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帅心中无语,自己人品就那么差吗?
听沈曼妮的意思,自己大半夜去还能干啥不成?
自己可是去办正事儿的啊。
马小帅当即一本正经解释,“嫂子,你想哪儿去了,我大半夜去找丽珍嫂子,是为了给她检查身体。她身上有些隐患,今天在灵棚里我就看出来了,得尽早处理。”
沈曼妮将信将疑看着他,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两下,嘴角撇了撇。
“检查身体非得大半夜去?白天不能查?”
“白天人多眼杂,她那灵棚里里外外全是人,我怎么查?再说了,这事儿不能让旁人知道,传出去对丽珍嫂子名声不好。”
沈曼妮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顾丽珍现在寡妇门前是非多,马小帅要是大白天往人家屋里钻,村里那些长舌妇能把舌头嚼烂。
晚上去反而稳妥些,至少没人看见。
“那行,我晚上去她那儿睡,你什么时候过来?”
“十点以后吧,那时候村里人都歇了,路上没什么人。”
沈曼妮点了点头,把碗筷收拾进食盒里,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盯着马小帅看了两眼。
“小帅,我可跟你说好,你去归去,别动手动脚的。丽珍嫂子男人刚走,你要是趁人之危,我可饶不了你。”
马小帅哭笑不得,举起右手,“我发誓,今晚要是动什么歪心思,叫我天打雷劈。我真是去办正事儿的,丽珍嫂子可能有生命危险,我哪儿敢开玩笑.......”
为了打消沈曼妮的疑虑,马小帅干脆把四阴绝脉的事儿跟对方讲了一遍。
听完马小帅的解释,沈曼妮顿时紧张起来,“啊,这么严重,小帅,你可要把丽珍嫂子治好啊。她闺女才那么点大,要是丽珍嫂子也死了,孩子就成孤儿了。”
马小帅当即正色,“你放心,我不会让丽珍嫂子死的。你回去跟丽珍嫂子说一下,我晚上去的事。别说那么吓人,免得把丽珍嫂子吓得提心吊胆的,到时候给我留门。”
沈曼妮点了点头,把食盒拎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我先过去陪她,你十点以后来,别太早,村里那些狗鼻子灵得很。”
马小帅应了一声,把沈曼妮送出院门,看着她沿着村道往顾丽珍家方向走去。
夜色已经浓了,村道上稀稀拉拉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远处灵棚那边的唢呐声已经停了,只剩下零星的锣鼓点子,大概是守夜的几个人在打瞌睡。
马小帅回屋把炕席底下那包纱布裹着的珠子翻出来,搁在手心里看了看。
半颗珠子,暗紫黑色的光泽比下午又淡了些,可那股阴冷的气息还在,贴着掌心往经脉里渗。
他想了想,没把珠子带在身上,重新塞回炕席底下压好。
这玩意儿晚上要是有个闪失,被什么人摸走了,或者被野物叼了去,那就麻烦大了。
放家里最稳妥。
收拾停当,马小帅又盘腿在炕上坐了一会儿,把炼气期五层的修为在经脉里运转了几个周天,熟悉了一下新的力量层次。
五层跟四层之间的差距比他预想的还要大,灵气总量翻了将近一倍不说,经脉的宽度和韧性也上了一个台阶,运转起来顺畅得像是换了一条河道。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掌心里凝起一团灵气,金白色的光团比之前凝实了不少,边缘处的光点密密集集,稳稳当当悬在掌心,一点都不散。
“这要是一拳砸在老周那鳄鱼皮上,怎么着也得崩他几片鳞下来。”
马小帅收了灵气,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
他从炕上跳下来,穿好衣服。
一切妥当,马小帅推开院门,朝顾丽珍家走去。
......
时间回到十几分钟前。
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顾丽珍家院门外的墙根底下猫着腰,缩成一团,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说话的是刘二愣子,他那件油渍麻花的军大衣在月光下泛着光,两只手插在袖筒里,缩着脖子,声音压得极低。
“王老哥,这是咱们头一回干这种事,我这心里头有点怕呀。万一被人发现了,咱俩怕不是要被抓进去蹲大牢。”
旁边那个矮胖墩实的身影是王老五,他蹲在墙根底下,歪着脑袋往院门方向瞅了一眼,嘴角往下一撇,伸手在刘二愣子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怕个屁呀。顾丽珍男人都死了,家里没个男人撑腰,她跟沈曼妮两个女人能有多大威胁?再说咱们准备的有药,那玩意儿点上一熏,啥事儿都不费。还怕药不翻她们?到时候咱哥俩一人一个,多好的事啊。”
刘二愣子搓了搓手,绿豆眼转了转,嘴角忍不住往上咧。
“王老哥说得对。那到时候咱俩谁分谁呀?我要顾丽珍,她成熟,长得又白净。”
“啪!”
王老五翻了个白眼,又在刘二愣子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什么谁分谁?两个都是咱俩的,到时候随便挑一个,先下手再说。你他娘的急什么,先把人弄晕了,剩下的事还不是咱说了算?”
刘二愣子嘿嘿直笑,连连点头,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也是也是”。
两个人又在墙根底下蹲了一会儿,确认四下无人,才站起来。
王老五先动手,双手扒住墙头,脚下一蹬,整个人翻了上去。
刘二愣子跟在后面,军大衣的下摆在墙头上挂了一下,扯了两把才翻过去。
两个人跳进院子里,猫着腰,贴着墙根往堂屋方向摸。
堂屋里还亮着灯,灯光从窗户纸后面透出来,能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两个人对视一眼,蹑手蹑脚摸到窗户底下,蹲在墙根下面。
刘二愣子蹲在窗户底下,膝盖顶着墙根,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老五从棉袄内兜里摸出一支香,香身泛着暗黄色,比平常的线香粗了一圈,凑到鼻子跟前能闻见一股甜腻腻的味道,像是某种花粉混了草药渣子。
“这玩意儿管用不?”刘二愣子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嗓子眼里发紧。
王老五没搭理他,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只塑料打火机,拇指一按,火苗蹿出来,在夜风里晃了两晃。
他把香头凑上去,火苗舔着香尖,香头先是发黑,然后慢慢亮起一点暗红色的光,一缕极细的白烟从香头上飘起来,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管不管用你看着就是了。”王老五把打火机收好,捏着香尾,把香头凑到窗户缝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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