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眠抬头瞪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凶巴巴的样子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秦昊用拇指把她脸上的泪擦掉。
“你刚才说——我对你没有任何吸引力。”
顾星眠的脸“刷”地红了。
“那时候我不知道是你——”
“还说我是四十多岁的老男人。”
“你自己易容成那样怪谁!”
“还说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说的是'陈道长'!又不是说你!你别断章取义——”
秦昊低头凑近她的脸,鼻尖几乎碰到她鼻尖。
“那现在呢?”
顾星眠的话堵在嗓子里。
两个人贴得太近了,她能感觉到他呼吸带出来的温度打在自己唇上。
“现在……我对你有没有吸引力?”
顾星眠的心跳快得失控,脸从耳根烧到脖子,想说点什么硬气的话,但嘴唇抖了抖,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垂下眼,盯着他领口。
“……有。”
一个字。比蚊子还轻。
秦昊的胸腔震了一下——笑的。
“大点声,没听清。”
“秦昊你够了!”
顾星眠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伸手去推他,手掌刚贴上去就被他反手握住了。
十指扣在一起。
秦昊低头。
嘴唇贴上她的额头。轻轻的,停了一秒,往下移了半寸——眉心。
顾星眠的睫毛在抖。
再往下——鼻尖。
再往下。
嘴唇碰上嘴唇的时候,顾星眠的脑子彻底空白了。
她的手攥紧了他的衣襟,整个人踮起脚尖往上凑。
秦昊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细碎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一分钟,可能五分钟。顾星眠先缺了氧,推了他一把,仰着头大口喘气。
脸红得快滴血了。
秦昊看着她喘气的样子,伸手把她滑到肩头的浴巾往上拽了拽。
“你浴巾快掉了。”
顾星眠低头一看——整个人“嗖”地窜到一边,背对着他把浴巾裹紧,耳朵红得能滴血。
“你不许看!”
“刚才都看了。”
“秦昊!”
秦昊笑着走过去,从身后圈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星眠。”
声音忽然沉下来了。不是调侃的语气了。
顾星眠的身体顿了一下。
“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这几个字。
顾星眠攥着浴巾的手指收紧。鼻子又酸了。
“顾家的事,南门家的事——我都知道。”秦昊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以后不会了。”
顾星眠咬着嘴唇没吭声。
但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感觉到那个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很踏实。
“秦昊。”
“嗯。”
“你刚才在竹林里——对沈白粥说的那些话……”
秦昊的动作停了一拍。
“你都听见了?”
“我从宴席出来走那条路,正好听见了几句。”顾星眠的声音闷在他怀里,“你说你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秦昊沉默了两秒。
“那是说给她听的。跟你没关系。”
顾星眠转过身来,仰着头看他。
“跟我有没有关系——你自己清楚。”
秦昊被她看得心里发紧。
他抬手,捏住她下巴,让她抬高了一点。
“顾星眠,我把话说明白——你是我的人。从你戴上那条吊坠的那天起,就是。”
顾星眠的手摸到锁骨处那枚水蓝色的吊坠。
“以前是我不在璃江,没护住你。”秦昊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蹭了一下,“从今天开始,顾家也好,南门家也好——谁碰你一根头发,我灭他满门。”
顾星眠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张脸。跟记忆里重叠在一起。
那个在最危险的时候救了她的男人。那个给她一颗吊坠就消失了很久的男人。此刻站在她面前。
“那你以后——不许再消失了。”
“不消失了。”
顾星眠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踮起脚尖,主动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蜻蜓点水。亲完就缩回去,脸转到一边。
秦昊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他弯腰。一只手捞住顾星眠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横抱起来。
“你——你干什么!”
顾星眠慌了,双手勾住他脖子。
秦昊抱着她往床的方向走。
“干什么,你猜。”
顾星眠的脸烧到了耳根。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来四个字。
“……你轻一点。”
秦昊低头看了她一眼。
灯光下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里,露出半截红透了的耳朵。
他把人放到床上。
俯身下去的时候,听见她小声补了一句——
“灯……关了。”
秦昊伸手,“啪”一声。
房间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漏进来一线。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线,切在床沿上。
顾星眠侧躺着,头枕在秦昊胳膊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
呼吸还没彻底平复。
秦昊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侧,拇指慢慢摩挲着。
“秦昊。”
“嗯。”
顾星眠把脸往他颈窝里蹭了蹭:“来了也不找我。”
“找了。”秦昊偏头看她,“我顶着'陈道长'的脸在宴席上盯了你一整晚。你自己跑了。”
“那能怪我吗?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盯着人看,换谁不跑。”
秦昊被她噎了一下,没忍住笑。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顾星眠的手指停了。
“秦昊,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但之前没有机会。”
“说。”
顾星眠撑起半个身子,被子滑到肩头。月光映着她的侧脸,表情认真了起来。
“你知道西陵古墓群吧。”
秦昊点了下头。
“璃江各大家族都盯着那个地方。南门家、顾家、孙家……包括一些外面来的势力。但古墓群的入口一直没人找到。”
“关键在哪?”
“梵海钟。”
秦昊挑了下眉。
顾星眠把声音压低了:
“古墓群真正的入口在地下三十丈的位置,有一道阵法封锁。那道阵法的钥匙——就是梵海钟。没有这个东西,谁也打不开。”
“你怎么知道的?”
顾星眠犹豫了两秒。
“鸿朗星君告诉我的。”
秦昊的手停了。
“你是鸿朗星君的弟子?”
“名义上是。”顾星眠坐起来,拉着被子裹住身子,“但不是我自己拜的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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