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柔看着夏天,但没有说话。
“开...开个玩笑。”夏天硬着头皮道。
“夏天。”南宫柔看着夏天,又冷冷道:“如果你趁我的另外一个人格主导身体期间对我做了不应做的事情...”
“绝对不会!我对你只有尊重,就像尊重老师一样!”夏天言辞凿凿道。
“什么老师?扶桑国的老师吗?”南宫柔又道。
咳咳~
夏天呛了下。
不过,南宫柔也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我不会跟你上床,但我也不想白嫖你的人情。要不,我帮你杀人吧。”南宫柔道。
夏天:...
他很难想象这话会从南宫柔嘴里说出来。
那可是公认的神经弧要比别人慢一拍的傻白甜。
“这两种人格,几乎是两个人了吧。性格差的也太多了。”
他收拾下情绪,然后道:“我没有想要杀的人。”
“杨画给你戴了绿帽子,你不想杀了她吗?”南宫柔道。
“她是孩子的母亲。”夏天道。
“那我替你杀了跟她有染的男人吧。”南宫柔又道。
夏天:...
他深呼吸,然后看着南宫柔,表情严肃起来:“南宫,谢谢。这绿帽之仇,我肯定是要报的。但我会自己动手,你不要擅自替我做主。”
他也不想让南宫柔手上染人命,虽然她可能已经杀过人了...
夏天收拾下情绪,然后又道:“如果你非要偿还人情的话,嗯...替我照顾一个人吧。”
“谁?”
随后,夏天把南宫柔带到了汤辰一品,让她和江雪鸢见了面。
这时,夏天的手机响了。
接完电话后,夏天跟江雪鸢和南宫柔道:“你们俩先聊着,我还有事。”
说完,夏天就匆匆离开了。
在夏天离开后,南宫柔绕到了江雪鸢的身后,突然闪电般的拿出一根针刺抵在江雪鸢的脖颈处。
江雪鸢的侍女脸色大变:“你干什么?!”
南宫柔并没松手,而是冷冷道:“江雪鸢,中京江家的本家大小姐,外界都说你恢复了健康,但似乎是用了替身大法,瞒天过海。”
江雪鸢瞳孔微缩,她看着南宫柔,然后淡淡道:“二十多年前,齐国余氏本家继承人余盛和妻女去大夏中京城游玩,不幸坠河。当时,中京城正下暴雨,河流湍急,救援难度极大。最后,搜救队只寻到了余盛和妻子的尸体,而他们时年六岁的女儿余思曼的尸体却始终未能寻到,但齐国官方也以死亡结案。此事当时轰动一时,差点引发两国战争。没想到,当年那个小女孩竟然成了大夏国的一名孤儿。”
齐国余氏,古武八大世家之一,齐国三大古武巨头之一。
听了江雪鸢的话,南宫柔眸中再次闪过一丝杀气,针锋更进一步,直接刺破了江雪鸢的脖子,流出了血。
江雪鸢侍女脸色大变,赶紧道:“我们家大小姐可是夏天的心上人,你要是伤害我们家大小姐,夏天不会放过你的!”
南宫柔稍微愣了下。
江雪鸢则瞪了侍女一眼:“你胡说什么。”
“我哪里胡说,正常人都能看出来夏天喜欢你。”侍女道。
江雪鸢没有说话。
她又何尝看不出来呢?
但,她没法回应。
她的病,随时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而她的身份,也可能会给他带来危险。
这时,南宫柔收起了刺针。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南宫柔看着江雪鸢又道。
江雪鸢笑笑,然后又道:“可能你忘了,但我们小时候见过面的,你还送了我一个草莓熊,我到现在还留着呢。”
“哦,那个草莓熊是余大小姐送的啊。”
“我是南宫柔。”南宫柔淡淡道。
侍女赶紧道:“对不起。”
这时,江雪鸢又道:“既然你活着,为什么不回余家?”
“我最近才恢复记忆。而且...”
南宫柔顿了顿,又淡淡道:“当年我们一家坠河,并非意外,而是人祸。有人控制了我们的车子。”
“什么?!”江雪鸢脸色微变:“什么人敢这么大胆?”
要知道,余家和江家一样,都是传承上千年的古老世家,是古武八大世家之一。
就如同江家在大夏权势滔天一样,余家在大齐同样是超级势力,即便是齐国的国主也不敢随意动余家,更别说谋杀余家的本家继承人了。
“谁从我父亲离世收益最大,谁的嫌疑自然就最大。”南宫柔淡淡道。
江雪鸢目光闪烁。
当年,余家本家只有余盛一个男丁,他坠河死后,余家老太太从余家旁系子弟中过继了一个男丁余四海。
现在,余四海已经继任余家家主之位。
虽然余家老太太还活着,但身体不好,早就退居幕后了。
现在的余家,余四海几乎是大权在握,一言九鼎。
“那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南宫柔开口道。
“什么意思?”江雪鸢道。
“实不相瞒。我这病,也是因为被人下了毒才久治不愈。”江雪鸢道。
“你,是想让夏天给你治疗吗?”
“是。但...”江雪鸢顿了顿,又淡淡道:“我也没有抱什么希望。我这病,或者说我这毒,恐怕连医圣赵恒都没办法。我只想着能过完这个年。”
南宫柔没有说话。
少许后,江雪鸢已经平复了心情,她看着南宫柔,又道:“对了。你怎么认识夏天的?”
南宫柔把她和夏天的事大概讲了下。
“那个董斌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家暴你。”江雪鸢皱着眉头道。
她顿了顿,看了南宫柔一眼,又道:“你竟然没杀他,是因为爱他吗?”
“爱?”南宫柔眸中掠过一丝杀意,表情淡漠,又道:“我现在留他性命是不想被警方盯上,董宇的死已经让警方对我起疑了。”
除了这个原因,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不过,南宫柔没有说。
这时,江雪鸢看了南宫柔一眼,突然又道:“那夏天呢?”
南宫柔也是看了江雪鸢一眼,然后淡淡道:“你不用紧张,我对夏天没兴趣。不过,另外一个我就不好说了。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和夏天在一起的。我讨厌花心的男人。”
“我,我...”江雪鸢微红着脸。
少许后,她情绪才平静下来,然后道:“如果我和夏天在一起了,我倒是不介意他花心,毕竟我的日子不多了,我希望我走后,她们能替我照顾夏天。”
说到这里,江雪鸢抬头看着南宫柔,又轻笑道:“南宫,你...想和我做姐妹吗?”
“他若是帮我找出杀害我父母的凶手,我可以委身于他。”南宫柔道。
江雪鸢眉头微皱:“你这会害死他的,我不会让他帮你的。”
“那就没办法了。”南宫柔顿了顿,看着江雪鸢,又道:“我答应了夏天,照顾你,保护你,我不会食言。”
“谢了。”
另外一边。
夏天赶到了海城的一处小区。
这里是余茜给她妈妈租房子的小区,这段时间,余茜也一直住在这里。
当夏天赶到的时候,这里围了很多人在看热闹。
人群中央,一个中年妇女正在骂街。
正是韩德光的母亲。
此时,韩母双手叉腰,唾沫横飞:“离婚?行啊!拿一千万精神损失费出来!还有,你那个咖啡厅,是用我们韩家的钱开的,马上过户到我儿子名下!”
余茜站在单元门台阶上,眼眶通红。
余母捂着胸口,气得浑身发抖。
“你胡说!咖啡厅是我爸妈把几十年的积蓄拿出来给我凑的钱,跟你们韩家有什么关系!”余茜含着泪道。
“嫁进我们韩家,你的钱就是韩家的钱!你爸妈的钱也是韩家的钱!”
韩母冷笑,转头看向周围的邻居:“大家评评理啊!这女人背着我儿子偷汉子,现在还想卷钱跑路!她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狐狸精教出个小狐狸精!”
余母闻言,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余茜赶紧拍着母亲的后排,帮余母顺着气。
韩德光站在一旁,拉了拉韩母的衣袖,低声道:“妈,少说两句吧,大家都在看。”
“看什么看?我占理我怕谁!”韩母一把甩开韩德光的手,指着余茜的鼻子继续骂:“一对不要脸的骚货,今天不把店转过来,你们休想安生!”
人群外围,夏天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大步走入场中,朝韩母走去。
韩母看到夏天,眼睛一瞪:“你干什么?你就是余茜那个情夫吧!真是一对狗男女,我今天非撕了你们……”
啪!
夏天抬手。
一巴掌狠狠抽在韩母脸上。
耳光声清脆响亮。
韩母肥胖的身体原地转了半圈,直接扑倒在花坛边缘。
半边脸瞬间肿胀,嘴角溢出鲜血。
全场死寂。
围观的邻居集体后退半步。
韩德光愣了两秒,猛地冲上前,推了夏天一把:“夏天!你干什么打我妈!”
夏天顺势扣住韩德光的手腕,转身,弯腰,发力。
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砰!
韩德光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惨叫,捂着后背蜷缩成一只虾米。
夏天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打火机火苗窜起,点燃烟丝。
他吐出一口烟雾,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母子俩。
“你们母子俩,是不是想死?”
夏天语气平静,但压迫感却很强。
韩母捂着脸爬起来,张嘴就要骂。
韩德光忍着剧痛,一把拉住韩母的裤腿,拼命摇头。
“妈,别惹他!他最近刚离婚,情绪不稳定,是个疯子!”韩德光压低声音。
韩母愣住。
她平时喜欢刷短视频,脑子里立刻闪过那些“老实人被逼急了当街激情杀人”的新闻。
再看夏天那毫无感情的眼神,她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我们走。”韩母咽了口唾沫。
韩德光挣扎着爬起来,还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余茜。
“走啊!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看人家秀恩爱啊!”韩母扯着韩德光的胳膊,连滚带爬地挤出人群。
没热闹可看,围观的邻居也迅速散开。
夏天将抽了一口的烟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转身走到余茜面前。
“对不起,麻烦你了。”余茜低着头,声音哽咽:“我主要是怕我妈再突发心脏病所以才给你打电话。”
“不麻烦。这事我也有责任。”夏天道。
“不。”余茜连连摇头,泪水夺眶而出:“是我连累了你。”
夏天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抹去余茜眼角的泪水。
“别哭了,哭得我心里也难受。”夏天道。
在夏天的交际圈里,余茜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两人是大学同学,认识时间最长。
过去几年他在杨家做牛做马,身边对他最好、最维护他的人,就是余茜。
擦完眼泪,夏天突然感觉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
他扭头。
余母正站在半米外,目不转睛的看着。
夏天动作一僵,讪讪地收回手,干咳一声,稍稍尴尬。
“进屋坐坐吧。”余母转身走向楼道。
夏天点头跟上。
三人走进略显拥挤的出租屋。
“夏天,你给我妈号号脉。我刚才真怕我妈心脏病又犯了。”余茜倒了一杯水递给夏天,语气焦急。
夏天放下水杯,走到沙发旁。
“阿姨,手腕给我。”
余母伸出手。
夏天将三根手指搭在余母的寸关尺上。
透视眼开启。
余母的心脏血管有几处明显的狭窄,刚才的情绪激动导致心肌供血不足。
夏天暗中调动丹田内的水火灵珠。
一丝清凉的灵液顺着指尖,悄无声息地注入余母的经脉,直达心脏。
灵液迅速扩张狭窄的血管,修复受损的心肌细胞。
五分钟后。
夏天收回手。
经过这次治疗,余母心脏的隐患被清除了大半。
“没什么大碍,但以后也要尽量防止情绪激动。”夏天道。
“唉。”余母长长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我倒是想心平气和。但你看看韩德光他妈那架势,搁谁谁不气呢。”
她突然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
“妈!”余茜惊呼一声,扑过去抓住余母的手:“你干什么啊!”
“我恨我自己!”余母眼眶泛红,泪水流了下来:“我当初就该意志坚定一些,死活不让你跟韩德光结婚。都怪我,把你推进了火坑。”
余茜抱住母亲,跟着哭了起来。
夏天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等母女俩情绪稍微平复,夏天看向余茜。
“余茜,你怎么想的?”夏天问。
余茜擦去脸上的泪痕,抬起头:“什么?”
“你还想和韩德光继续下去吗?”夏天语气平静。
余茜用力摇头。
她停顿了一下,双手绞在一起,又道:“但我也害怕。韩德光那个人性格很偏激。我怕我真跟他提离婚,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我害怕他伤害我妈,还有……”
余茜看着夏天,眼神担忧:“他也可能会伤害你。”
夏天笑了笑。
“这点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不愿意和韩德光继续在一起了,剩下的事,我来做。但这事,你自己要拿定主意。”夏天道。
余茜嘴唇颤动。
就在她准备开口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韩德光的名字。
余茜毫不犹豫地按下挂断键。
两秒后,电话再次打来。
余茜再次挂断。
她拿起手机,准备直接关机。
屏幕上方弹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韩德光:“余茜,我妈刚才出车祸了,人不行了。”
客厅里瞬间死寂。
余母也看到了那条消息。
她愣了许久,叹了口气:“我们去看看吧。我们跟她们不一样,她不是人,但我们是人。”
“我也去看看。”夏天道。
半小时后。
海城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停尸房。
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韩德光蹲在墙角,双手抱头,没有哭声,整个人处于一种呆滞状态。
停尸床上,盖着一块白布。
夏天走过去。
为了防止韩德光母子玩诈死演戏的把戏,夏天直接开启透视眼。
视线穿透白布。
韩母的确死了。
一辆重型泥头车从她身上碾过,整个胸腔和腹腔完全塌陷,内脏碎成了一团烂泥,死状极惨。
夏天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余茜。
余茜站在门边,脸色苍白,眼神复杂。
夏天知道,以余茜善良软弱的性格,在韩德光刚刚丧母的这个节点,她绝对说不出离婚这两个字。
这事得往后推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夏天道。
余茜点点头:“你路上小心。”
夏天转身离开医院。
他和韩德光他们的矛盾已经公开化,也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虚与委蛇了。
刚走出医院大门,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夏升。
按下接听键。
“夏天,燕京的几个族老来海城了,你没事的话,现在回夏家一趟吧。”夏升道。
“知道了。”夏天挂断电话,拦下一辆出租车。
海城,夏家庄园。
门外停着几辆挂着燕京牌照的黑色迈巴赫。
夏天走进别墅大厅。
大厅里坐着几位满头银发、穿着对襟唐装的老者。
坐在主位旁的是夏升,他眉头微锁,端着茶杯的手指骨节略微发白。
而在他对面的红木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与夏升眉眼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加阴鸷的中年男人。
夏老太太的二儿子,夏升的亲弟弟,夏辉。
听到脚步声,大厅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几道锐利的目光同时落在夏天身上。
“夏天回来了。”夏升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地介绍:“各位族老,这就是我儿子夏天,今年刚回国,有些族老可能还不认识他。”
夏天微微点头,神色从容:“见过各位族老,二叔。”
夏辉看着夏天,目光闪烁。
上次他怀疑夏天的身世,所以偷偷取了夏天的头发跟夏升做了亲子鉴定,但亲子鉴定结果双方是亲子关系,他就没再对夏天做什么。
但最近,做亲子鉴定的那个人突然失踪了。
这又让夏辉心生疑窦。
众人也都在看着夏天。
他们其实都知道,老太太今年特意把七十大寿选在海城,就是因为她这个海归孙子。
听说,这小子非常有能力,深受老太太喜欢。
但...
“传闻中,那夏天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吗?”
少许后,一个族老突然道:“往年老太太的寿宴都是在燕京举办,由夏辉和他的两个儿子联手操办,彰显阖家欢乐。今年改在海城,我们的大少爷是不是也要协理他奶奶的寿宴?”
“这是当然。”夏天道。
夏辉抿了一口茶,目光如毒蛇般盯着夏天:“你一直在国外,懂夏家的规矩吗?”
“规矩是人定的,学学就会了。”夏天看着夏辉,平静道。
这时一位留着山羊胡的族老摸了摸下巴,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夏天:“规矩可以学,但眼界和底蕴,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你在国外有接受过系统的豪门培养吗?你奶奶七十大寿,可是有很多名流望族来参加的,要是丢人,那可是丢的整个夏家的脸。”
这话一出,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夏升脸色一沉,刚要开口维护,夏天却先笑了。
“族老说得对。不过,眼界这东西,有时候也不全靠出身。”夏天目光扫过族老手边放着的一尊品相极佳的白玉观音。
“比如这尊和田羊脂玉观音,雕工是典型的清代造办处手艺,玉质温润,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夏天又淡淡道。
山羊胡族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你还懂古董?”
“略懂。”夏天上前一步,视线落在那尊观音的底座上,话锋一转:“只可惜,这底座是后配的。虽然用的是极品小叶紫檀,做旧工艺也很高明,但木纹的走向和包浆的层次,瞒不过真正的行家。如果我没看错,这底座里面,应该还藏着追踪器或者窃听设备。”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山羊胡族老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你胡说什么!这可是我花重金从……”
夏天没废话,直接拿起桌上的一把裁纸刀,对准紫檀底座的一处暗缝,手腕一抖。
咔哒。
底座弹开一个小小的暗格,一枚硬币大小的黑色窃听器静静地躺在里面。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山羊胡族老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这……”族老气急败坏地将窃听器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看向夏天的眼神,瞬间从轻视变成了震惊和感激。
若非夏天,他这玉佛里的窃听器不知道会窃听到自己多少秘密。
“好眼力!”夏升适时开口,眼中满是赞赏:“看来夏天这些年在外面,也学到了不少真本事。”
夏辉坐在对面,看着夏天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族老的刁难,甚至还反向立威,他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夏辉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微变。
“族老们先聊,我接个电话。”夏辉站起身,径直穿过大厅,走向外面的中式庭院。
庭院里,假山流水,四下无人。
夏辉接通电话。
“爸!我们被骗了!”电话刚一接通,儿子夏明生激动得变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夏辉眉头一皱,压低声音:“毛毛躁躁的,怎么回事?”
“我抓到李林邵了!”夏明生喘着粗气,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就是之前给夏天和大伯做亲子鉴定的鉴定中心主任!他招了,他是大伯的人,你当初把样本送去做亲子鉴定,大伯就给他打了电话,让他把亲子鉴定结果改成符合亲子关系。”
夏辉瞳孔骤缩:“什么?!有证据吗?”
“有!李林邵这老狐狸留了一手,他保留了我大伯给他打电话要求造假的录音!音频文件我这就发给您!”
叮。
手机震动,一条音频文件发了过来。
夏辉点开播放。
夏升那熟悉而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清晰无比,正是交代李林邵修改DNA比对数据的指令。
夏辉死死攥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眼底爆发出极度贪婪与兴奋的光芒。
“爸,我们现在就拿着录音去燕京,找奶奶揭发他们!”夏明生在电话那头迫不及待道。
“别急!”夏辉冷声呵斥,打断了儿子的狂热。
“爸?证据确凿,还等什么?”
夏辉看了一眼大厅的方向,隔着玻璃,能看到夏升和夏天正在与族老们交谈。
夏天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让夏辉恨得牙痒痒。
“你大伯在夏家经营多年,树大根深。现在去揭发,老太太为了保全夏家的颜面,说不定会暗中压下这件事,让他体面退场。那太便宜他了!”
夏辉眼神阴毒,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那您的意思是?”
“凡事不要太心急,我们先调查一下这个夏天的真实身份。”夏辉道。
挂断电话后,夏辉立刻又打了几个电话,开始全面调查夏天。
夏天在海城的痕迹太多了,以夏辉的情报能力,专门搜索的话,很容易就查到了夏天的身份。
海城,夏辉的别院。
夏明生回来了。
“爸,调查的如何?”夏明生刚回来就迫不及待问道。
“那个夏天还真是冒牌货!他都已经有一个四岁多的孩子了!夏升竟然用冒牌货糊弄江家,真是找死啊。”
“不过,我那个堂兄呢?”夏明生又道。
“我刚收到消息。”夏辉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残忍的笑意:“你大伯的亲生儿子,那个从小养在国外的废物,前段时间死了。你大伯母前些日子谎称去国外旅游,其实就是去处理她儿子的后事了。”
“哈哈哈!死得好!大伯没儿子了!如此的话,夏家家主的位置,非老爸您莫属了!我们快点告诉奶奶和族老们。”夏明生兴奋道。
“你这孩子,就是沉不住气。”夏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三个月后,就是你奶奶的七十大寿。到时候,燕京的族老、各方权贵来宾齐聚一堂,甚至连中京江家都可能会来人。可谓万众瞩目。我们在那一天揭露这个夏天假冒身份,你想想会有多刺激?”
夏明生眼前一亮。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老爸,你这招简直是釜底抽薪的绝杀啊!我已经在期待奶奶的七十大寿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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