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嘴角抽了两下，往后退了半步，跟刘二愣子并肩站在一起。

    “小帅，你这是干啥？我俩好歹也是你长辈，村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总不能……”

    “长辈？”马小帅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你俩也配叫长辈？大半夜翻墙进寡妇家，烧迷香，摸人衣裳，这叫长辈干的事？我他妈要是晚来一步，你俩打算干啥？”

    刘二愣子嘴唇哆嗦了两下，绿豆眼里全是慌张，扭头看了王老五一眼，压着嗓子嘀咕了一句。

    “王老哥，咋办？”

    王老五腮帮子的肉鼓了鼓，一咬牙，压低声音。

    “还能咋办，今晚这事儿，要是被这小子捅出去，咱俩都得蹲大牢，你看要不......”

    说着，王老五从背后抽出一把匕首。

    刘二愣子说到底也是个流氓，啥事儿没干过？

    这两天他都看马小帅不顺眼。

    现在做坏事被撞破，又怕马小帅举报让他俩坐牢。

    顿时，一股怒火从内心升起，恶向胆边生。

    刘二愣子一咬牙，当即也凑后腰掏出一把弹簧刀。

    一按开关，刀刃嘭的一下弹出来。

    “马小帅，这可是你逼我们的，原本我们只想占点便宜就走，谁让你小子不长眼呢？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们一起，要么今天就把你交代在这里！”

    王老五也附和开口，“就是，马小帅，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这大半夜的，你一个人跑到寡妇家里来，说出去你比我们好听不到哪去。识相的就把门关上，跟咱们一块儿，丽珍嫂子反正已经晕了，谁也不知道。你要是不识相，今晚这屋里多一具尸体，明天村里人也只会说你是来偷腥被我们撞见，咱们各执一词，你看派出所信谁？”

    刘二愣子攥着弹簧刀，手还在抖，可嘴里跟着帮腔，“对，就这意思。你平时跟那些娘们儿眉来眼去的，村里谁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你今晚来丽珍嫂子家，说是治病，谁信啊？你跟我们一块儿干了，大家绑在一条船上，谁也别揭发谁？”

    马小帅站在门口，听着这俩人一唱一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嘴角甚至慢慢翘起来一点。

    他是真气笑了。

    两个偷鸡摸狗的货色，翻墙进寡妇家下迷香，被他撞破了，居然还敢掏出刀来跟他谈条件，要把他也拉下水。

    自己连熊瞎子都能一拳打死，他俩拿两把小刀，就想对付自己。

    这特么不是侮辱人吗？

    “你俩这脑子，是让驴踢了还是让门挤了？”

    王老五脸色一沉，“马小帅，你少在这儿装蒜。你一个打俩，我们手里还有刀，你今晚能讨到什么便宜？”

    马小帅没接话，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刘二愣子赶紧把弹簧刀往前一送，“你别过来！再往前走我捅了！”

    马小帅又往前走了一步。

    刘二愣子手一哆嗦，刀尖在空气里划了个圈，到底没敢真捅出去。

    他扭头看王老五，嗓子眼里发紧，“王老哥，他过来了，他真过来了！”

    王老五攥着匕首的手也在冒汗，可脸上还撑着那股横劲儿，“一块儿上，先把他撂倒再说，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两个人同时扑上来。

    刘二愣子从正面捅，弹簧刀直奔马小帅胸口。王老五从侧面绕，匕首往马小帅腰上扎。

    马小帅站在原地没动，等刘二愣子的刀尖离胸口不到半尺，右手才抬起来，两根手指一夹，弹簧刀的刀刃被他夹在指缝中间，纹丝不动。

    刘二愣子使劲往回抽，抽不动，脸憋得通红，“王老哥，扎他呀！”

    王老五的匕首已经到了马小帅腰侧。

    马小帅左手一翻，掌心往外一推，拍在王老五手腕上。

    王老五整个人往旁边转了半圈，匕首脱手飞出去，钉在门框上，刀柄嗡嗡直颤。

    同一瞬间，马小帅夹着弹簧刀的手指一拧。

    刀刃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刘二愣子手里只剩个刀把。

    马小帅顺手把断刃往地上一扔，抬脚踹在刘二愣子膝盖上。

    “噗通！”

    刘二愣子膝盖一弯，跪在地上，嘴还没来得及张开，马小帅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刘二愣子整个人往旁边歪出去，一头撞在炕沿上，额头上立时鼓起一个青紫色的包。

    他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杀猪一样嚎起来。

    王老五见势不妙，转身就要往门口跑。

    马小帅没追，弯腰从地上捡起半截断刃，手腕一抖。

    断刃打着旋飞出去，钉在王老五小腿上。

    王老五扑倒在地，小腿上钉着那半截断刃，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他抱着腿在地上打滚，嘴里嚎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一边嚎一边拿手指着马小帅。

    “马小帅，你你你，你真扎啊！你这是故意伤害！要坐牢的！你小子完了！我告诉你，你小子完了！”

    马小帅站在堂屋中间，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低头看着地上打滚的王老五，嘴角扯了一下。

    这家伙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受伤害的那一方，拿法律来压人。

    他马小帅是在乎法律的吗？

    马小帅蹲下来，伸手捏住那半截断刃的刀柄，往外一拔。

    “噗嗤”一声，血珠子冒得更欢了。

    王老五“嗷”一嗓子，叫得比杀猪还响。

    马小帅把断刃在他棉裤上蹭了蹭血，目光平平静静看着他。

    “故意伤害？王老五，你大半夜翻墙进寡妇家，点迷香，摸人衣裳，这叫什么？入室强未遂，三年起步。你还带了刀，持刀威胁，情节加重。你跟我讲法律？”

    王老五疼得龇牙咧嘴，可嘴上还不服软，“你放屁！谁看见我摸衣裳了？谁看见我点迷香了？你有证据吗？我腿上的伤可是实打实的，我这腿要是废了，你小子就等着赔钱坐牢吧！”

    刘二愣子躺在地上，也惊恐看着马小帅。

    这小子，怎么这么能打，还特么空手夺白刃。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大学生马小帅吗？

    以他浅薄的见识，岂能知道马小帅有多大能力。

    “马小帅，你你你，你快放我们走，我们不追究你了，否则.......王老哥让你赔的倾家荡产！”

    马小帅看着两个流氓，跟看两个傻子差不多。

    他知道，这俩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改好了。

    就这脑子，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

    浪费粮食也就罢了，搞不好以后还会祸害别的良家妇女。

    “看来，你们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几斤几两啊，得会儿可别吓的叫爸爸！”

    马小帅当即意识沟通蛛蛛。

    几分钟后。

    堂屋后窗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墙根在爬。

    王老五和刘二愣子同时扭头往后窗方向看，两个人的脸一下子白了。

    窗户纸破洞里钻进来一团暗红色的东西，先是一条长腿，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一只脸盆大小的蜘蛛从破洞里挤了进来，通体暗红，八条长腿张开，甲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蜘蛛！大蜘蛛！”刘二愣子嗓子都劈了，整个人往王老五身后缩，两条腿蹬着地面拼命往后蹭。

    王老五也傻了眼，抱着受伤的小腿往墙角挤，嘴里含混不清喊，“哪来这么大的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