总有什么都不是的时候!”
李虚微微一笑:“就因为我如今是百将,所以得罚当其罪,你才能活着离开。
我什么都不是的时候,你最好别遇见我,否则我保证你活不了。”
这话有人听得懂,有人听不懂,但不管能不能听懂,都从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那什长也闭上了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落在自己屁股上的棍子声,比旁边的重很多。
两个什长挨完四十军棍,已经爬不起来了,只得先修养两天,才能回云边城。
老阮心惊胆战,想着李虚说过的要拿他立威的话。
见李虚看向他,他两腿一软,竟然跪在了地上。
“我愿意挨军棍,我……我能挨三十下,再多了真的扛不住了。”
李虚叹了口气:“起来吧,我来之前,让人查过你。就四个字:软弱无能。
当哨长这几年,没迫害过谁,甚至都没贪过银子,也不知道你图什么。
更没贪过军功,因为六十八哨压根也没有过一点军功。
但你来当这个哨长,无能本身就是罪!你好好的文书不当,非要当哨长干什么?”
老阮哭丧着脸:“我,我听说当满五年哨长,只要不死,就能调回城里管军需。
文书我当不好,但我会算账,懂运输。我爹原来是开粮店的,后来落魄了,我才来投军的。
而且管军需最高能升到大百夫长的级别,文书最多升到大什长,我……我太想进步了。”
李虚摇摇头:“所以安度求了大将军,把你调到这个最烂的哨所,反正也最烂了,你也祸害不成什么样了,对吧?”
老阮连连点头:“安城主说六十八哨离抚北城近,蛮子轻易也不攻哨儿,能不能混五年就看命了。”
李虚想了想:“我不打你,而且让你继续当哨长,帮你把这五年时间凑满,如何?”
老阮不喜反惧,全身哆嗦:“大人,你别拿我看玩笑,我……我都认打了。”
李虚摇头道:“一个挂名的哨长而已,真正的哨长我会让人来当,有了功劳,你不能争。”
老阮点头如同鸡啄米:“我不争,我不争,本来我也不需要功劳,我需要年头儿。”
李虚点点头:“我要把五个哨所的粮食运输调配统一管理,规模虽然没有副城大,但也不算小。
你先管管试试看,如果行,这上面的功劳,我会如实给你报。
如果不行,你就趁早滚蛋,也别混年头了。否则将来你回副城也是祸害大宁边军!”
老阮大喜过望:“卑职一定尽心竭力,保证不会丢掉一粒粮食,更不会记错一笔账!”
第二天,老阮听见马蹄声响,赶紧跑到大门口迎接新哨长。
结果迎了半天,迎接了个寂寞。他走出大门往外看。
脸色晒得黑红的隋风,手里拿着规矩,正在墙外搞测量,一边量一边摇头。
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同样晒得黑红的兵卒,看着不像打仗的,倒像营造队的,也跟着一起摇头。
许久后,隋风才抬起头来:“老阮啊,你这哨所不行啊,要改的地方太多了。
负责训练兵卒的是罗猛吧?我一会儿跟他说说,训练间隙让人帮我干活儿,就当休息了。
墙的根基还行,上面不行了,得拆一半重砌。还得防着蛮子来袭,一小段一小段的来。
沟得先挖,让人去搞木头,这大门和吊桥都得重新搞,实在看不下去……”
就在李虚大刀阔斧地改造那四个哨所的时候,三位副城城主终于难道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破虏弓。
安度最为平静,因为他知道,以抚北城和六十四哨的关系,杨德胜和李虚的关系,拿到这弓是早晚的事儿。
但他仍然谨遵承诺,晚上抱着弓睡。白天没摸过瘾的杨德胜,缠着他要求再摸两把。
安度拒绝:“白天你都摸一天了,晚上当然是我抱着睡,这是大将军的军令!
再说了,你鼻青脸肿地抢了个女人回来,不赶紧去摸,是不是有病?”
杨德胜郁闷地看着安度:“你抱着那弓睡,不硌得慌吗?”
安度喃喃道:“硌得慌,那我也抱,我的弓,破虏的……”
杨德胜回到自己房间,被褥已经被铺得整整齐齐,空气中弥漫着热乎乎的水汽。
一股女人洗澡后特有的香味,钻进了杨德胜的鼻子。那女子垂头坐在椅子边上,不敢抬头。
杨德胜只觉得手足无措,他把这女人带回来,只是为了让她不落在仇人手里受折磨的。
但他又不能让她到别出去住,抚北城里房子没有那么宽裕,何况也容易引人怀疑。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女子声若蚊蚋:“杨将军,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我也知道我夫君不是好人,他干出这种通敌叛国的事儿,我也不觉得奇怪。
你能挺身而出救下我,我……我很感激,我愿意当你的奴婢,求你……别赶我走。”
油灯闪了一下就灭了,杨德胜只感到一个柔软温香的身体,抱住了自己。
一双小手笨拙地帮他宽衣解带,杨德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再次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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